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遷怒(1)
2024-05-22 05:22:12
作者: 瑾瑜
頓了一頓,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不過,他想就這樣白白得去我六萬兩銀子,甚至還打著以後也這樣如法炮製的主意,那就真是做夢了!我可以給他六萬兩,但他要親筆寫欠條,要蓋手印,而且我要將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握在我手上,讓他以後別想再有第二次這樣的好事,也別想再威脅到我們姐弟,否則,我便將他的欠條公諸於眾,我倒要看看,他到時候還這麼見人!」
「可萬一,老爺他不答應呢?」談媽媽與晴雪都是滿臉的氣憤與擔憂。
君璃冷然道:「他會答應的,這樣大好的升官機會,他是說什麼也不會放過的!他勢必會想著,等他得了銀子順利升官後,我與珏弟如今便奈何不了他了,將來自然更奈何不了他,還不是他想拿我們姐弟怎麼樣便怎麼樣;況如今除了我這裡,他一時間到哪裡弄這麼多銀子去,還不用還?所以,他一定會答應的!」
等君老頭兒答應並送來房契地契後,她便立刻把那些莊子鋪子都給賣了折現,她倒要看看,君老頭兒是不是升了官後,就可以不用吃飯,可以不用養家小了,竟敢威脅她,真當她是吃素的不成!
君璃料到不錯,君伯恭聽完徐沂山轉述君璃的話後,雖氣得臉色都變了,卻只猶豫了一盞茶的時間,便使小廝叫了君府的大管家來,命其取地契房契去。
大管家聽得吩咐,雖不知君伯恭何以會突然要地契房契,卻不敢多問,很快便將東西取了來,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餘下君伯恭鐵青著臉將那些地契房契自匣子裡拿出來看了一遍,又全部放進去後,方猛地合上匣子,冷聲對徐沂山道:「讓你老婆即刻給那個孽女送去,再告訴她,那個孽子會如期回來!」
見君伯恭氣成這樣,徐沂山本不想觸他霉頭的,可有些話卻不得不說,只得小心翼翼道:「老爺,您還沒寫欠條呢……」
說得君伯恭登時又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拍了下桌子,急促喘息了幾口,方怒聲道:「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磨墨!」
「是是是……」徐沂山忙唯唯諾諾的應了,挽起袖子動手磨起墨來。
君伯恭見墨磨好了,便提起筆,怒氣沖沖的寫下了一張欠條,並蓋了手印,然後命徐沂山:「讓你老婆即刻送去!」
徐沂山忙將東西都收好,親自送回自家所居的小院命老婆給君璃送去後,並不敢在家裡多逗留,怕待會兒君伯恭找不見人又要發脾氣,忙又急急趕回了君伯恭的外書房。
君伯恭果然正發脾氣,原來徐沂山將東西送走後,他越想越氣,想著自己這輩子先是因著談夫人防備他,錯失了前一次升官的大好機會,如今又因著談夫人所生的女兒,幾乎就要失去第二次機會,難道他上輩子欠了她們母女不成,所以這輩子才要一再受她們母女的掣肘和折辱,在她們面前毫無做夫君和做父親的威嚴?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是不是?
適逢小子來給他添茶,見他黑著臉,便有些發憷,於是不小心濺了幾滴茶在他身上,惹得他大怒,登時命人來將小子給拖了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徐沂山過來時,那個倒霉的小子正被人按著在打板子,腰肢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早已是血肉模糊,整個人也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死了大半個了。但徐沂山卻什麼也不敢多說,只能用比以往更恭敬得多的聲音向君伯恭復命:「內子已將東西給大小姐送去了,請老爺放心!」
君伯恭聞言,只是鐵青著臉不說話。
徐沂山想了想,只得又恭聲道:「大小姐此番的確過分了,老爺若是做了尚書,難道她便不會因此得利不成?既然會因此得利,那便理當給為老爺出一份力!老爺也別生氣,橫豎大小姐如今管著家,管事們沒銀子了,自然會去找她要,難道她還能不拿銀子出來,或是敢剋扣誰的吃穿用度不成?所以府里的莊子鋪子握不握在她手上,也沒太大的區別,老爺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一席話,說得君伯恭面色緩和了不少,點頭道:「你說得也有理,橫豎她既管著家,自然府里一應開銷都該找她支,她若敢剋扣闔府上下的用度,自然有的是人去找她鬧,看她到時候怎麼辦!」只是一想到自己被威脅了,君伯恭心裡仍是很抑鬱就是了。
見徐奶奶送來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君璃淡淡道:「我這便讓人驗這些東西去,若驗明是真的了,便即刻讓人準備銀票去,待大少爺回來後,立刻交銀子,勞煩徐奶奶回去轉告老爺!」
徐奶奶得了準話,鬆了一口長氣,忙笑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如實轉告老爺的!」說完便轉身自回了外院自家的小院,命人去請了徐沂山回來,將君璃的話一字不漏轉述了一遍。
徐沂山也鬆了一口氣,忙去稟告君伯恭。
君伯恭想著君珏估計就這兩日便該到了,雖有些擔心會夜長夢多,但想著自己拿不出六萬兩銀子,難道姓嚴的便拿得出不成?據他所知,姓嚴的家底比他還薄呢,便也同意了君璃待君珏回來後再交銀子的要求。
如此過了兩日,君珏還沒回來,一件對君伯恭來說,堪比晴天霹靂的事情發生了,皇上在過年封印前的最後一次大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宣布晉升了嚴侍郎為新任的禮部尚書!
滿朝文武誰也沒想到,皇上竟會在過年封印前的最後一次大朝會上,當眾晉升了嚴侍郎為禮部尚書,之前眾人可一絲半點風聲都沒聽到,一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自不必說都是與嚴家沾親帶故或是素日交好的人家,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今嚴侍郎成了嚴尚書,他們便是不能跟著得到實際的好處,有這麼一門親戚或是交好的人家,說出去也是件光彩的事不是?
發愁的則用膝蓋想也知道,乃是那些素日與嚴侍郎,不對,如今該稱作嚴尚書了,乃是那些素日與嚴尚書政見不合或是有私人恩怨之人,這些人中,又尤以禮部左侍郎君伯恭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