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是故人啊 2
2024-05-22 05:31:45
作者: 年年有餘
藍依依看著這一幕,突然就覺得難過,然後不忍,她伸手捏了捏傅寒梟的手,看著傅寒梟的時候,眼神全是不解。
傅寒梟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藍依依想說,她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要問他的啊!但是眼下這種場景,顯然又是不適合問得太多太具體。
姜予安也在一旁坐著,他眼睛泛紅,隨後看向傅寒梟,「寒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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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梟如實的回答姜予安:「沒有見到伯父之前,並不知道,尤其是不確定伯父之前叫什麼的時候,我更不知道了。」
「但是伯父說了他從前的名字,那有些事情,就對得上來了。」
「予安,我以為你作為兒子,是知道的。」
姜予安眼前微微泛紅,然後羞愧的搖頭,「我很羞愧,我真的不知道。」
因為姜憶不說,身為兒子,他又不能直接逼問,更何況姜憶身體不好,平日裡面他作為唯一的兒子,都是小心翼翼的,自然不敢像傅寒梟這樣,直接把話給說出來。
但有些時候,太過小心翼翼的伺候反而不行,還需要一劑猛藥。
現在傅寒梟這一劑猛藥,就讓姜憶有了真情實感的反應。
這些年來,姜憶的情緒一直掩藏的很好,可再見到傅寒梟這個故人之後,又聽聞對方直接提起過去的事情,還用如此直接的話語開導勸解他。
姜憶的情緒,瞬間就繃不住了。
姜憶笑了哭,哭了笑,傅寒梟和藍依依都沒勸,姜予安也沒敢開口勸,直到姜歡回來。
「阿憶,你這是怎麼了?」
姜歡心疼得不行,她狠狠瞪了姜予安一眼,「予安,你是怎麼惹到你父親了。」
「夫人,不管予安的事。」
姜憶抬頭,他滿臉淚水,伸手握/住姜歡的手,「不管予安的事,是我自己控制不住。」
「寒梟是景阿姨的孫子。」
「我看到他,開心。」
「這樣啊!你嚇死我了。」
姜歡拍拍胸口,「阿憶,你身體不好,醫生說過,你本來就鬱結於心,不應該情緒過大波動的。」
「是,是我不好。」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姜憶和姜歡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溫柔。
姜歡也是溫柔的,他們的這種溫柔,都是從骨子裡面浸出來的。
所以姜予安也是溫柔的,因為從小耳濡目染。
姜憶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後,他把泡好的茶給傅寒梟和藍依依各自倒了一杯。
「我就借花獻佛了,用寒梟的茶來招待你們夫妻兩了。」
「謝謝伯父。」
「謝謝伯父。」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道謝的話都是同步的。」
姜憶輕笑了一下,「來,喝茶。」
「等下我帶你們去湖邊看看,喜歡吃蝦和螃蟹嗎?」
「姜家有兩個湖,一個專門養蝦,一個專門養螃蟹。」
「等下我們自己打撈,然後晚上吃。」
「好啊!那就謝謝伯父了。」
「嗯,附近也很好玩,我帶你們轉轉。」
「予安,扶我一下。」
「是,父親。」
姜予安急忙把姜憶攙扶起來,姜憶轉身對著姜歡說道:「夫人,你就在家休息,我讓予安陪著就行。」
「好,那你加件衣服,外面風大。」
「謝謝夫人,我會注意的。」
姜憶和姜歡說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透著溫柔和笑意的,兩人看著像是相敬如賓,但眼底的愛意絲毫不比任何人少。
藍依依看著,還挺羨慕的。
「寒梟,藍小姐,跟我來吧!」
「好的,伯父。」
「好的,伯父。」
藍依依像傅寒梟的小跟班,他說什麼,她就跟著說什麼,說完後,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然後偷偷笑。
這種小互動,藍依依暗暗覺得甜蜜蜜的。
姜憶和姜予安自然也看到了,但是父子兩人都沒說什麼,而是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出了小別墅,直接散著步順著草原往湖泊的方向走去。
「寒梟,可以和我說說,景阿姨的事情嗎?」
「當然可以的。」
傅寒梟沉思了一下,緩緩問出聲:「不知道伯父是想聽我奶奶的哪些事情?」
「都行。」
姜憶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微笑,「我上次和景阿姨見面,我還是個少年。」
「如今景阿姨的孫子站在我面前,我卻成了個沒有生機的老頭子了。」
「伯父不要這樣說,你比傅爭好太多了。」
「傅爭到現在,都還在想著出賣利用自己的女兒,但是伯父你家庭美滿和睦,把予安教育的很好。」
「這一點,傅爭是永遠比不過你的。」
傅寒梟知道姜憶的心結是傅爭,在一開始提過之後,試探過姜憶能夠接受的程度之後,後面再說,就不會擔心太多了。
「予安,我想和寒梟單獨聊一下,你帶著藍小姐去那邊玩一玩。」
「藍小姐,可以嗎?」
藍依依急忙點頭,「我沒問題的。」
「那就麻煩姜先生帶我去別的地方轉轉好了。」
「好,藍小姐,這邊請。」
姜予安帶著藍依依去了別的地方,等到兩人走遠之後,姜憶才對著傅寒梟道:「寒梟,來,我們繼續往前走。」
「伯父,還是不要去湖邊了吧!」傅寒梟看了眼湖邊的方向,他微微蹙眉,「我想去那邊走走,可以嗎?」
「可以的。」
姜憶對去哪兒不挑,他順著傅寒梟指定的路線,慢慢的往前走著。
「寒梟,其實伯父的臉,之前被你爸……不是,傅爭,我的臉,被傅爭用硫酸給潑了。」
姜憶走到一處草坪處,他走不動了,就坐了下去。
「坐一會兒吧!」
「好。」
傅寒梟挨著姜憶坐下,兩人目光同時看向遠處。
「伯父,當時你的臉……疼嗎?」
「疼啊!」
「怎麼不疼。」
姜憶撫/摸下自己的臉頰,嘴角的弧度都變得苦澀起來。
「事情發生後,景阿姨就要把傅爭送進監獄,她說是她沒有教育好傅爭,才會害到我。」
「景阿姨是很講理的人,一點都不護短,因為這件事情,傅爭就跑了。」
「傅爭罵景阿姨不是他的親媽,說景阿姨對外人都比對他還要好。」
「但是景阿姨說,她對事不對人。」
「傅爭犯了罪,就該承擔責任。」
「可是我沒有追究。」
姜憶放下手指,「我沒有追究傅爭的責任。」
「那段時間,景阿姨心力憔悴,我母親和景阿姨,是從前的閨蜜,我母親去世之後,有一段時間是景阿姨帶著我過的。」
「所以我一直很喜歡也很感激景阿姨。」
「哪怕傅爭把硫酸潑在我臉上,我也沒有怪過傅爭,更沒有遷怒到景阿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