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為她回來

  跟吳啟明談判完，羅凌剛回到車上，手機剛開機，羅顯明的電話就打來了，響第二聲的時候，羅凌就接了。

  「喂，爸——」羅凌剛叫了一聲爸，那邊的羅顯明就發脾氣了。

  「羅凌，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給你半小時，必須回家，馬上回家。」從羅凌出生，對這個獨子，羅顯明就疼愛到不行，可以說，從小到這麼大，羅顯明這是第一次跟他發火。

  之前不管羅凌出任何事，無論是小時候耍賴撒潑，還是長大後的任性固執，羅顯明都從未跟他發過任何的脾氣，這是第一次。

  羅凌也知道自己這次有些過了，原本就在跟人洽談事情，還沒有完畢，他就突然跑回國來了，人家一氣之下，告到父親那邊去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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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哪裡想到，他臨走的時候，找人看著吳啟明，只是擔心吳啟明會對谷樂樂不好，可他哪裡知道，吳啟明竟然還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更別說是谷樂樂這樣的人，讓她看到，他可以想像她會做出的決定，必然是要跟吳啟明分手的，可他就是沒辦法看她就這麼被人欺負，還負傷分手。

  所以，他買了機票，立即回來親自處理這件事。

  結果，對方真的生氣了，也真的告狀告到他父親那裡去了。

  他知道父親是一個重視誠信的人，無論項目大小，他父親做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原則，而他這次這麼做，的確是破壞了他們羅氏在合作者眼中的形象，他父親生氣也是正常。

  所以，哪怕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他也立即開車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他就覺得胃有些疼，管家給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忍著痛，回應了一下。

  穿過庭院，推開主屋大門時，羅顯明跟嚴曉雪都在，羅顯明氣得渾身發抖，嚴曉雪在旁邊勸著，看到他，嚴曉雪也使勁給他使眼色，意思很明顯，讓他待會兒說話注意點。

  羅凌點點頭，走過去，坐到父母的對面，羅顯明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羅凌，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天大的事情，在事情做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回來？我告訴你，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話，我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從今往後，你就不是我羅氏集團的繼承人。」

  這話是說的很狠了，嚴曉雪都聽不下去，「老羅，你這是在胡說什麼，我們倆就這麼一個兒子，你不讓他繼承，你這是外面有私生子了，是不是？」

  這就是羅顯明不喜歡老婆這個時候在身邊的原因，你這邊在說正事，她一會兒就能說到別的地方去，他這輩子要是有私生子，之前羅凌的那件事，他也就不會感到那麼的心痛了。

  反正除了羅凌，他還有別的孩子不是？至少也有個別的念想。

  「你能不這麼靠譜嗎？行了，我有正事要跟兒子談，你先回房間睡覺去。」羅顯明對嚴曉雪說道，這老婆要是在這裡，他就真沒辦法好好跟羅凌講話了。

  「我也有話跟兒子說，你以為只有你跟兒子有事談啊？不行，我也有事要問他來著。」說著，說著，兩個人就當著羅凌的面給吵起來了。

  「……」羅凌就這麼看著，原本該他的主場，就這麼滑稽的變成了父母的主場。

  這個時候，他更覺得胃痛難忍了，父親這次是真生氣了，他回來這麼久，兩人都沒有問過他，是不是有吃飯，也沒有察覺他臉色有什麼不對勁嗎？

  羅凌覺得這次胃是真的在給他警告了，他覺得痛的連後背都開始冒汗了，這個天氣居然冒汗，實在是有些太不尋常了。

  「羅凌，你怎麼了？」兩人吵著，吵著，發現羅凌也沒有勸架，以前羅凌聽到他們吵都會說上兩句，可今天竟然一個字都不提，這也太不尋常了些。

  嚴曉雪這才發現羅凌臉色不太正常，而此時，羅凌已經因為胃痛難忍到說不出話來了。

  「老羅，趕緊的去叫司機準備車，我們必須得把兒子送醫院，你看他臉色慘白慘白的，這麼嚇人。」嚴曉雪驚詫的說著。

  羅顯明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現兒子的臉色的確是不太好，他趕緊叫司機去準備車，自己也讓人送來了外套，套上外套後，就跟著老婆一起將羅凌給送到了羅凌曾經工作的二醫院。

  羅凌在被扶到車上的時候，就已經陷入昏迷了，把嚴曉雪給嚇了個半死。

  羅顯明的臉色也不好，兒子的身體一向健朗，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他不知道，羅凌此次去國外，是經受了怎樣高強度的工作，他每天都讓自己很忙碌，忙碌到完全沒時間去主動追問谷樂樂的事情，想著她有可能今年就會跟吳啟明結婚，他就覺得心裡難受，偏偏這種難受又沒辦法跟誰說。

  當羅凌被送到二醫院的時候，正好遇到章勇值班，章勇立即差人送羅凌去急診室，結果是急性胃出血，好在送醫比較及時，沒什麼大問題。

  很快，羅凌就甦醒過來了，章勇讓護士給他弄來了一些清粥來，「你最近到底是有多少應酬？喝這麼多酒。」

  「謝謝，沒多少，都是業務需要。」羅凌謝的是他讓人送來的清粥，至於他為什么喝那麼多酒，他不想解釋。

  其實，他也不是應酬的時候才喝，都說一醉解千愁，有時候煩心的時候也會喝。

  所以，最近的確是喝了很多酒，他原本胃就不太好，經歷過上次的情感傷痛，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將胃給調理好，結果這次，才這麼一折騰就又壞了。

  「身為羅氏集團的繼承人，你需不需要這麼拼啊？」章勇搖搖頭，羅凌沒有走之前，他是這家醫院唯一知道羅凌身份的人。

  「……」羅凌沒有多說什麼。

  「前兩天跟你聊天，你都說很忙，怎麼突然就回國了？」章勇也是蠻八卦的人，遇到正事的時候，他也能一本正經，正事結束之後，他就恢復吊兒郎當的樣子。

  羅凌時常說他是兩面人，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麼受的了的。

  章勇當時回他的是，想知道，就自己找一個老婆去。

  「有點急事需要回來處理，所以就回來了？」羅凌也沒有解釋是什麼急事，反正四兩撥千斤的說著。

  「你現在能有什麼急事？是不是樂樂那丫頭跟她男朋友出什麼事了？那個姓吳的欺負她了？」章勇知道羅凌對谷樂樂的感情，這也是他為何幾次三番請樂樂吃飯的原因，還不讓她帶家屬，就是想撮合羅凌跟她。

  結果，羅凌前一陣子說他放棄了，因為谷樂樂打算跟那個姓吳的結婚了。

  所以，羅凌出國出的那是一個毫無留戀，這突然回來，除了樂樂那丫頭有事，對羅凌來說，他還真想不出他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羅凌沒有說話，吳啟明劈腿的事情，他想還是不要擴大了，只要吳啟明懂得如何選擇就好。

  「算了，你不說，我也懶得逼你說。」章勇搖搖頭，他真不明白，以羅凌這樣的條件，既然喜歡樂樂，明明白白的告訴樂樂不就好了嗎？為何要喜歡的這麼藏著掖著呢？

  還有樂樂也是，怎麼就白瞎了那麼一雙好看的眼睛，不要羅凌，挑了那麼一個吳啟明。

  羅凌沒有回答章勇，一是他不想擴散樂樂跟吳啟明之間的事情，二是他看到了嚴曉雪已經推開病房的門了。

  嚴曉雪聽到了樂樂兩個字，她知道章勇他們說的是谷樂樂，心中也在疑惑，莫非羅凌這次突然違背他父親的意思，是為了谷樂樂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可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羅凌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了。

  「章勇，羅凌怎麼樣了？」嚴曉雪笑著問章勇。

  「哦，阿姨，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以後應酬的時候，要注意酒精的攝入量了，羅凌的身體，其實不太適合這麼應酬的。」這也是羅凌當時準備離開醫院回去從商的時候，章勇勸他，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性格，都不太適合做生意。

  可那個時候，羅凌勸不住，他就是這麼回去了，回去做他的孝順兒子，接受家族事業。

  「嗯，我知道了，我會跟他爸好好說說的。」嚴曉雪看了看臉色慘白的兒子，又看了看他吃剩下的粥，她讓人做了好喝的雞湯，看來還不如清粥更適合兒子。

  這個兒子，他們母子之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沒有了默契，她甚至覺得她這個媽當的還不如一個外人。

  分明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分明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分明她愛他都愛到骨子裡去了，可是，她卻感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母子情分。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章勇點點頭，朝嚴曉雪說道，就離開了。

  房間內暫時就剩下他們母子倆獨處，嚴曉雪看著羅凌，羅凌也看了一眼嚴曉雪，然後就收回了視線，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該跟她說點什麼。

  這種沉悶的氣氛，嚴曉雪感覺有些窒息，最後還是先開口了，「羅凌，我們母子之間，是不是回不到過去了？」

  「媽，你永遠都是我媽。」羅凌淡淡的說著，沒有什麼情感表達。

  父母跟孩子之間的關係，都是這樣，是這輩子沒法選擇的，因此不管嚴曉雪對他做了什麼，哪怕他很不喜歡，嚴曉雪也是他的母親，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其實那件事過後，他就知道，自己跟母親的關係，大概是沒辦法修補了，因為那件事，讓他知道，他跟嚴曉雪之間的觀念差別有多大。

  父母跟孩子之間，最難的不是愛與不愛，而是能不能溝通，何況，那件事的發生，都沒有能讓嚴曉雪改變自己的堅持，他倒是有想過試圖改變自己去迎合父母的需要，但是痛苦的是他自己。

  何況婚姻大事是一輩子的事情，真不喜歡，他寧願不婚，而他的父母又是地地道道的Z國人，感覺自己的兒子要是不婚，在朋友圈裡，又是那麼丟臉的一件事。

  「……」嚴曉雪抿嘴笑了笑，笑得有些無奈，她真是為羅凌感到心疼，她坐下來，「小凌，媽以為這些年，你的身體調養的不錯了，你放心，我會讓你爸，不要讓你那麼辛苦，雖然說我跟你爸就你一個兒子，但是羅氏集團，還有你幾個堂哥，以後談業務跟應酬這一塊，都讓他們去負責，你就不要去應酬了。」

  「……」羅凌抿唇，他其實不需要陪客人喝酒就可以談到項目，他相信自己的個人魅力還是有的，只是他喝酒，並非是為了應酬，這段時間，他是嗜酒過度，並非是為了他們集團的生意，他有點自己的情緒，「沒關係的，媽，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放心吧，以後不會讓你們擔心了。」

  「雞湯熬好了。」羅顯明就是這個時候進屋了，看到母子倆面對面坐著，可談話的氛圍似乎不好，他就已經知道了，剛才在走廊就碰到了章勇，他問了一下羅凌的狀況，知道羅凌是喝酒喝出了胃出血，他才知道羅凌這段時間工作有多麼的賣命。

  「可以喝雞湯嗎？你去問問章勇看看。」嚴曉雪對羅顯明說著。

  「剛才就碰到了他了，他說可以喝，說咱們羅凌是需要好好補補身體的。」羅顯明和顏悅色的說道，將雞湯盛了一碗出來，溫度剛剛好，「羅凌，喝點吧，溫度剛剛好。」

  「謝謝爸。」羅凌點點頭，接過來，就喝了一大半。

  嚴曉雪將紙巾遞過來，讓羅凌擦嘴。

  羅凌遞過來，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羅顯明就笑了，「羅凌，之前是爸不對，那邊老總給我打電話了，你雖然沒有親自前去跟他們進行談判，但是對方對你寫的方案，那是相當滿意，已經決定跟我們羅氏合作了，而且說了，你留下的人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哪怕你不在，他們也願意盡全力的跟我們合作這個項目。」

  「……」這是羅凌早就預料到的，正因為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他才跑回來的，「爸，這是我該做的。」

  「……」羅顯明欣慰的笑了笑，想到剛才自己火冒三丈，再加上剛才聽到對方那樣表揚羅凌，他這心裡也是相當舒服的，「好好好，爸現在把羅氏完全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老羅，章勇剛才跟我說了，說了咱兒子不能喝太多酒，所以有些應酬，不要讓羅凌去了。」要再來一次什麼胃出血啥的，她肯定會心疼死的，這胃能經得住幾次胃出血啊？

  「我知道，我會讓羅威他們在應酬方便多擔待一點的。」羅顯明點點頭，他也知道這後面該怎麼安排了。

  羅凌的能力已經凸顯出來了，跟對方的合作，是他們羅氏今年年初一件大事，羅凌不用吹灰之力就讓對方做出了這樣的承諾，那些董事們知道這件事，也是對羅凌大力讚賞的，認為羅凌擔任羅氏總裁，是眾望所歸。

  羅顯明也可以放心且順心的將位置給讓出來了。

  「嗯，那就好，這麼說，咱們羅凌不用再去國外了吧？」嚴曉雪也不想兒子天天待在國外，雖然之前說那是當總裁之前必須要經過的歷練，但是身為母親，她還是希望兒子在身邊，這樣能夠照顧著也是好的。

  「嗯，應該是這樣，那沒什麼事了，咱們回家吧？」羅顯明問著羅凌跟嚴曉雪的意見。

  兩人都點點頭。

  到家後，羅凌直接回了房間，他還要給他找的眼線打錢，那是那人應該得到的酬勞，同時暫且終止了他們的合作。

  他慶幸自己找人一直看著吳啟明，也慶幸，吳啟明這件事幸好是發生在他們婚前，這要是婚後，以樂樂那性子，離婚肯定是必然的，可那遠比現在要麻煩很多了。

  谷樂樂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再出國了，反正出國也是為了證明他自己的能力，現在他的能力已經得到證明了，就無需再證明什麼了，接管羅氏是必然的。

  羅氏的總公司原本就在G市，他沒有必要再走。

  這個時候，他要做的，就是等待吳啟明給他打電話。

  那邊，嚴曉雪跟羅顯明回到房間之後，嚴曉雪就拉著羅顯明說話。

  「幹什麼啊？」折騰了這麼一會兒，羅顯明明顯有些累了，想要睡覺了，可偏偏嚴曉雪還要拉著他說話。

  要知道，他接下來，要跟羅凌完成交接工作，要忙一段時間的，另外，他明天就計劃著召開董事會，宣布他隱退，讓羅凌上位的決定。

  「什麼幹什麼？我說，你都不關心關心一下我跟兒子之間的關係，是不是？」聽著老公這樣的問話，嚴曉雪就覺得委屈。

  「你想我怎麼關心啊？羅凌上一段戀愛，我就讓你不要去阻止，女孩子家境差點就差點，身體不好，羅凌願意為了她學醫也是件好事，等她身體調養好了，羅凌也會回到我們集團的，而且，你想要的孫子也會有，你當時就是不聽，現在我們家因為這件事都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關心？」

  羅顯明這些年對老婆其實也是有抱怨的，好好的一個兒子，就因為一段愛情而變成了這樣，他知道老婆也是為了兒子好，但是有時候，兒子長大了，他選擇什麼樣的生活，他們做父母除了尊重，真的不能左右的。

  可偏偏嚴曉雪當時就跟豬油蒙了心似的，硬是不肯讓兒子稱心如意，現在母子倆成了這樣的關係，他這個做爸爸的，做老公的，倒是想出面調解，可這種事要怎麼調解啊？

  人家女孩子為了這段愛情都付出生命了，當時羅凌去參加葬禮，當著人家父母的面都跪下了，可是女孩的父母給了他兩巴掌，就讓他滾蛋了。

  之後，羅凌過著怎樣的生活，他這個老婆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後悔了又如何？當谷樂樂出現，羅凌總算是恢復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情緒之後，他這個老婆又做了什麼？

  什麼叫做狗改不了吃屎，說的就是她，有時候，他真想用這話來刺激她一下，偏偏這一次，羅凌表現得很理智，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又提到那件事了？」嚴曉雪一直想要徹底忘掉那件事，然而，這麼多年了，她終究是沒辦法給全然忘記的。

  偏偏羅顯明這個時候還提，那件事，她已經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好，但是當媽媽了，誰不想自己的兒子，這輩子都過得舒心安康啊。

  一個身體不健全的女人，怎麼能讓羅凌幸福呢？再說了，女孩身體那麼弱，那麼多的病交雜在一起，就算羅凌一輩子給她調養也不見得能好，他們羅家的香火，總不至於就在羅凌這裡給斷了吧。

  「行，那就不提她好了，那麼谷樂樂呢？你怎麼就不待見她呢？我見那個女孩子挺好的，比起你給羅凌找的這個朱文妍，除了身家差點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羅顯明第一次在老婆面前說了實話。

  這麼多年了，自那件事發生之後，羅凌就離開了他們的家，自己過他自己的日子，現在，他真的很擔心，如果那件事再來一次，羅凌恐怕就完了，他們這個家也差不多了。

  好在，他看著嚴曉雪在給羅凌介紹女朋友的時候，羅凌的反應都挺淡的。

  另外，最重要的是，人家谷樂樂都交男朋友了，是人家女孩看不上他們家羅凌，那他這個當父親的也沒辦法。

  總不至於為了他們家的羅凌，就去求人家女孩，跟羅凌交往吧？

  「……人家有男朋友了呀。」嚴曉雪辯嘴。

  「我知道，可是是咱兒子先認識人家女孩的啊。」羅顯明不覺得自己兒子要是出手的話，會輸給那女孩現在的男朋友。

  「好吧，我知道了。」嚴曉雪點點頭，看來，她這真的還得找時間去見一次谷樂樂，看看她能不能不計前嫌，跟她男朋友分手，然後給他們羅凌一個機會。

  「我也不是說現在要去破壞人家女孩現有的感情，我只是想說，羅凌下一次的愛情，你要學會放手，讓他自己去處理。」羅顯明似乎看穿了老婆的想法，他這個老婆確實是一心一意為了他們這個家，為了他這個老公，還有羅凌這個兒子的。

  只是有些做事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太妥。

  「嗯。」嚴曉雪點點頭，「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睡吧，我去樓下沖個涼。」

  說著，嚴曉雪就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樓下洗澡了。

  嚴曉雪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羅凌在客廳里喝咖啡，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的感覺。

  她走過去，「羅凌，睡不著嗎？」

  「沒有，就是習慣了晚上喝點咖啡，最近作息有點不規律。」羅凌淡淡的說著，「爸在洗澡？」

  「嗯，讓他先洗，我一會兒再洗就行了。」嚴曉雪點點頭，走過去，「那媽陪你喝點咖啡，有沒有煮我的？」

  「嗯，我幫您倒一杯。」羅凌點頭，幫嚴曉雪倒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

  「羅凌，媽以前做得很不對，剛才跟你爸回房間，還被你爸給批評，但是媽覺得他說的對，我剛才也好好的反思了我自己，你要是真喜歡樂樂，媽去幫你跟樂樂道歉，好不好？」

  「媽，我的事真的不需要你插手，只要你不插手就行了，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感情的事情，一切看緣分就好。」他是真的不需要嚴曉雪出面的。

  「好吧，媽只希望你好，至於朱文妍，你要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去應付了，媽答應你，不再逼你相親，只要是你帶回來的女孩子，媽都會喜歡她的。」嚴曉雪點點頭。

  「謝謝媽。」羅凌總算是抿嘴給了嚴曉雪一個微笑。

  嚴曉雪回了一個微笑，這一次，她真的會讓自己改變，學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