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親事(1)
2024-05-22 05:22:23
作者: 瑾瑜
看來妹妹之前有句話說得對,這個男人的心,真的是太狠了,她一定得儘快抽個時間告訴妹妹,以後即便她重新得回了管家大權,也不要再想著背著妹夫耍小聰明使小伎倆,不然誰知道君璃的今日,會不會就是她的明日?!
君璃並不知道君伯恭已對她動了殺機,如今是既要她的銀子更要她的命,她想了一整日,都未能想出有什麼法子能讓自己主僕幾個順利離開君府的,命談媽媽晴雪幾個帶了銀票盡數出動去各個出口嘗試看能不能買通眾看守的婆子,也全部無功而返,亦連暖香那邊都被兩個粗使婆子把守住了院門,說是『老爺說了,郭姨娘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安心養胎,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顯然,君伯恭是變相的將君璃主僕都軟禁起來了,只不過這個軟禁的範圍要比之前軟禁楊氏母女時,稍稍大上一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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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不由又氣又急,還有幾分無力和後悔,她不該小看君伯恭,以為自己手握巨資讓他投鼠忌器,雖時常噁心她卻並不敢真拿她怎麼樣的,君伯恭能坐到今天的位子,又豈是吃素的?端看之前他對待楊氏母女的狠絕,她便該有所提防了,這畢竟不是現代社會,在絕對的強權面前,她那點小聰明和小優越感簡直是可憐又可笑!
她也不該想著他們姐弟終究是要離開君家,便沒有趁前陣子管家之際,於各處發展幾個自己的人的,不然她這會兒也不至於被困得寸步難行,連想傳點消息去外面都做不到——只可惜如今再來後悔,已然什麼都晚了!
又過了一日,便是臘月二十九,離除夕僅只一日了,只可惜君璃仍什麼辦法都沒想出來,幾次欲強闖外院去面見君伯恭與之談判也沒能成功,她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除此之外,她還十分擔心君珏,也不知道君珏這幾日怎麼樣了?一想到明日便是除夕了,可君珏只能孤零零一人在外面,連個一起過年的人都沒有,她便心如刀絞,只恨不能吃君伯恭的肉喝君伯恭的血。
晴雪托著一個托盤走進屋裡,就見君璃單手托腮,正坐在窗前發怔,不過才短短几日,她已瘦了一圈,人也憔悴多了,不由暗自心疼,因上前輕聲說道:「小姐,您已經幾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再這樣下去,身子可怎麼受得了?奴婢做了幾樣清淡的小菜,您趁熱吃一點罷?」說著將托盤上的菜一一擺在桌上。
君璃意興闌珊的掃了一眼桌子,見其上擺著四樣小菜,還有一碗綠畦香稻粳米粥,搖頭道:「我沒胃口,撤了罷!」
晴雪聞言,不由急道:「奴婢知道小姐擔心大少爺,可您自己不都常說『人是鐵飯是鋼』嗎,您不吃東西怎麼能成呢?萬一餓壞了身子,讓大少爺知道了,豈非心疼得慌?」
君璃嘆一口氣,「可我是真的吃不下,一想到珏弟這會子在外面還不知道是何情形,便是再香的飯菜擺我面前,我也吃不下!」
「可是……」晴雪正待再說,墜兒急急忙忙走了進來:「小姐,方才外院的媽媽來傳話,說是老爺請你即刻去外書房一趟!」
「真的?」君璃霍地站起來,便疾步往外走去。
急得晴雪直跺腳:「小姐,斗篷,外面還下著雪呢!」忙去取了斗篷攆上君璃,待服侍她穿好斗篷後,方目送她去了。
君璃一邊疾步走著,一邊暗想,也不知待會兒君老頭兒見了她要說什麼?丫是不是正等著她服軟?服軟就服軟,哪怕他要她出一大筆銀子,她也認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就當扔一筆銀子餵狗了,只要能度過眼前的困境,她就不信以後找不到報仇的機會!
守在通往外院門口的那兩個粗使婆子依然守在那裡,瞧得君璃過來,忙賠笑給君璃行禮:「大小姐,老爺正等著您呢!」
君璃無暇與二人多說,只衝二人點了點頭,便逕自越過她們去了外院。
就見一個滿臉嚴肅的婆子正守在君伯恭外書房的門口,一見君璃走近,便面無表情的行禮道:「大小姐,老爺請您直接進去!」說著為君璃打起了門帘。
君璃原以為會看到一個暴怒的君伯恭,畢竟他這次失去的是堂堂尚書之位,真正的名利雙輸,不然他也不會恨她恨到那個地步,事實上,方才在來的路上,她已做好了被其辱罵的準備。
卻沒想到,君伯恭無論是外貌還是神情,都看起來與往日並無什麼兩樣,並無君璃所想的半點頹然或是陰沉,竟似之前的事壓根兒沒有發生過一般,一見君璃進來,甚至還笑得很和顏悅色的道:「璃兒來了!」
君璃心裡一下子提高了警惕,面上卻不表露出來,也似平常一般屈膝給君伯恭見禮:「不知老爺這會子傳我前來,有何吩咐?」卻是說什麼也不肯再叫君伯恭一聲「爹爹」,哪怕只是做戲,也再不肯叫。
君伯恭見問,並不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君璃一番,見她不過才短短兩日,已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瞧著都很是清減的樣子,不由滿意一笑,雲淡風清道:「叫你來不為別事,乃是告知你一件事,昨日我為你定了一門親事,就是你大姨母家的大公子,我已與你姨父說好,正月初六下定,待正月十八辦完你三妹妹的婚事後,便辦你的,橫豎你們年紀都不小了,你早些過門,也好早些為你姨母分憂,為容家開枝散葉……」
『昨日我為你定了一門親事,就是你大姨母家的大公子』……君璃滿腦子「嗡嗡」直響,君伯恭後面都說了些什麼已聽不到,耳邊只一遍又一遍的迴響著這句話,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君伯恭看著她面色慘白,雙目呆滯,久久都回不過神來,卻是越發滿意,笑得越發慈愛的道:「傻丫頭是不是高興傻了?也是,你大表哥可是寧平侯府的嫡長子,將來要襲爵的人,也難怪你高興,待你大表哥襲了爵後,你可就是堂堂的侯夫人了,連你母親的誥命都沒你高,就別說你其他妹妹們了,你將來妥妥是你們姊妹幾個裡頭一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