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要死要活(4)
2024-05-22 05:21:11
作者: 瑾瑜
說來說去,問題的關鍵就在君璃那筆巨額嫁妝上,若是她沒有那筆嫁妝,君伯恭自然毫無疑問會站在自家這方,可偏偏她有,君伯恭會是態度,可就難說了!
大楊氏說著,定定轉向楊氏,「還是妹妹已經忘記了上次自你自作主張之後,姑老爺便冷落了你那麼久之事?難道你還想再多出幾個庶子來分琪兒珮兒的家產不成?妹夫是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
說句不好聽的,君伯恭最愛最看重的,首先是他自己和他的官位權勢,當然,妻子兒女在他心目中也很重要,但前提是,他在妻子兒女面前要有絕對的權威,他們要絕對服從他的話,要凡事都順著他的心意來,要事事處處都把他放在第一位——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第一次婚姻,談夫人百般防著她給他留下的後遺症?這些楊氏在過去十幾年一直做得很好,所以君伯恭才願意給她體面與榮耀,才願意在有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他認真計較起來,楊氏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便遠遠不夠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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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聞言,瞬間想起了前陣子君伯恭對自己的冷落,還有暖香日日翹著根本還未顯懷的肚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以及嬌杏每日在自己面前立規矩時不時有意無意扶一下腰的情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在楊繼昌一事上的自作主張,長長的指甲不由深嵌進了肉里,若是這次再讓君伯恭知道自己自作主張,還害了君琳的終身,壞了整個君氏一族的名聲,不知道他又會怎樣冷落自己?怕就怕冷落還是輕的,他還有更厲害的招數等著自己!
楊氏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忽然深深後悔起自己不該這麼快又算計君璃來,就算她要算計她,也該事先問過君伯恭的意思,徵得他的同意後再行事的,如今可該怎麼辦?她該如何善後?還有君伯恭那裡,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她要如何向他解釋今日之事?
楊氏越想越慌,也顧不得去管君琳了,白著臉猛地一把抓住大楊氏的手,便急聲說道:「那依姐姐說,我如今該怎麼辦?你妹夫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讓他知道我又背著他自作主張,別說替我善後了,他不加倍給我難堪就是好的了!」說著,忍不住哭起來,「早知道我就該事先問過他的意思,得了他的同意再行事的,我好後悔……」
「現在總算知道後悔了?」大楊氏嘆一口氣,「那當初我勸你不要操之過急,且待以後有了更合適的時機再行事時,你為何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總以為琳兒的終身已有了著落,璇兒又還小,就算那小賤人壞了君家的名聲,也不會對她們造成太大影響,如今再來後悔,又有什麼用?」
大楊氏自己又何嘗不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心軟,架不住妹妹一個勁兒的哭求,說君伯恭已然是靠不住了,她若不趁早為自己母子幾個打算,果真待暖香那個賤人生下兒子後,君家哪還有他們母子的立足之地,便答應了她幫著她算計君璃的。
如今可好,不但琳兒的名聲和君家的名聲毀了,自己這個主人家也難逃干係,等晚間去見太夫人時,還不知道太夫人有多少不好聽的話等著自己;自己那兩個素來與自己明里暗裡別苗頭,不服氣自己管家的弟媳,又不知道這會子已在太夫人面前下了自己多少話;還有侯爺那裡,自己又該如何交代?
楊氏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姐姐,我知道錯了,當初我就該聽您的,不該操之過急的,可這會子事情已經出了,我這心裡又亂糟糟的,半點主意也不想出來,還求姐姐幫我想想要如何善後的好!」
大楊氏沉吟了片刻,無奈道:「還能怎麼樣,不外乎胳膊折在袖裡,將事情遮掩過去罷了。你見了姑老爺,只說琳兒當時是路過小竹橋邊,因見湖裡的錦鯉十分可愛,便停住多看了幾眼,誰知道卻不慎腳下踩空,跌入了湖中,萬幸寇家公子整好路過,便跳入水中將琳兒救了起來……」
「可他若是問我寇家公子為何會出現在姐姐家的園子裡,我又該怎麼說呢?」楊氏先是點頭,繼而又發起愁來。
這個問題,其實也正是大楊氏眼下最發愁的問題。君伯恭的性子她旁觀了十幾年,還是很了解的,滑得就像個琉璃球似的,就拿上次楊繼昌之事來說,明明他事先也是默許的,但事發之後,他卻立刻撇了個乾乾淨淨,還搬出兄長和侯爺來威脅她。這次之事比上次之事更要嚴重得多,想也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還不知道他會藉此從自己這裡謀得什麼好處去呢,畢竟寇沖會出現在寧平侯府的內院,已足以說明她門禁不嚴了,他完全有可能以此為藉口,上門讓寧平侯給他一個說法!
大楊氏皺眉想了想,雖很不想再攬這個事兒,卻亦只能道:「罷了,到時候我隨你一道去見姑老爺,這事兒就由我來與他解釋,想來姑老爺多少也會給我幾分薄面。」自己總是侯夫人,又占著大姨姐的名分,料想君伯恭不會太給她難堪。
「姐姐願意親去見我家老爺,就再好沒有了,妹妹這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楊氏一臉的感激兼如釋重負。
大楊氏點點頭,又道:「得先安撫好了姑老爺,才好商量接下來善後的事,畢竟琳兒不管是下嫁寇家,還是遠嫁外地,都得姑老爺點頭不可,將來琳兒受了什麼委屈時,才好指著姑老爺出面為她出頭撐腰!」
「姐姐說得有理,琪兒與珮兒都還小,果真琳兒受了委屈,還沒有能力為琳兒撐腰,這事兒還得指著她父親才是……」楊氏忙不迭應道。
話未說完,已被君琳尖聲打斷:「娘與姨母是什麼意思,難道就真不打算為我出氣,就真打算讓我嫁給那個登徒子了嗎?」
君琳氣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猛地一掀被子便自床上跳到地上,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明明你們就知道是那個賤人害的我,可為了你們自己,娘為了不失了爹爹的歡心,姨母為了不讓人說你管家不力,竟打算就這麼將事情糊弄過去,不為我伸冤出氣也就罷了,竟還逼著我嫁給那個登徒子,你們好狠的心,我沒有你們這樣的母親和姨母,你們想逼我嫁給那個登徒子,可以,除非我死!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