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兩兒一女(5)
2024-05-22 02:02:53
作者: 雨涼
眼看著天染上了灰白,主院裡除了傳來女人陣痛的叫喊聲外,還未聽到孩子的哭聲。
門外,殷杜焦急的走來走去。
這都折騰了一晚上了,竟然還不出來。老實說,他們這些大老爺們還真沒怕過什麼,可是連續兩次聽到女人生孩子的叫聲,他這心裡都開始發毛了。
一想到自己女人有天或許也會叫的這麼悽慘,他更是一刻都安靜不下來,站在原地圍著圈打轉。
房間裡,白心染一頭烏黑的長髮早就被汗水浸濕,凌亂的鋪在身下。儘管做足了思想準備,可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叫出了聲。那種揪著肉拉扯般的疼痛比她想像的要嚴重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好幾次都差點以為要痛死了。要不是被人按著手腳,她早就痛得滿床打滾了。
痛得受不了的時候,她嘴巴挨著什麼咬什麼,雙手抓著什麼掐什麼,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稍微緩過氣的時候,她眼裡泡著水,可憐兮兮的看著身旁男人,面前男人的俊臉,莫名的慘白,菱角分明的五官比之平日更顯得立體冷硬,她每次一扭頭都能對上他深潭般的視線,看著那凝重的目光中充滿的擔心和慌亂,她幾次想求救的呼聲都被壓了下去。
她真不是故意要惹他擔心緊張的,實在是忍不住……尼瑪,太痛了有木有?
「墨予……」叫的時候中氣十足,緩過勁的時候她就覺得像抽乾了力氣一樣,嗓子都是軟綿綿的。
「乖,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抬手為她拭去額頭上的汗液,偃墨予儘量平復著自己的心跳聲。看似從容不迫的他可出口的沙啞嗓音還是出賣了他的此刻內心的凌亂和不安。
「王妃,用力吸氣,別夾著,已經能摸到頭了——」一旁的穩婆突然喚道,緊張的臉上有著一絲興奮和激動。這先出來的到底是小王爺還是小郡主啊?
穩婆的話還未完,白心染就覺得一陣更為強烈的痛意襲來,腦海中閃過一陣空白,差點沒讓她給痛暈過去——
「啊——」
門外,殷杜就差捂著耳朵了。這叫得實在是太慘了!
見血影端著銅盆從裡面出來,他趕緊上前將人拉住,忍不住的問道:「怎麼樣,王妃還沒生嗎?」
血影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只是在看著銅盆里的污水時,眸子會微微閃爍。
殷杜皺著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就在這時,房裡突然傳來幾個老婆子同時發出的驚喜聲——
「生了!生了!」
緊接著,一陣洪亮的啼哭聲傳來。
殷杜頓時喜上了眉梢,許是在門外緊張了一晚上,這會兒一聽到終於生了,就顯得異常的興奮,也不管血影手中端著什麼,突然猛的就將血影抱住,咧嘴大聲笑了起來:「血影,你聽到了嗎?生了,王妃終於生了!」
「哐咚——」血影手中的銅盆被他身體擠掉滾到了地上。
聽著男人難掩的喜色,她冷硬的嘴角動了動,微不可查的彎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房內
白心染只感覺到什麼被她拉了出來一樣,可還不等她緩一口氣,緊接著身下又傳來陣痛——
「……」她已經不需要問了……
第一個孩子出來以後,第二個也沒用多久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痛麻木了,這一次她覺得疼痛感都減少了許多。
聽著耳邊幾個老婆子欣喜的說著是兩位小王爺時,她虛脫的已經快要睜不開眼了,連喚人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還不等徹底的鬆口氣,肚子再一次的傳來痛感——
「啊——」
腦中一閃而過的震驚,讓她幾乎不敢去接受這樣驚奇的事實。
耳邊,依舊是穩婆讓她『吸氣』『用力』的呼喊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神志消失之前她只隱約的聽到有人說了一聲『小郡主』什麼的,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此刻的天還是蒙蒙亮,東邊的紅日漸漸的露出頭,映得四周全是耀眼而火熱的紅霞,此刻承王府眾人的心情就猶如那漫天的朝霞,說不出到底有多美了。
三個小主子的誕生,消息一傳出,聽到的人就沒有不激動的,那可是比一頭老母豬下了二十頭豬仔都還要讓人振奮的。
在蜀夏國,就算孿生子也是極為少見的,更別說是一胎三個。這得要多大的本事才能生得出來啊?
相比起承王府各個角落的喜悅聲,寢房內卻是格外的安靜。
床上,女人早以被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安然寧靜的昏睡著,床邊一張小床上,並排著三個襁褓。男人坐在小床邊,挨個從一張張紅通通的小臉上看過去,儘管從頭到尾都抿著薄唇沒同任何人說話,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卻有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喜色。
兩兒一女,這結果怎麼能不讓他激動?!
儘管每個孩子都顯得嬌小,可好在各個都健康,特別是最後出來的小閨女,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心裡說不出來的心疼,小得就跟一瘦猴似地,好在張御醫看過,說孩子無恙,只要悉心調理餵養,不等足月,孩子就會長圓潤。
三個孩子,儘管是孿生,可是卻很好辨認。老大相貌隨了他,老二相貌隨了他心愛的女人,老三雖然也隨了他心愛的女人,可她是女孩,且三個之中就她長得最為嬌小。所以即便三個放一塊,都不會被弄錯順序。
就在偃墨予挨個細細的打量仨兄妹時,突然最小的閨女睜開了眼,這孩子,一出來的時候就睜著眼仁兒,黑漆漆亮晶晶的,別提有多討人喜歡了。
眸光閃了閃,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將襁褓中的閨女給抱了起來。
一旁守著的龔嬤嬤和兩位穩婆見狀,趕緊上前低聲教導著他該如何抱孩子。
看著懷中又小又軟的小閨女,偃墨予蠕動著喉結,墨黑的眼眸中是難見的柔光,被那烏黑程亮的眼仁兒望著,他強烈的感覺到自己心都柔成了一團。抱著襁褓的手臂繃得有些僵硬,仿佛自己一鬆弛就會摔著小閨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