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洞房內針尖對麥芒(2)
2024-05-22 05:23:08
作者: 瑾瑜
直到感覺身下不再顛簸,轎子停了下來,有人在炮竹喧天的嘈雜中高聲地喊「花轎到——」,君璃才勉強控制住心情,拿帕子草草擦了淚,覺得心裡好受了不少。
很快,轎簾被掀開,君璃被攙了出來,隨著旁邊人的提示,進行了諸如跨火盆,跨馬鞍,拜堂等一系列儀式,被弄得暈頭轉向之餘,忽然生出一個無厘頭的念頭來,上輩子自己雖拍了不知道多少次出嫁的戲碼,卻從沒真正出嫁過,於是曾立下誓言,等自己真結婚時,一定要穿漢服來一次古代版的婚禮,如今這算是總算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胡思亂想中,被人攙著進了洞房,坐在了鋪著大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床上,旁邊就有人起鬨:「新郎官兒快掀蓋頭!」、「對呀,新郎官兒,快讓我們瞧瞧新娘子有多漂亮!」
隨即傳來一個稍顯熟悉的聲音:「新娘子還不都一樣,有什麼好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還帶著幾分輕佻,君璃一聽便知道這是公孔雀在說話,因暗想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這門親事也十分不滿?既然不滿,當初又為何要答應?不過這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他答應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只怕寧平侯與大楊氏壓根兒就沒問過他的意思亦未可知?
念頭閃過,眼前忽然一亮,君璃頭上的蓋頭被掀了下來,同時還有人念著「一把花生一把棗,大的跟著小的跑」之類的吉祥話。
就有人說起讚美的話來,其中就有上次君璃來寧平侯府時,曾見過面的寧二夫人和寧三夫人,還有好些君璃不認識的人,看其妝扮,應當是寧平侯府近支的女眷們。
「新娘子真漂亮……」
「大侄子果真是個有福氣的……」
只是那些人臉上的表面卻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她們是在說套話。
君璃也懶得理會這些人,草草打量了容湛一眼,見其穿了大紅底子繡金蓮紋團花吉服,腰系繡金竹葉紋樣鑲玉腰帶,單看外表倒也可以,只是一看他的眼神,君璃心裡便霎時閃過倆字兒「猥瑣」,一下子肝疼起來,遂做出一副嬌羞的樣子,低垂下了頭去,實則神遊天外去了。
有頭上插著小紅石榴花的婦人端了合卺酒過來:「請新郎、新娘共飲合卺酒,從此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君璃依言快速喝了,繼續低下頭裝嬌羞。
一身荔枝紅繡牡丹長褙子,頭戴攢珠累絲金鳳釵的寧二夫人便笑著催屋內的眾人:「都出去坐席罷,讓新郎官與新娘子單獨待一會兒,也好說說體己話兒!」
按照規矩,新娘子和新郎官要在無人的屋子呆上半個時辰,叫做坐床,待完成這個儀式後,男女雙方方算是成親了。
是以寧二夫人這麼一說,眾人便都笑著魚貫退了出去,屋裡很快便只剩下君璃與容湛兩個人了。
君璃壓根兒懶得與容湛說話,於是直接視他若無物,繼續低著頭裝自己的嬌羞,想著只要混過了這半個時辰,等容湛去敬酒時,她便立刻梳洗了先睡下,只要第一夜與容湛相安無事的度過了,之後的日子她大可以請了他去睡他那據說能組一直足球隊的鶯鶯燕燕們,想來他也一定會很樂意的。
不過容湛顯然不打算配合君璃,上下挑剔的打量了她一遍後,嘲諷說道:「你既那麼有錢,怎麼也不說打扮得珠光寶氣一些,也好讓今日來赴宴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到底娶了個多麼有錢的老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為了吃軟飯,連別人不要的女人都樂意接收的人啊!」
君璃聞言,先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容湛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即便冷笑著反唇相譏道:「難道你覺得你什麼時候吃過硬飯不成?哼,除了吃軟飯,一無是處的男人,當我願意嫁呢?」
說得容湛大怒,也顧不得坐床期間腳不能沾地了,霍地便站了起來,怒聲說道:「你不願意嫁,當我就願意娶呢?若不是父親逼著我,母親勸著我,你當我願意娶一個別人不要的破鞋?」
尼瑪,你一個公共場所,還敢嫌棄老娘破鞋!
君璃也怒了,冷冷道:「所以我說你吃軟飯一點也不冤枉你,你有本事,就扛住你父親的威逼母親的勸說,不娶我啊,在這裡跟我發脾氣,算什麼男人?哦,不對,你自己都說自己是吃軟飯的了,顯然你壓根兒就不是男人!」
「你!」雖說早知道君璃是個牙尖嘴利的了,容湛依然被她的話氣得不輕,想反駁罷,一時間又找不到話說,且便是說了,只怕她也有一車話等著回自己,只得扔下一句:「既已落入我的手裡,且等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罷!」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去。
餘下君璃看著他的背影,不但肝疼,亦連牙也疼起來了,吸著氣暗想,與渣男短時間相處已經需要勇氣了,以後真與他朝夕相處,豈不是真要自己的命了?
容湛這一去,便直到子時才回來,雖然期間有丫鬟來稟過君璃他是去外面敬酒了,但君璃依然覺得那貨是在給她下馬威,不由暗自好笑,丫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以為他不回新房來,她就會失落無措乃至哭天抹地了?
事實上,君璃巴不得他一直不要回來,自顧由後面被人領著過來的晴雪鎖兒墜兒三個服侍著卸了妝,又洗了澡換了衣服,吃了一碗下人送來的燕窩粥後,便躺到鋪了大紅龍鳳喜被的床上睡下了。
只可惜才睡下不多一會兒,便被吵醒了,不悅的睜眼一看,就見幾個丫頭扶著爛醉如泥的容湛進來了,甫一進來,一股酒氣便撲鼻而來,熏得君璃差點兒沒嘔出來,嫌惡了看了容湛一看,便命那幾個扶著他的丫頭:「帶大爺先去梳洗一番,再醒醒酒!」
那丫頭十七八歲的樣子,穿了鴉青的纏枝比甲,雙鬟髻上一邊插了一支白玉小蝴蝶頂兒的發針,耳環是水滴白玉墜子,眼含秋波,眉峰上挑,極伶俐的模樣,也不知是不是容湛的通房之一?
據說有經驗的老嬤嬤們能自女子走路的形態上看出其是不是完璧之身,也不知道她那四個嬤嬤有沒有這個能耐?君璃天馬行空的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