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要住你家了？？？

  封騁從宋之涵辦公室走出來，直徑去了茶水間後的一間小儲藏室。

  王遠還在等消息，他必須馬上給他打電話。

  「喂，封騁，怎麼樣？」王遠秒接。

  「搞定了。」封騁先報喜。

  「真的？太好了！你太牛逼了！」王遠歡呼。

  可下一秒，封騁就得把實情說出來。

  「但宋之涵讓我辭去元氣的職位，還要我轉讓元氣的股份，不然不會投元氣，我答應了。」

  「什麼？」王遠像是耳背了，他又問了一遍，「封騁，你剛剛說什麼？」

  封騁想安撫王遠：「王遠，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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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媽不聽你說！！！」王遠吼道，「什麼狗屁玩意兒？！什麼辭職轉股！！你為什麼要答應這狗屁條件？！？！」

  「你別發神經了！我轉讓股權跟你有屁關係？！」封騁也吼，「王遠，你他媽是腦殘嗎？！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你拗什麼拗？！昨天晚上我們怎麼說的？！」

  「是我自願轉的！自願的，明白嗎？！」

  「王遠，我警告你，你別犯渾！！你不幹了下面那麼多人怎麼辦？吃什麼！喝什麼！難不成你要讓阿飛回網吧睡覺？讓鬼笑去當保安？！」

  「我他媽沒夢想！你就把MC戰隊給老子好好經營下去，送他們去世金賽！把以前丟的面子，重新給我他媽找回來！！」

  電話里的兩個人，玩兒命似的發泄，但吼著吼著，就逐漸沒了聲音，像是喊累了般，逐漸變得沉默。

  封騁和王遠都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論他們吼的再大聲，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要想讓元氣活下去，宋之涵說的條件，即便有千般不甘萬般屈辱，他們也只能答應。

  這就是社會，遠比青春懵懂的校園生活無情的多，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那你還要給她當秘書麼？」王遠啞著嗓子問。

  封騁「嗯」了一聲：「目前也沒別的辦法，我在她身邊，穩妥點。」

  王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無法想像，封騁那種連進棺材的時候脖子都是梗著的人，要怎麼去伺候別人，他甚至都懷疑，幹不了兩天，封騁就能把宋之涵的胳膊卸下來，當藕片炒了。

  但封騁卻說：「沒什麼不可能的。還記得當年我上研一，模擬創業大會上，有個特約評委，給我投了一票否決麼？」

  封騁眼神沉沉：「我記起來了，那個人就是她。」

  ——

  其實當年的事情很簡單，封騁雖然脾氣差，愛犯渾，但是腦子體力都很強，在校期間得過的獎項數都數不過來，偶爾漏掉一個，他也沒往心裡去。

  他甚至連當時宋之涵長得什麼樣子都沒記住，只記得，她挺好看的。

  頭髮烏黑，沒化妝，皮膚白到快要透明，眼睛明明很大很漂亮，卻總是喜歡半闔著，有種淡淡的厭世和疏離。

  她那時對他的評語是：「我不看好。」

  然後就紅叉按掉了。

  顯然，這四個字無法安撫台下一眾封騁的粉絲們，禮堂里的噓聲震耳欲聾，他像是要造反的學生黨，仗著人多勢眾，歪頭立在講台旁，看好戲似的等著這個特約評委給他個交代。

  可宋之涵沒給他交代，她只是淡漠又平靜地起身，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就去了後台。

  P大的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等一系列領導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緊跟著她離了場，估計是去賠禮道歉的。

  所以，封騁就被晾在了台上，穩穩的冠軍也飛了。不過他倒覺得挺有意思，吊起桃花眼的眼梢，看了眼大屏幕上自己路演的那個項目，哂笑一聲，兩指放進嘴裡，吹了個響徹天地的口哨。

  台下頓時沸騰出了炸裂天際的歡呼，尖叫聲和呼喊聲不絕於耳。

  之後，他帶著無冕之王的得意和張揚，翻身下了講台。據說那晚他這吊炸天的操作，差點讓P大的論壇爆掉。

  封騁回神，記憶里那模糊清寡的臉慢慢與宋之涵重合，變得生動了起來。他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當年的參賽者和評委，竟以這種方式又奇妙地相遇。

  他甚至開始不排斥做她的秘書，他很好奇，宋之涵到底能給他多少個一票否決，模擬創業會上、元氣投資上，還有什麼，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他。

  想著想著，封騁已經從儲藏室走了出來，他走到宋之涵辦公室，本來想直接推門進去的，後來又忍住了，在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封騁推門而入，宋之涵還坐在她那個真皮的老闆椅上，還是那副泰山崩於前也只會撫撫灰的表情，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封騁嗯了一聲：「之前跟你商量的那件事，我想反悔。」

  宋之涵沉默片刻：「那件事？」

  「做你秘書的那一件。我不想掛名，我想真的做你秘書。」

  天知道封騁是怎麼把這話說出口的，但說出口後竟然感覺好多了，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不要臉的境地，他竟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宋之涵聽完，表情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可千帆現在剛起步，我沒有秘書，你要是做我秘書，就要攬下所有的活，包括生活秘書、行政秘書，你都要做，很辛苦。」

  封騁哼了聲：「我有這麼嬌氣？」

  「你也沒有任何行政管理的經驗。」

  「那玩意兒看一遍就會了。」

  「可我還說過，我喜歡喜歡乖的，情商高的，長得好看的。」

  「……」

  封騁徹底放棄自尊：「行，我丑我知道，那我戴口罩行麼？」

  「不行。」

  封騁受到了嚴重侮辱：「……」

  宋之涵抬眉：「你住在我家，戴口罩我不習慣。」

  「？？？」

  封騁：「誰，誰說要住你家了？？？」

  ——

  做宋之涵的生活秘書，就要住在宋之涵家，方便打理她的一切，宋之涵說的。

  封騁聽了下，覺得這是什麼狗屁生活秘書，這特麼不就是保姆麼？

  宋之涵不置可否：「你也可以拒絕。」說罷要趕人出辦公室。

  「……行行行，那我干還不行麼？」封騁賴著不走，又問她，「除了住你家，你還有什麼要求？」

  他想來個痛快的。

  宋之涵瞥了他一眼，一身休閒的黑色運動服，腳下蹬著一雙板鞋，碎劉海都要把額頭全部遮住了。

  「上班要穿正裝、皮鞋，頭髮不能留長，也不能染髮。你現在的頭髮就太長了，剪了吧。一會兒去收拾下你的工位，然後就回去搬家，晚上接我下班，下周一正式入職。」

  「……行。」這就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封騁認栽，「那我晚上來接你。」

  ——

  跟前台妹子周筱萌要了宋之涵家地址，又要來了電子鎖密碼，封騁騎著摩托往元氣走，自從他離家出走，僅有的那點細軟，都放在了元氣。

  他一推門，裡面哀怨的氣息直逼腦門。

  說確切點，是酒氣。

  「騁哥，我不想騁哥走啊，為什麼他走了我們才能打比賽，我不服！」阿飛抱著鬼笑嗷嗷大哭，「鬼笑，不然我們去打地下吧，那個賺錢，我們賺錢了把騁哥贖回來好不好！」

  「你膽子夠大的。」封騁拎著阿飛的後脖子把人拽起來，「喝了多少？怎麼醉成這樣？」

  鬼笑紅了眼：「騁哥，你可算回來了！都說你要走了，大家太難過了，只能借酒消愁。」

  封騁環顧四周，滿地的酒瓶子和菸頭，完全不見一點正規戰隊的影子，他按了按青筋：「王遠呢？洪荒呢？他們人呢？」

  為什麼連個管事的人都不在？

  「遠哥跟你打完電話，就把自己悶在屋子裡，後來洪荒去問，才知道這事。遠哥情緒太差了，洪荒和帽神陪他出去喝酒了。」鬼笑想裝瀟灑笑一笑，可話一出口卻顫了音，「騁哥，他們說你要走了，是真的麼？」

  「嗯。」封騁不想兒女情長，最起碼現在不想兒女情長，他言簡意賅，「我回來收拾下東西，要搬去宋之涵那邊住。」

  他看了眼時間，抬腳要上二樓收拾東西，卻聽見鬼笑哐啷一聲把酒瓶子失手掉到地上：「騁哥，你說什麼？你要去哪住？！」

  正在此時，在沙發上昏睡的阿飛也醒了，他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哭天搶地地嚎了起來：「遠哥你快回來吧！！騁哥為了我們被人抓去做童養媳了嗚嗚嗚嗚！！」

  鬼笑：「……」

  封騁：「……」

  ——

  【本章小劇場】

  喝醉了後的涵總（醉眼迷離）：你願意做我的童養媳麼？

  封騁（耳根紅透，別過臉去）：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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