第226章 獻殷勤(3)
2024-05-22 05:24:28
作者: 瑾瑜
三老爺自來寵愛三夫人,接收到三夫人的暗示,忙賠笑著向寧平侯行了個禮:「時辰已不早了,若是大哥沒有旁的吩咐,我們就先回去了。」
寧平侯斥責了二夫人後,其實心裡也挺後悔的,他就算再不滿二夫人,也不該當眾訓斥她的,畢竟做大伯子的訓斥做小嬸子的,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聽事,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不滿與二老爺說,讓二老爺再回去轉告二夫人嘛,如今鬧成這樣,倒有些不好收場了,心下便覺得有些沒意思,是以聞得三老爺的話,便順水推舟點頭道:「時辰的確不早了,大家都散了罷!」
眾人聞言,便依言各自散了,當然,容湛也順勢跟著君璃,被跟君璃來的鎖兒香巧等人,簇擁著回了迎暉院,一路上還有些忐忑君璃會當眾給他沒臉,到時候他一氣之下,指不定又會跟她吵起來,到時候他的計劃可要如何實施,豈非只能付諸於東流了?
萬幸君璃雖一路上都不曾理會過他,卻也沒有對他口出惡言,亦沒有說不讓搬回迎暉院的話,他方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計劃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卻沒想過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君璃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來都是很注意形象的,又怎麼可能當眾給他沒臉,就算要收拾他,那也得回去後關起門來再收拾不是?
兩人被簇擁著回到迎暉院,君璃因見容湛也進了正房,便將菊香秀巧等人都打發了,只留了她自己的人在屋裡服侍後,方冷聲問容湛道:「現在你已經回了迎暉院了,也算是沒有違背侯爺的命令,你是要自己去小書房,還是要我讓人請你去?」
雖然才只在迎暉院的正房住了不到十日,但君璃私心裡已將這裡當做自己的房間了,自然不希望渣男以後再踏入自己的房間半步。
容湛見君璃開口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便這麼不客氣,心下登時一陣不高興,暗想這個潑婦怎麼就這麼討厭呢,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一個沒忍住,便本能的回了嘴:「這裡可是我的房間,我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我為什麼要到小書房去,況就算我不住這裡,我也可以去後面小跨院裡睡,憑什麼就只能去小書房?」
直至話都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當即便忍不住悔青了腸子,暗想自己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只要將來能將這個潑婦踩在腳下,想怎麼折辱她就能怎麼折辱她,如今就算受點氣,又算得了什麼?
正暗自懊惱之際,耳邊又傳來君璃的冷笑:「只要你不怕你那滿身的針眼曝光去人前,就只管去後面的小跨院便是,又沒有人拉著你不讓你去!」
說得容湛心裡又是一陣惱怒,但到底還是強自壓下了,擠出一抹笑來,軟聲向君璃道:「我才是與奶奶說著玩兒的,實則並沒有真想去後面小跨院,還請奶奶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與我一般見識了罷?」
君璃聞言,就猛地睜大了眼睛,只當自己聽錯了,暗想這貨難道腦子被門壓了不成,什麼時候轉了性兒,竟也會說人話了?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因淡聲說道:「大爺既沒有打算去小跨院,就請早些去小書房歇了罷,時辰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
容湛怎麼可能君璃讓他走就走,他的東西可還沒送出去,他計劃的第一步也還沒真正踏出去呢,因忙滿臉堆笑道:「這裡也是我的房間,奶奶總不能連我自己的房間都不讓我進罷,奶奶未免也太狠心了……」
話沒說完,君璃已冷冷道:「看來你的記性真的很不好,不過才幾日前我說的話,你竟然也能忘,既然你已經忘記了,我就再重申一遍,我與你,將只會是一對明面上的夫妻,實則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現在,你記住了嗎?」
見自己都放下身段在說好話了,君璃卻仍是這樣半點不留情面的態度,容湛在心裡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沒有與她針鋒相對,而是繼續賠笑道:「奶奶不要這麼無情嘛,我們到底是拜過天地祭過祖宗的夫妻,一輩子又這樣長,又怎麼可能各過各的,只做一對明面上的夫妻?」
頓了一頓,從神色到語氣都十分誠懇的說道:「我也知道,是我素日太混帳太過分了一些,才讓奶奶不想與我過下去的,可這兩日我已想過了,我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卻至今一事無成,讓母親為我操碎了心不說,前兒還為了我們倆的事,氣得病倒在了床上——此情此景,我實在沒辦法不觸動,不感動,所以這兩日我一直都在認真的反省,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做一個好兒子,一個好丈夫,將來還要做一個好父親,還請奶奶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先從一個好兒子和好丈夫慢慢兒的做起,未知奶奶意下如何?」
容湛長篇大套的說完這兩日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話,不待君璃有所反應,又自袖袋裡拿出前日讓松煙去買來的胭脂水粉和幾樣時新首飾,雙手放到君璃身側的小几上,道:「我知道這幾日我惹奶奶生氣,讓奶奶失望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讓人去買了幾樣小東西來獻與奶奶,還請奶奶笑納!」
這貨難道腦子真的被門壓了,所以才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變樣,直接變成了另一個人?
君璃看著桌上印著白玉蝴蝶撲花圖樣的幾個小圓盒子,和一對赤金托紅寶石的梅花釵子並一對赤金絞絲內嵌珍珠的鐲子,滿心詫異之餘,浮上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渣男忽然又是說好話又是送禮物的,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道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成?
面上卻一副淡淡的樣子,道:「大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的胭脂水粉已經夠用了,首飾珠釵什麼的也夠戴了,就不勞大爺破費了。」說著,又禁不住想,難道又是大楊氏對渣男說了什麼不成,所以對他那位「好母親」言聽計從的渣男才忽然間跟變了個人似的?可這也不對啊,大楊氏應該巴不得她跟渣男鬧得水火不容,你死我活才是,又怎麼可能反過來勸渣男與她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