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清算

  底艙中，曹義等人聽到外面不斷傳來炮擊聲，嚇得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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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發射，或者是船體被擊中，都會有人癱倒在地，有些心理素質差的，已經暈過去了。

  可是，醫療組在忙著救治傷員，根本顧不上這些大老爺們。

  曹義不斷告訴自己，沒事的，皇上打仗很厲害的……

  轟隆！

  轟隆！

  船身被擊中，劇烈抖動起來，所有人嚇得哭爹喊娘，哀嚎聲一片。

  外面有人喊道：「瓊州衛謀反，皇上有旨，火炮還擊！」

  轟隆！

  轟隆！

  底艙火炮交替射擊，船身再次都動起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炮聲停了，船身開始平穩前進。

  曹義戰戰兢兢地站起身，看向艙門外，依然不斷有人跑來跑去，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試著推了一下門，卻發現，根本沒鎖。

  船艙外的守衛不知何時，早已撤去，現在根本沒人管他們。

  曹義心中暗道：不是說無召不得出艙嗎，為何沒人看守，莫非……結束了？

  只聽到有人喊道：「底艙受損，所有匠人，立即前往底艙進行修補！」

  「有重傷員，醫療組，醫療組！」

  「燃料倉告罄，升起風帆，調整航向！」

  「所有炮手注意，火藥歸倉，軍需官清點造冊！」

  看到眾人忙碌的樣子，曹義突然意識到，真的結束了。

  他緩緩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四下看去，到處都漂浮著船隻的殘骸，周圍海域一片狼藉。

  海風吹拂在臉上，一陣清涼。

  曹義終於意識到，此戰，鐵甲艦以一敵五，大獲全勝！

  他壯著膽子走到船幫，扶著護欄，探出頭向下看了看，果然，船舷處有被炮彈擊中的痕跡，但也只是幾個坑而已。

  面對五艘戰艦的包夾，鐵甲艦隻是輕微受損。

  簡直無敵！

  其他人也都是瞠目結舌，一開始還有些膽怯，生怕冒出什麼敵人來，可看著平靜的海面上，哪裡還有敵人的影子？

  眾人的臉色逐漸由憂轉喜，結束了，贏了！

  曹義反應過來，立刻小跑著來到朱祁鎮面前，讚許道：「皇上，這艘艦的威力……在臣看來，就算耗銀三億兩，也值啊！」

  眾官員紛紛點頭，頃刻之間便消滅五艘戰艦，這般恐怖的戰鬥力，豈是金銀可以衡量的？

  就算是東海龍王出海遛彎，看到這艘船，恐怕也要乖乖潛回去。

  朱祁鎮正在聽取艦上工作人員的匯報，沒時間理他們。

  「啟稟皇上，受損處主要在底艙，維護組正在修補，我方炮手傷十一人，其中，重傷兩人。」

  朱祁鎮點了點頭，只有十一人受傷，輕微受損，這個結果還是非常令人滿意的。

  如果不是瓊州衛這些老六搞偷襲，當時船舷炮門已經打開，沒有防備，這種程度的攻擊壓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臣等恭賀皇上，鐵甲艦首戰告捷！」

  朱祁鎮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曹義等人，問道：「當初是誰說的，鐵甲艦勞民傷財？」

  曹義神色大駭，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有內鬼，終止交易！

  只不過是私下吐槽幾句，怎的還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明鑑，臣等……臣等只是不……不曉得鐵甲艦的威力，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

  到了此時，若是死不承認，怕是……真的會死……

  朱祁鎮並沒有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因為他相信，這些人是真的不懂。

  「寧波造船廠接下來要繼續建造鐵甲艦，三年之內，朕希望看到一支鐵甲艦隊。」

  曹義連連叩首，道：「老臣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將皇上交代的事辦好，自今日起，整個浙江布政使司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督造鐵甲艦！」

  朱祁鎮想了想，又問道：「曹卿家，朕來問你，寧波府有個叫曹德金的商賈，與你是什麼關係？」

  曹義愣了一下，說道：「曹德金……是老臣的遠房侄兒，不知皇上……」

  「朕聽說，此人和洋人走的很近，你不知道嗎？」

  「啊？」

  曹義疑惑道：「老臣那侄兒……做的都是正當生意，絕不敢私通外敵，還請皇上明鑑！」

  「是嗎？」

  朱祁鎮輕笑一聲，道：「倒賣鐵甲艦的圖紙，也算是正當生意？」

  曹義頓時傻眼，趕忙說道：「老臣那侄兒是正經的生意人，平日裡只是倒賣些絲綢瓷器，去哪裡搞來鐵甲艦的圖紙？這……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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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府，曹家大宅。

  曹德金被人按在地上，還有兩名洋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張老六、王福生等人全都像鵪鶉一般，蜷縮在牆角，嚇得大氣不敢出。

  蕭敬雖然年紀不大，氣場卻不屬於任何人。

  只見他面表情地問道：「圖紙呢？」

  曹德金哀嚎道：「你們是誰啊，光天化日之下，持刀私闖民宅，還有王法嗎？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報官？」

  蕭敬冷笑一聲，道：「原寧波知府張純已經入獄，你報誰啊？」

  「我，我……我要告到浙江布政使衙門，你們可知，浙江布政使也姓曹，那是我的本家，我勸你們這些賊人儘快收手，否則的話……」

  啪！

  蕭敬忍不住，拎著刀柄抽過去。

  曹德金一口老血噴出，還帶著兩顆牙齒。

  「你……你們做什麼……」

  啪！

  剛才是左臉，這一次是右臉。

  曹德金兩頰高高鼓起，嘴角鮮血淌出。

  「來人！」

  「在！」

  蕭敬冷冷道：「將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打斷。」

  「是！」

  「你們做什麼……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周圍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太狠了，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蕭敬看向那兩名洋人，問道：「會講漢話嗎？」

  其中一人反應快，趕忙搖頭，口裡嘰里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蕭敬擺擺手：「這個聽不懂，殺了吧！」

  「是！」

  緊接著，寒芒一閃，那名洋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捂著脖子，鮮血從手指縫中湧出，然後慢慢倒下。

  蕭敬目光一轉，看向另一名洋人。

  那人趕忙大喊道：「別殺我，我會講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