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封騁躺在酒店的床上，盯著宋之涵發來的語音，他想了想，回了一段消息過去。

  封騁：【可辦理股權質押貸款需要股東同意吧？】

  封騁：【鄭民強同意？或者說李越鑫同意？】

  宋之涵也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我寶貝老婆：【本來凱旋科技就需要貸款，李越鑫之前投的那點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冬天東三省不需要撒化肥，農閒時間也沒有錢流入公司，要是再不貸款，凱旋科技可能要破產】

  封騁：【李越鑫會讓它破產麼？】

  我寶貝老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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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寶貝老婆：【我只是用這種方式，讓李越鑫的股份被質押出去，到時候如果他真的敢不好好經營凱旋，公司就沒辦法歸還貸款，他的股權就會被變賣，我就可以接手，也算是變相救活凱旋科技，把他趕走】

  可這種方式就像是在李越鑫的腦門上套了一個緊箍咒，有震懾作用，但沒有一網打盡。

  封騁覺得宋之涵心慈手軟了，畢竟依樣畫葫蘆，就按上次李越鑫對付他們的招數，只要鄭民強同意賣股份，那就要輪到李越鑫決定要不要放棄行使優先購買權，到那個時候，宋之涵是想怎麼蹂躪就可以怎麼蹂躪李越鑫，決定權完全在她手上。

  宋二：【明天鄭民強就會去找李越鑫了】

  宋二：【如果進展順利，我會提前一天回去】

  「提前一天……」

  封騁打字過去：【那說不定可以趕上四人賽最後一場】

  封騁：【今天開打之前四人賽積分還在第一，結果今天的比賽其他隊有抱團的趨勢，針對MC針對的很厲害，積分掉到了第二，估計後面的會越來越不好打】

  封騁：【但是輸不了】

  封騁：【調整下策略就行了，我今晚已經和帽神他們碰過了】

  封騁：【別擔心】

  我寶貝老婆：【我沒擔心】

  我寶貝老婆：【有你在，不會輸的】

  我寶貝老婆：【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宋之涵看著屏幕那邊打來了一個【嗯】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了酒店的總控開關，房間漆黑一片。

  ——

  鄭民強和鄭路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接受了宋之涵的建議，他們向銀行申請了貸款，並要求李越鑫以自己的股份作為擔保。

  凱旋科技的會議室里，李越鑫看完合同，微微歪頭：「如果我不答應呢？」

  宋之涵坐在桌子對面：「不答應也可以，但是凱旋科技終歸是要融錢的。沒有錢，後期運營跟不上，照樣會被員工告上法院，申請強制破產，到時候你的股份也分文不值。」

  「可我做股份質押，就相當於把股份拱手讓人，我為什麼要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李越鑫哂笑，「VC投資都是廣撒網多投資，按照概率拿超額收益，凱旋科技不過是我投資的非常多的項目中的其中一個，即便我收不回來錢，公司破產了，也在我的預期之內，對我的損失很小，我沒必要拿股份做擔保。」

  「你看看這人說的什麼話？他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他！「鄭路聽到這裡已經坐不住了，張淼連忙攔住他，示意稍安勿躁。

  鄭民強在一旁粗聲粗氣地哼了出來，仿佛在嫌棄自己兒子的魯莽，最後落了個這麼個下場，自食惡果。

  宋之涵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這種談判對她來說稀鬆平常，她氣定神閒：「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現在就和鄭總簽股權轉讓協議，凱旋科技除了鄭總，就你一個股東，到時候股轉完了，就只剩你和我兩個人，我陪你玩到底。」

  宋之涵一頓，又繼續道：「不過，鑫，我提醒你一下，無論你是不是美元基金，你終究也只是基金管理者，還是要受到從業制度的約束——勤勉盡職，為投資人考慮——這一點國內和國際沒有差別。所以，你沒有任何理由的去懈怠經營一家公司，你的portfolio（投資組合）里如果有這種不良資產，我覺得你也沒辦法和投資人交代吧？」

  「……」

  李越鑫抿唇，他們兩人都清楚，如果宋之涵和鄭民強簽了股轉協議，就相當於直接宣告項目破產，他投資凱旋科技的收益將變得特別難看，說不定還會被投資人反覆問責是否有盡到忠誠勤勉的管理人義務，但如果只是股權質押，那只是一道束縛，沒有實質性影響，還可以穩住軍心，讓鄭民強安心幹活。

  「想要我提供質押可以，但我有條件，」李越鑫道，「首先，我要求你宋之涵以個人名義受讓我在凱旋科技的20%的股份。受讓之後，各股東持股比例就變成你持股20%，我持股40%，鄭民強持股40%。第二，我要求你以交割後的20%股份先行進行質押貸款，我在你之後承擔連帶責任。第三，我要求你永遠不得謀求董事會董事席位，你的20%的股權，同股不同權，不可以在股東會行使任何權利，只有聽我的份。」

  「你在開什麼玩笑？」張淼聽完直接炸了，怒視李越鑫道，「有你這麼談投資的麼？什麼叫不謀求董事席位、不可以在股東會行使權利？那我們還投什麼？連發債券都不如！」

  李越鑫：「不答應的話，我們的談判就退到起點。」

  「好，我答應你。」宋之涵乾脆道。

  張淼急得直吸氣，這麼垃圾的條款，完全就是欺負人，他想攔住宋之涵，但又沒不知道怎麼勸，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宋之涵眼神示意他沒事，她淡定地起身，伸出手來：「鑫，難得有項目可以和你合作，我希望這是我們和好的第一步。你草擬好了合同就可以寄給我了，我簽完就交割打款。」

  李越鑫看著宋之涵遞過來的手，沒有動作，只是抬頭微微揚起脖子去看她：「連估值和具體的細節你都不再談了麼？」

  宋之涵：「我的喜好你都知道，沒什麼好談的，我帶著誠意，也希望你帶著誠意。」

  李越鑫起身，淡笑著看著她：「誠意？合作？和好？」

  他笑得像是冬日裡最暖的一縷陽光，可眼底卻透出無盡的寒意。

  「宋之涵，你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