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命定的孫媳婦（二更）

  顧麗娘找上門的時候，正好是除夕，蘇悅靈已經從溫泉莊子上回到府邸中過年。

  臨近過年，郡主府可以說是一片喜氣洋洋。所有的下人都拿了紅封，即使是粗使下人，也有一個玉米樣式的金錠子。因為京城天氣冷的緣故，每人都發了兩套新衣裳還有五斤的棉花。像勝男、宋小巧這些一等丫鬟，還額外拿了金戒指。

  周圍的人都在忙著準備晚上的除夕宴，也就蘇悅靈在那邊慢慢翻著帳本。這裡頭的帳本看得她頭疼，她還是更習慣現代的記帳方式。

  

  於是她讓碧玉給她磨墨，準備弄個表格，到時候讓底下人也學起來。表格記錄的話，可以一目了然，如果在帳目上做文章，也更容易被發現。

  寫到一半的時候，元寶姝就過來尋她。

  「嫂子，你還記得張成望那和離的前妻嗎？」

  蘇悅靈點點頭，「好像是叫做顧麗娘吧？」

  元寶姝感慨道：「沒想到她居然也在京城中，她剛剛過來找門房。因為是盧山村的人，她又自稱是咱們家的鄰居，所以門房就和我說了一下。我就見了一下她。」

  「她問了一下張成望的事情。」

  蘇悅靈一聽到有八卦，頓時就精神了，「你怎麼說？」

  元寶姝道：「我當然是實話實說，說他考中秀才了。我看她還挺高興的樣子。」

  「她在京城的日子過得應該不錯，應該是嫁給良人了吧，身上穿的是玉錦，手白皙細嫩，看著就沒做過活。」

  玉錦一匹也得幾十兩銀子，普通人家可捨不得買來穿。她頭上雖然只帶了蘭花絹花，但手上佩戴的翡翠桌子成色不錯。

  蘇悅靈輕描淡寫地爆了大料，「她並不是嫁了良人，而是給席穆白當了外室。」

  雖然顧麗娘年紀比席穆白大上幾歲，但二十來歲，出落得跟盛開的花朵一樣。

  蘇悅靈說這話，也是為了讓寶姝心中有數，別因此信了席穆白那一套。

  她補充道：「席穆白在外頭有好幾房外室，家裡被他染指過的沒名分的通房丫鬟也不少。」

  元寶姝以為自家嫂子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一臉驚訝。

  「他都還沒成婚吧？」

  都還沒定親，身邊就那麼多女人。更讓她震驚的是，顧麗娘居然還是他的外室。

  蘇悅靈琢磨著，顧麗娘上門詢問應該是想要打聽張成望的近況好做下一步打算。難不成她要返回廣寧縣了？

  元寶姝說道：「她還問我，咱們家最近還回盧山村嗎？若是回的話，她也想一塊回去。」

  「我原本還以為她是準備和丈夫一塊回去。」

  蘇悅靈回憶了一下原劇情，說道：「那估計是席穆白要拋棄她了，所以她想回頭找張成望吧。」

  她走的時候，張成望是童生，現在則已經是秀才了，二十多歲的秀才……也難怪顧麗娘想吃回頭草了。

  元寶姝眼睛瞪大，「可是張成望都續娶了啊，她總不可能做妾吧？」

  「說不定她想當正頭娘子。」蘇悅靈先前還疑惑，蘇悅薇怎麼進京，現在倒是猜測到了一二……

  元寶姝眉頭皺了起來，「那她可真不要臉。」

  元寶姝的確很討厭蘇悅薇，但若蘇悅薇被休了的話，她又忍不住覺得顧麗娘和張成望欺人太甚。

  蘇悅靈說道：「她肯定要回去的。」

  她這一回去，張家就要熱鬧了。作為間接推了一把的人，蘇悅靈心中還挺期待的。她並不同情蘇悅薇，這人但凡給她一個崛起的機會，就從不干人事，也就只有張成望能治得了她。

  元寶姝語氣篤定，「她要回去的話，就自己回去吧，反正別想蹭咱們的車隊。」

  不然以蘇悅薇的性子，她覺得她很可能將事情歸咎到她們家身上，她不敢怪張成望，肯定怪他們家。

  蘇悅靈對此其實很無所謂，一切看寶姝自己。

  「不喜歡她的話，交代門房別讓她上門就行了。」

  元寶姝和嫂子說完這事後，很快放下了這事，又去檢查了一下自己明日進宮要穿的衣服。哥哥和嫂子這回要帶她和二哥一起進宮開開眼界，元寶姝長這麼大沒進宮過，不是一般的激動。

  幸好這段時間鄭嬤嬤沒少教導她一些宮廷禮儀和一些行走於皇宮中要注意的事情，這也讓她多了幾分的底氣。

  宮中的新年宴設為大年初一中午，蘇悅靈他們巳時便從家裡出發。

  到了皇宮以後，他們家便分成了兩隊。蘇悅靈帶著元寶姝去跟太后娘娘和皇后請安，元隨君帶著元隨風去太和殿。

  這時候，早有車輦等著蘇悅靈，蘇悅靈坐在車輦上，也省了自己走路的功夫，她讓寶姝跟著她一塊坐。

  能在宮裡擁有車輦的也沒幾個，蘇悅靈恰好是其中一位。

  元寶姝倒拒絕了，「不用了，我剛才在馬車裡點心吃多了，正好走走消食。」

  蘇悅靈見狀也不勉強，只是讓她手中拿著個湯婆子，也免得著涼了。

  他們先到太后那邊，皇后娘娘也在，倒是省了蘇悅靈還得再走一趟的功夫。

  太后上了年紀畏冷，宮裡的地龍燒得熱熱的，一進來，熱氣就迎面撲來。

  因為有妹妹在的緣故，蘇悅靈還是領著她給太后、皇后行了行禮，但她膝蓋都還沒彎下，太后便忙不迭地讓她起來，又夸元寶姝。

  「這是你妹妹吧？看著就是個文靜的女孩。」

  蘇悅靈笑道：「您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我這個舊人。」

  太后笑了，「你這醋性還是這麼大，放心，今年給你的紅封也是最大的。」

  蘇悅靈毫不客氣，「那我可要一個個問過去了。」

  太后脾性和她奶奶比較像，不喜歡一昧順著哄著，就喜歡別人跟她抬槓一下。

  太后聽了這話，果然很開心，覺得還是蘇悅靈和她親近。

  史嬤嬤親自幫她把羽絨外套給脫了下來，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則給她和元寶姝奉上了一盞銀耳雪梨湯，蘇悅靈還點了一份她喜歡的橘片糕。

  從頭到尾，她都一派自在坦然，仿佛這裡是她自己的家一般，把宮殿裡其他陪著太后說話的命婦們給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以前就聽說過蘇悅靈受寵，但聽說過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們進來後，也就是灌了一下茶，哪裡還有銀耳雪梨湯吃。

  這其中尤以席老夫人為甚，她可以說是很高興了。蘇悅靈越受寵，將來能給孫子的助力就越強。

  她目光落在安安靜靜坐在蘇悅靈身邊喝著銀耳雪梨湯的元寶姝，或許是因為被熱氣烘的緣故，她兩頰是淺淺的粉色。

  席老夫人越看越喜歡，覺得這就是她命定的孫媳婦。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著那兩個嬤嬤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