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被始皇問斬怎麼辦?> 第八十六章: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上)【1w字超大更,求訂閱】

第八十六章: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上)【1w字超大更,求訂閱】

2024-05-22 05:24:35 作者: 糖醋打工仔

  王翦抬起頭,想要看清楚陳珂眼睛中的神色,但卻最後放棄了。

  他拍了拍陳珂的手。

  這種事情左右是急不來的,走一步看一步也就是了。

  反倒是陳珂寬慰著王翦。

  「王老將軍,你我之交,難道非要找到一個羈絆才可以令你放心麼?」

  「就算沒有這一點羈絆,難道日後王兄出了什麼事情,我還能夠袖手旁觀不成?」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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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王翦心中還是遺憾,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幫自己的那個愚笨兒子一把,跟幫自己的岳丈一家一把是不一樣的。

  前者可能會出五分的力氣,但後者卻會出十分、甚至是十二分的力氣。

  因為岳家與他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乃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陳珂看著王翦的神色中多有遺憾,又是拍了拍他的手。

  「王老將軍,再者說了,你是大秦的上將軍,大秦的軍中支柱,王兄又是大秦的將軍。」

  「你們乃是行伍世家。」

  「何必去尋求外面的幫助呢?」

  這話說的倒是隱晦了,而王翦聽到這話,心中的遺憾少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陳珂一眼,也正是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的意識到,這個平日裡看似沒心沒肺的人到底有多麼有城府。

  這話說的是行伍世家不能夠找外面的人幫助麼?

  不是。

  這話說的,是他這位大秦的重臣,不能夠與大秦的上將軍、將軍一家結為姻親。

  有風險的事情。

  陳珂是決計不會做的。

  王翦嘆了口氣,但心裡卻是真的放下了這個打算,這或許就是沒有那個命吧。

  「行了,老夫知道了。」

  他一步步慢慢的往下走去:「那便不說這個事情了,只是說行軍拘拿項羽、劉邦的事情。」

  「為何你想活捉項羽他們?」

  陳珂神色不變,隨著王翦的腳步往下走去。

  「因為秦律。」

  秦律?

  王翦疑惑的看著陳珂,而陳珂此時難得的沒有賣關子,只是說道:「按照秦律,謀逆者,當誅九族。」

  「項羽、劉邦這兩個謀逆之人。」

  「死不死的,這且是其次。」

  「重點是怎麼死的。」

  陳珂的眼睛中帶著寒光:「他們若是自刎的,那秦律的威嚴何在?」

  「大秦的威嚴何在?」

  陳珂轉過頭,肅穆的說道:「所以,要活捉項羽、劉邦,而後讓他們死在大秦的審判下,死在秦律之下!」

  「李丞相那邊,正在著手修改秦律。」

  「新的秦律雖然還未曾問世,但我們必須是給新的秦律準備好開鋒的東西。」

  陳珂微微一笑:「如同寶劍需要開鋒一樣,秦律同樣需要。」

  他望著王翦,說出的話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天下,難道還有比兩個逆賊,要誅九族的逆賊更好的開鋒石麼?」

  「有了這兩個逆賊的鮮血,新秦律就能夠站穩。」

  「昔年,商君用一根木頭和金子換取了秦人對秦律的初步信任,而後用無數的土地、戰場上的軍功換取了秦人對秦律的尊重。」

  「如今,我要用六國逆賊的鮮血和那看似黔首的劉邦的血,取得天下人對秦律的初步懼怕。」

  「而後,用這時間,換取天下人對秦律的崇敬。」

  「我要天下人提起來秦律,都會覺著,這是天下最威嚴肅穆,最恢弘的、最崇高的、最遙不可及,卻有在他們身邊時時刻刻存在的東西。」

  「我要秦律印刻在天下人的骨髓里。」

  「尊法、守法、敬法、怯法、依賴法。」

  「這便是我想要做到的。」

  陳珂吐了口濁氣,看著面前的王翦:「所以,這一次我請求陛下派出大軍,去圍剿項羽等人。」

  「希望能夠活捉項羽。」

  「此事便拜託老將軍了。」

  王翦聽著陳珂的訴說,心中的那一抹不在意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嚴肅。

  這的確是大事!

  秦能有如今,秦律的作用占據了少說五成!

  他微微彎腰看著陳珂道:「老夫定然,不負少府所託。」

  待到王翦走了之後,陳珂才是自己走在這咸陽城的街道上。

  其實他沒有告訴王翦的是,他請求皇帝派出十萬大軍,還有另外的兩個心思。

  只是這兩個心思不便對外人說罷了....

  其一便是陳珂心中對項羽、劉邦的尊重。

  這兩個人再怎麼說在原本的歷史中,一個是名揚萬古的西楚霸王,另外一個則是「漢」的奠基者。

  他來自原本的歷史,雖然沒有不能改變歷史的彆扭心思,但終究是要對這兩個人有一點尊重的。

  這是出自他二十幾年所受到的教育。

  所以,即便項羽、劉邦兩人加起來也不足兩千甲,但他依舊是請求始皇帝派出了十萬大軍。

  這也是他能給這兩個梟雄最後的尊重。

  其二,雖然大秦一統方才兩年,但軍隊士卒這種事情麼,是不進則退的。

  那些士兵在關中兩年,一動不動,沒有軍功如何得到賞賜?

  沒有賞賜的話,如何維持自己的生活?

  為這些士卒考慮,這也是一點原因。

  這兩點原因,加在一起,再加上一點擔心劉邦項羽有所謂的「天命不絕」,所以便派出了大軍。

  如今,王翦親自出馬,韓信、章邯輔佐....

  一切失敗的可能性都被抹殺了。

  兵仙、戰國四大名將、秦末最後一個名將。

  這三個人加在一起......

  足以毀滅任何所謂「天命」。

  ............

  路途之上

  項羽騎在烏騅上,身邊跟著魏豹、趙歇、張良、韓王信四人。

  韓王信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如今長途奔波,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像是隨時都會倒下一樣。

  項羽看著韓王信的神色,也是不得不下令,讓軍隊暫時駐紮,休息片刻後,繼續前行。

  不是他不想放棄韓王信,也不是他不敢放棄韓王信。

  而是他不想放棄張良。

  項羽雖然自己沒有什麼謀略,但是他卻能夠看出來有謀略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雖然此次失敗了,但若不是張良的話,他甚至連一千甲都是剩不下......

  所以,項羽對張良還是較為尊重的。

  更何況,現在並不是大勝的局面,剛愎自用的項羽還沒來得及培養自己的信心和自傲,就被現實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他拿出竹筒,喝了一口水。

  水順著他的脖子滑下。

  「子房,你覺著現如今我們應當如何?」

  張良有些許疲憊的思索著現如今的局勢,如今的局勢用五個字可以形容。

  「兵敗如山倒」。

  當他們的起義失敗的時候,他就知道,即便是神仙下凡,也再沒有什麼回天之力了。

  「楚王,如今的局面.....」

  「怕是神仙都沒有回天之策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如今的辦法,唯有在此處安營紮寨。」

  「那個暴君定然會派人來圍剿我們,我們若是一直奔襲,到時候會比較被動,將士們也會十分疲憊,喪失鬥志。」

  張良的眼睛中閃過些許的冷冽。

  「楚王,您看這裡。」

  他將堪輿圖拿了起來,看著某處地方說道:「這裡是一個絕佳的地方,我們距離這裡也已經是不遠了。」

  「我有兩個不同的計劃。」

  張良看著項羽說道:「只是不知道,楚王覺著哪個更好。」

  不得不說,張良不管是智謀還是這種時候,都非常的敏銳。

  項羽雖然不得不依靠張良,但對於張良的足智多謀,甚至是超越了自己的智謀還是有些忌憚的。

  如果這種時候,張良拿出來的只有一種方案,那麼項羽雖然也會聽從,但心裡卻會開始懷疑。

  而張良拿出來的兩種不同方案,卻正好安了項羽的心。

  他看著張良所指的地方。

  烏江。

  過了烏江,便是江東!

  「子房,你說一說你的想法。」

  張良於是便說道:「楚王,我們現在有兩種應對策略。」

  「第一種,我們跨越烏江,而後在烏江的另外一邊安營紮寨,並且開始招攬當地的黔首,為我們的軍隊補充軍源。」

  「即便短時間內補充不進來太多士兵也沒有關係,占據著烏江天險,易守難攻,我們完全可以將秦軍阻擋在烏江之北。」

  「這是第一種策略。」

  「以江河之險惡,作為我們防守的屏障、」

  「這是竊據了「天時」「地利」」

  「而第二種麼.....」

  張良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將第二種說了出來。

  其實他的內心是不太贊同第二種的,但又是有點想要第二種,所以他自己也在糾結這個事情。

  「第二種,則是我們依著烏江安營紮寨,而後在此處休息,休養生息,以陣待敵。」

  「同時,在派出斥候探尋秦軍的消息,一旦得知秦軍即將到達,我們便是破釜沉舟。」

  「將船隻全部都是焚燒殆盡,將手中的鼎、鍋等全然都是砸碎,沉到烏江中。」

  「我們只留下三天的糧食,背著烏江一戰,告訴我們的士兵們,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現如今已經沒有船隻,不反抗便是死!」

  「以此激發他們的鬥志,讓他們願意去鬥爭,這是「人和」。」

  張良說完之後,神色中帶著些許猶豫。

  「這兩者其實都有其道理,臣也不知道該選擇哪一種,還是看王上如何選擇。」

  在悄然之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良將自己的稱呼和自稱都是默默地改了一下。

  將「良」改為了「臣」,將「楚王」改成了「王上」。

  這意味著張良的臣服。

  而一旁的韓王信只是默默地聽著,拖著自己的臉頰望著遠處的天空,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個時候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

  張良之所以會帶上自己一起謀逆,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已,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招攬故韓的一些人。

  而如今,一旦看到自己的身份沒有用處,就會將自己拋棄。

  只是項羽抹不開這個面子,所以一直沒有丟棄自己,怕被人戳著脊梁骨說而已。

  他現在的名聲本來就不怎麼好,若是在將自己拋棄了,那麼名聲就徹底臭了。

  韓王信默默地看著遠處,低著頭,心裡有些自嘲的這樣子想。

  項羽眯著眼睛,他坐在那裡,盤著腿,神色有些許的凝重,這一次的選擇關係到他的性命,所以他不能夠不慎重。

  良久後,項羽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才開口說道:「便選擇第二種吧。」

  他站在那裡,冷聲道:「我為西楚霸王,如何能夠一退再退?」

  「今日既然已經退到了此處,那麼便是不能夠繼續往後退了!要與秦軍決一死戰!」

  項羽此時心中豪情萬丈,他不知道秦軍會派來多少人,但他知道,無論多少人他都不會害怕的。

  張良看著項羽的這個樣子,也是笑了笑。

  此時,他唯一的機會就是跟著項羽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心中想到,不知道秦軍會派來多少人?

  五千?一萬?三萬?

  即便是三萬又能如何?以一敵十,在困境之中又不是不能夠做到。

  但若是三萬以上.....

  張良嘆了口氣,若真的是三萬以上,哪怕是多出來幾千人,都足夠壓倒他們的精神了。

  他看著項羽傲然的面孔,只希望待到探查出秦軍人數的時候,這位西楚霸王不要與他的叔父一樣,生出了投降的心思。

  而此時,在一旁歇息的趙歇、魏豹卻是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臉上帶著些許凝重。

  「你說,這個時候咱們還有退路麼?」

  退路?

  趙歇冷笑一聲,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身後的衣服已經是被汗水打濕了。

  即便這個時候已經進入到了深秋,金黃色的樹葉以及這蒼天之下的樹木都開始枯黃了,他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退路?咱們都走到此處了,你才問我退路?」

  趙歇感慨的笑了一聲,然後才是說道:「現在我終於知道,在村裡的時候,為什麼我那位侄子突然與張良鬧翻,而後離開了村子了。」

  他的眼底帶著些許陰沉。

  「我一直以為,那個侄子是個愚笨的人,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他有了一線生機,而我沒了。」

  魏豹聽到這話,心中的情緒也有些不好。

  他默默地看著身旁的趙歇:「誰不是呢。」

  魏豹苦笑一聲:「當年最不喜歡的那個弟弟,跟著先祖龍陽君一起離開魏國的弟弟,如今竟然是成了魏候。」

  「始皇帝陛下親封的魏候。」

  「而我,卻是成了一個喪家之犬,只能夠不停地奔波。」

  「兩者的情境,卻是恰好調動了啊。」

  趙歇沉默著。

  餘缺雖然並沒有不受寵,但在他面前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地位。

  可如今,卻是真的如同魏豹所說的一樣,兩者的境地換了個個。

  他成了亡命之徒。

  閉上眼睛,一口將竹筒中的水喝了個乾淨。

  「行了,不說這些了。」

  「等會就大軍開拔了,看看咱們的這位楚王,想要逃到哪裡去吧。」

  ........

  會稽郡

  尚未出發,正在收拾東西的齊候田承、魏候魏新臉上都是帶著茫然。

  田承更是看著身邊的小廝說道:「你說什麼?」

  「誰來拜訪我?」

  小廝低著頭:「侯爺,來人自稱趙國餘缺。」

  魏新放下手中的東西,砸了咂嘴:「這位趙公子來咱們這做什麼?」

  「走,一起去看看?」

  田承點了點頭,有魏新陪著他一起,他並不擔心什麼。

  畢竟有人證,現在的魏新可是深得陛下信任,比他得到陛下的信任多多了。

  門外

  餘缺站在門外,默默地等候著,他的頭頂帶著一斗篷,顯得有些古怪。

  但如今正巧了在下雨,卻也顯得不是那麼古怪了。

  不過片刻,餘缺沒有等多久,田承與魏新就走了出來,二人臉上帶著好奇。

  「餘缺,你來這裡做什麼?」

  「不會也是為了鼓動我謀逆吧?」

  「我可沒這個心思。」

  餘缺只是苦笑一聲:「哪裡有這個奢望,你們好好地魏候與齊候不做,去謀逆?」

  「你們兩個的腦子,做不出來這樣子的事情。」

  他感慨了一聲說道:「當年國破家亡的時候,我趁亂逃了出去,卻沒有想到被王叔攜裹著一起隱藏著。」

  「後來,即便是要復國,也是王叔成了「趙王歇」,而我依舊是那個趙公子餘缺。」

  「前幾日,那村落中他們要謀逆,定好了日子後,被我聽到了。」

  「我趁著他們商量的時間,然後提前帶著我的人離開了那個村子,幾經周折輾轉,來到這裡。」

  餘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魏新、田承說道:「兩位,不是來找你們庇佑的。」

  「我是來找兩位投石問路的,我願意臣服陛下,也願意在咸陽城終老,只是希望陛下饒我一命。」

  「趙國的所有勢力,只要是我掌握的,都可以交出來。」

  「也可以省了陛下的一番力氣。」

  田承和魏新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真誠了許多。

  「原來如此。」

  「只是此事我們無法做主。」

  魏新嘆了口氣,輕笑一聲:「我們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會稽郡城的保衛戰剛剛結束,楊郡守便是催促著我們去咸陽城了,而這一去咸陽城,恐怕要被黑冰台一直看著了。」

  魏新搖了搖頭,將話裡面的重點看著餘缺,說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找郡守,郡守應當能處理你這個事情。」

  ..........

  劉邦此時非常懊惱,他的心裡被悔恨充斥著。

  為什麼自己就沒有繼續忍耐,反而是被這呂公給順手挑動了心裏面想要謀逆的心思了呢?

  都怪呂公!

  不然難道怪自己沒有這個本事麼?

  當然不行。

  他冷哼一聲,就看到跟在身後,卻坐著馬車的呂公,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怨恨的神色。

  這對於劉邦來說,當然是正常的思維。

  現在的劉邦還不是後來的那個太祖高皇帝,而是一個尚且未曾成了氣候的人。

  那個後來的高深莫測的、會用人、用御下之道的劉邦還沒有出現,現在的他只是沛縣泗水亭的一位稍微有點城府、有點天賦的地痞而已。

  天賦當然是很重要的,但任何人都不可能憑藉天賦直接成功。

  天賦的背後,永遠都灑滿了汗水和淚水、血水。

  「呼、」

  劉邦呼了口氣,看著身邊的樊噲說道:「噲弟,距離烏江還有多遠?」

  兩天前他們收到一封信,說是楚王的軍隊正在烏江駐紮,他們這一支雖然只有四五百個人,但也已經不錯了。

  現在去了烏江,即便楚王沒有親自迎接,也一定會表現的十分平和。

  畢竟他們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支持項羽的。

  即便是要千金買馬骨,項羽也要給他足夠的尊重。

  而劉邦和項羽最大的區別,是他知道黔首的重要性,所以他也願意低下身子,討好那些黔首,從而獲得利益。

  他有信心,那些跟在項羽身後不得不疲於奔波的人,會願意換一個王上的。

  樊噲只是撓了撓頭:「兄長,還有五天的路程,我們就會到烏江了。」

  他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憂慮。

  「只是如今,大秦的大軍只怕也快到了吧?」

  「最慢半個月後,他們就會到達烏江了,也不知道暴秦會派出多少軍隊。」

  劉邦騎著馬,身體一晃一晃的,整個人都顯得較為懶散。

  他本身也就是這個懶散的樣子。

  只是劉邦的懶散和陳珂的懶散不一樣,陳珂的懶散是顯得仙風道骨的、有氣質的、顯得些許自由肆意的懶散。

  而劉邦的懶散則是帶著了些地痞的氣質,讓人覺著混不吝。

  「管他多少呢。」

  「左右不會超過五萬。」

  劉邦嗤笑一聲:「項羽手裡的兵甲加上我們手裡的兵甲,也不過是兩千多人。」

  「難道大秦還會瘋了一樣的派遣十萬大軍麼?」

  「開玩笑。」

  「真派遣十萬大軍,那我劉邦現在就把自己的頭割下來,給始皇帝和陳珂當酒壺。」

  他打了個哈欠。

  「不過麼,要是我這種小心眼的人,我不派遣十萬,我也要派遣六七萬軍隊。」

  「強行鎮壓項羽。」

  樊噲撓了撓頭,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劉邦的這話,他總覺著心裡有點發慌。

  大秦.....

  真的不會派遣很多軍隊麼?

  車輦上的呂公,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大秦會派遣出來多少軍隊呢?

  他們的軍隊會如何對付項羽、劉邦呢?

  這都是一個問題。

  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

  他按了按額頭,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是大秦原來的風格,呂公覺著依照始皇帝嬴政的自信,派遣個一萬大軍就不錯了。

  而如今陳珂的風格麼.....

  呂公默默地把數字調整到了五萬。

  他繼續想著會領兵的將軍。

  「是文選賽中出來的韓信?還是駐守關中的章邯?亦或者是王翦的兒子王賁?」

  「還是說其他的幾個將軍?」

  呂公幾乎把大秦有名有姓的將軍數了一個遍。

  他發現,最好的情況就是韓信來,畢竟那小子有可能如趙括一樣,只會口頭說一說,但是不會實際操作。

  次之的情況是讓王賁來,王賁雖然有個很厲害的老爹,但終究沒有辜負虎父犬子的魔咒,自身其實不咋樣。

  最差的情況麼.....

  大概就是章邯了,章邯鎮守關中,在名將濟濟的戰國雖然不算什麼非常頂尖的名將,但也著實是不錯的。

  更何況此人善於「穩」,只要實力差距不是非常大,就不會失敗。

  呂公默默地在心中祈禱著,希望這一次來的人,是那個新手啥也不會的韓信吧.....

  雖然這不太可能。

  ...........

  「阿嚏!」

  韓信揉了揉鼻子,打了一個噴嚏,他這一路上總覺著好想有人在罵他一樣.........

  走了一路,竟然打了個一路的噴嚏。

  一旁的章邯騎在馬背上,神色有些的奇怪:「韓小子,你怎麼了?」

  「難道是受了風寒?」

  韓信搖了搖頭,神色中帶著奇怪。

  「倒也沒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鼻子痒痒。」

  王翦在一旁大笑出聲:「難道是被人念叨了?怕不是那少府在想念你吧?」

  提到少府,韓信的臉上也是帶著些羞意的不好意思。

  本來這一次是沒有他的,畢竟他只是一個新人,但他後來聽說是少府權力舉薦他,陛下才同意的。

  而且,令他為先鋒!

  只要能打得好,那就是一個能夠拿到不少功勞的位置。

  當然,前提是要打得好。

  但這對於韓信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麼?

  韓信的手中,有五千兵甲。

  那可是五千兵甲!五千善於征戰的老秦人,五千之前方才滅了六國的老秦人士兵!

  有這樣子的雄師,別說是五千兵甲了,就算是一千人,韓信也有自信可以打對面八千!甚至一萬!

  更何況對面只有區區的兩千甲.....

  這韓信閉著眼睛都不知道怎麼輸。

  王翦看著韓信臉上的神色,摸了摸鬍子,眼睛中也是帶著笑意。

  他從韓信的臉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十分的自信。

  這是一種名將必備的氣質,曾經的他、蒙恬、李信的身上,都能看出來這種氣勢。

  王翦覺著,自己後繼有人了。

  想到這裡,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王賁,有些恨鐵不成鋼。

  有自己的教導,自己的兒子怎麼這麼不爭氣?

  但一想到另外一個少年......

  王翦的心中有平息了自己的憤怒。

  他這一生,也不求自己的兒子成為名將了,只求他不要成為李信那樣子,失敗了一次就失去了「名將之心」的人就行.....

  王翦縱馬上前,拍了拍韓信的肩膀。

  他語氣中帶著打趣的說道:「韓小子,看來你十分有自信啊。」

  「不若於老夫打一個賭?」

  打賭?

  韓信眨了眨眼睛,此時的他方才十六歲而已,什麼屈辱都還未曾經歷過。

  他客氣的說道:「敢問將軍,要賭什麼?」

  王翦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遼闊蒼茫,笑眯眯的說道:「就賭這一次的圍剿之戰。」

  「你手中有五千兵馬,若你能夠帶領五千兵馬活捉項羽、劉邦,而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可傳授你當年偶得的一卷兵書。」

  「如何?」

  韓信聽了這話,眼睛中閃過些許驚喜的光。

  他看著王翦,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冒了出來,且無法遏制。

  「將軍,那......」

  「若是末將不僅能夠活捉項羽、劉邦,還能夠以極少的損失拿下他們呢?」

  以極少的損失活捉項羽和劉邦?

  王翦眯著眼睛看著韓信,韓信這麼有自信?

  他輕笑一聲:「韓小子,且不說劉邦此人如何,只說著項羽,他乃楚國項氏一族的後人。」

  「他的祖父是項燕,他的叔父是項梁。」

  「乃是出身名將世家。」

  「聽說他力能扛鼎,之前甚至徒手打開了會稽郡城的城門。」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叫做張良。」

  「張良的父親是張平,張平的父親是張開地,張良此人足智多謀,傳言他師從黃石公。」

  「項羽的麾下有季布、英布等大將。」

  「你說你要以極少的損失拿下他們?」

  王翦甚至大笑出聲,但這笑聲卻不是嘲笑,而是感慨和激動。

  少年豪氣啊!

  當年的他,也是如此的豪氣!

  韓信十分自信的看著王翦:「不錯。」

  「只是將軍既然知道這件事情如何困難,那麼理所應當也要拿出來足夠的籌碼了。」

  「不知道將軍願意賭什麼?」

  王翦大手一揮,臉上帶著傲然的神情:「你小子這表情,跟陳珂那小子一樣,都像極了狐狸。」

  「你這一笑,老夫就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想必你已經是有了想要的東西了,說吧,讓老夫看看,是什麼值得你這麼拐彎抹角。」

  韓信抬起頭望著王翦的雙眸,他神色肅然,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

  他在緊張。

  「王老將軍,若末將能以不足五百甲的傷亡,活捉項羽、劉邦、張良三人,不知可否請將軍收我為徒?」

  收韓信為徒?

  聽到這個要求的王翦愣了一下。

  他倒是有些沒想到。

  只是當韓信提出來這個建議的時候,王翦也是可恥的心動了.....

  他看著韓信。

  王翦知道韓信的本事到底有多少的,這樣子的人其實除了經驗與一些傳家的兵書外,與自己沒差多少。

  收這樣子一個徒弟,不僅省心,而且省事。

  王翦在韓信緊張的神情中,不動聲色的立刻答道:「哈哈哈哈哈,好!」

  「若你真的能以少於五百甲的傷亡,活捉項羽、劉邦、張良三人。」

  「那老夫便收下你這個弟子!」

  韓信的眼睛中帶著激動,他當即說道:「末將一定竭盡全力!」

  拜師王翦對於韓信來說,簡直是就是一個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的兵法多是自行領悟的,算是野路子,而且也沒有一個老師教他。

  如今他能夠拜王翦為師,這是莫大的榮幸!

  王翦何許人?

  被世人尊為天下四大名將之首,且是如今僅存的四大名將!

  滅亡六國這本功勞簿,至少有王翦的一半!

  韓信有些暈乎乎了....

  自己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在心中暗暗地琢磨這個事情,並且都暗戳戳的令全軍加速。

  王翦甚至利用職務之便,將久經沙場,最勇猛的那一批將士調遣到了韓信的手下。

  而韓信在領到自己的士兵後,暗戳戳的加速。

  一時之間,秦軍的隊伍顯得較為沉默了。

  兩個人都不再言語,生怕對方反應過來之後後悔這個事情......

  .............

  咸陽城

  陳珂坐在院落里,蕭蕭秋風瑟瑟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終於也算是能夠安然的喝一口茶了,他默默地笑著說道:「六國的事情,總算有了一個終結了。」

  「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呢?」

  陳珂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關於未來的大方向,他已經定了下來,只是暫且還沒有詳細的規劃。

  不過,在詳細,在什麼規劃,也要等到今年過去了。

  一眨眼,如今已經是十月底了。

  馬上就要十一月了,溫度已經下降的非常厲害了。

  而陳珂則是在考慮,明年該做什麼了。

  ..........

  章台宮中

  同樣的問題,在這裡同樣的發生了。

  嬴政看著扶蘇,心中的問題已經問了出來。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扶蘇心中的問題,以及扶蘇這些日子針對這些問題的改變。

  「扶蘇,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嬴政沉默的說道:「若是有什麼想法,就與父皇直接說。」

  他略帶著感慨:「過往你我父子二人會發生那樣子的事情,大多數原因都在於我們之間沒有你老師所說的那種「溝通」。」

  「如今,我們之間可以有這種「溝通」了,也慢慢的有這種「溝通」了,我不希望他再次消失。」

  聽著嬴政語重心長的話,扶蘇略微的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父皇,輕聲說道:「父皇,我還沒有想清楚心中的困惑。」

  「能否給兒子一些時間?」

  「等到兒子想通了心中的困惑,兒子自然會與父皇說得。」

  看著扶蘇那一雙堅定地眸子,嬴政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這些日子來,也是在逐漸的學習如何與孩子相處,更是在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些他原本不用去學的,因為他已經是千古一帝。

  一個合格的皇帝。

  何必再去學習如何做一個父親呢?

  只要他在這個位置上,他的孩子一直就會是他最孝順的孩子。

  可嬴政終究覺著,至少對於這幾個他喜愛的孩子,他不應該是父皇,而應該是父親。

  .........

  烏江之畔

  項羽望著遠處奔騰的塵埃,眼睛中帶著些銳利。

  周圍的士兵也瞬間都是做好了準備,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要看到遠處的是敵人,就立刻拔劍!

  而此時,遠方的斥候也回來了。

  那斥候來到了項羽的身前,翻身下馬,臉上帶著些驚喜之色。

  「王上,遠處而來的乃是沛縣劉公。」

  「沛公與呂公一同來了,他們還帶著一些傷藥、兵甲、糧食等。」

  兵甲、糧食?

  然而這些並不是令項羽興奮地主要因素,他興奮地因素,是傷藥!

  當那滾滾而來的煙塵散去的時候,騎在馬背上的劉邦與坐在車輦上的呂公,共同望著那站在烏江之畔的項羽。

  大江東去浪淘盡,英雄人物數今朝。

  「那便是霸王麼?」

  劉邦臉上帶著些感慨和驚喜,他望著那站在烏江之畔,身上一襲赤色鎧甲,目色雙瞳,手中拿著大戟的人物。

  那是何等的人物啊。

  這烏江之畔滾滾而來的江風,將他的衣袍吹動,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若是更古存在的人物一樣。

  身上吹不盡的英雄豪傑氣!

  這是一個豪傑!

  劉邦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這樣子的判斷。

  於是,他翻身下馬,快步的走向項羽。

  而此時的項羽也看到了劉邦,在他的眼睛中,劉邦此人有些痞氣,有些流氣,唯獨看著不像是一個豪傑.....

  地痞與豪傑的第一次會面!

  這一次的會晤比原本的歷史提前了十年!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本應該是在十年之後那一場真正席捲了天下的反秦浪潮中。

  那個時候,他們一個是沛公,一個是楚霸王!

  中原會盟,何其威風?

  後來的他們,在那深深的咸陽城中會面,一個見到了天下之間最為恢弘、最為繁盛的帝國,另外一個見到了那權力的高處。

  而此時,他們兩個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一個喪家的痞子。

  不知不覺當中,兩人走到了一起,而後拱手長嘆。

  「沛公。」

  「霸王。」

  兩人長長的望著對方,一時之間,這江邊的風都像是凝固了一樣。

  遠處的呂公走下車輦,走到了這項羽的身邊。

  他輕嘆一聲:「霸王。」

  三人站在三個方向,呂公的方位微微的朝向劉邦,三人看著對方,一時之間,江上的氣氛凝固了起來。

  PS:第一更,雖然晚了點,但是看見這個字數,應該能原諒我吧?

  另外今晚吃了晚飯之後,一直跑廁所,兩個小時去了七八次了.....感覺晚上中毒了都。先發一章,今晚如果沒有單章說沒了,那十二點左右還有一章,大概還是一萬字(如果沒有也不許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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