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抉擇

  「我吃莊師兄的。」

  於是，林青墓心裡莫名的委屈起來，藏起一直和李長生對視的目光，有些失落的接過王小莊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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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應該把王小莊的食物扔掉？可我那麼做了，林青墓就會不開心，或許還過分激動，對她的傷勢不好。」李長生也有些難過。

  他覺得這裡不適合他，窗外的陽光，似乎一下子遠離他的身體，鳥叫的聲音他也聽不到，他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的咚咚咚……

  林青墓無意瞥見李長生眼中的淚光，那一剎那，她更加難過，想了一夜，她也知道李長生對他極好。

  他對她的手法雖然粗暴了些，直接了些，可他逼她喝是鮮血，是他自己的鮮血！有哪個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更是知道，李長生連養生境都不合格，之所以被選中來到這裡，只因為他敏捷的身手和不屈不撓的品質讓導師悚然動容。

  可她看得出來，那是和野獸產生成千上萬次的戰鬥，在血淋淋的荊棘之道上，踐踏而出的一種經驗。他的養生境都不合格，卻用鮮血餵養她，每次想到這裡，都讓她內心絞痛。

  李長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索性默默無聞的把食物放在林青墓的面前，然後在桌子上找到兩個茶杯，一下子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鮮血如注，頓時裝滿了兩大杯子！

  王小莊驚呆了，關切的握著李長生的手：「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她還需要最後一次驅散！」李長生依然惜字如金，甩開王小莊的手，把一顆大金剛三才丸掰成兩半，向每個茶杯裡面各自扔下一半。

  然後他默默的看著林青墓片刻，就又默默的轉身離開。

  林青墓雙拳緊握，默默的祈禱他停下，期望他轉身和自己說說話，不要那麼快就走！或者，讓她看看手腕上的傷口！

  好在這一次，李長生挺爭氣，只走了兩步就停下，然後回頭，雀斑臉帶著燦爛的微笑，儘管眼中有淚光閃爍，可他的笑發自肺腑：「師姐，我不想逼你了，因為我覺得，你應該開心。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送藥，以後也不會來了。昨天的話，都算是我開玩笑的吧。」

  說完，留下滿目傷痛的林青墓，他居然飛快的走掉了。

  「傻子！」

  李長生聽到了林青墓的咆哮，那聲音帶著哭腔，於是他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湧的流出。他根本無法想像，在做出放棄林青墓這個決定的時候，會是那麼的心疼，那麼的失落！

  「廢物！」

  而腦海之中，陳玄奘更是發出恨鐵不成鋼的怒罵！

  可任誰都想不到，當李長生剛剛離開，林青墓忽然扔掉王小莊的食物，打開李長生買來的食物。望著那些精美的小點心和糕點，林青墓忽然崩潰，一把一把的抓著它們往嘴裡塞！儘管喉嚨堵的要窒息，可也沒有她內心深處堵的厲害。

  直到咽下李長生所有的食物，林青墓才滿臉淚痕的望著王小莊，哀切的哭訴道：「你知道嗎？他帶來的早餐很美，我以前都沒吃過，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用唯一的地靈幣，給我買來了這些東西。在入學的那天，別人笑他窮，他卻拿出那個地靈幣炫耀自己有錢，我當時也覺得很可笑……」

  「我不敢想像，為了那一點大戶人家看不起的地靈幣，他吃了多少苦！我很討厭當時恥笑他的自己，我現在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我也不敢想像，他每次用匕首割破手腕，那該是多麼的疼啊！」

  「他的身體不好，可你不知道，這些天，我就是靠喝他的血活下來的！我就像是一條吸血蟲，可他卻不言不語的付出。」

  「不錯，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喜怒哀樂都藏在心裡，從來都不和我說話，只是在逼我嫁給他的時候，才難得多說了幾個字！」

  ……

  林青墓捧著自己的雙手，放在鼻端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李長生的血腥氣，似乎揮之不去，他奔潰的抱頭大哭：「我的身體裡面，已經有他的氣血在流淌著！」

  王小莊手足無措的看著林青墓，他比林青墓和李長生都大，所以他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所以！我今天要當著你的面說，我是李長生的人！王師兄，多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們在半路相遇，是你護送我到靈鶴學院，那些日子我會記住。可李長生的氣息，會在我身體裡面，纏繞一輩子。」

  最終，林青墓說出了自己思考一晚的決定。

  王小莊沉默了許久，最後眼含淚花的苦笑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現在需要冷靜，不要被被感動衝散了你的理性。」

  離開了林青墓的宿舍，李長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大話了，他不可能不再去林青墓的宿舍。因為他現在是雜工，馬上就要去打掃……

  所以不得已的，他又紅著臉回到林青墓那裡，手上拿著掃把。

  林青墓似乎知道他來了，而王小莊已經不在了，此刻她依然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李長生以為她睡著了，就輕手輕腳的打掃起來。

  直到他離開了林青墓宿舍的外面，少女才豁然坐在，對著門外的李長生，羞怒交加的詛咒道：「李長生！你這個呆瓜，傻瓜！以後不准再踏進我房間一步，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李長生靠在門外，自嘲的笑道：「我也不想來，可是沒辦法，我是雜工……」

  說完，他就默默的離開。

  林青墓望著窗外怔怔出神，俏臉忽然笑著的握拳道：「李長生，即便你是朽木，我也要讓你長出花兒來！我要讓你用真正的血性！來表達你對我的心意！我是個女孩兒，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答應你！」

  這一晚，李長生汲取天地靈氣顯得十分辛苦，因為一坐下就想到林青墓，想到那個被自己放棄的少女，他很難平定心神。好在他足夠有毅力，所以四個時辰之後，他就進入了狀態。

  不過這一晚，他只汲取到十點微塵靈光。

  第二天，他又去做著打掃的工作，然後第一次去黃導師的藥田，幫忙照料了一番。主要是去澆澆水，除雜草，滅殺害蟲。

  不過他也一直暗中關注著王小莊，看王小莊有沒有給林青墓送吃的，可是直到中午，王小莊都沒出現。

  無奈之餘，他只好厚著臉皮，再去給林青墓拿了吃的。不過他依然是悄悄進入林青墓的宿舍，把食物放在林青墓的床邊就跑掉了。

  林青墓身體略顯發軟的坐起來，對著門口，無奈的嘆了口氣。卻愉快的哼起了家鄉的歌謠……

  「李長生，你一定行的！你只要看到林青墓開心就好，沒必要逼迫她，讓她為難。何況不現在這麼窮，配不上林青墓。」李長生握著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李長生的肉身，顯得更加強大，每天融合靈氣煉體，多年來的養生不足，已經得到完美的彌補。而林青墓的傷勢也好了，所以李長生失去了進入林青墓房間的機會，甚至在路上偶遇，也只是相互點頭打招呼。

  不過肉身逐步強大的喜悅感，慢慢沖淡了心頭的陰霾。下面，就應該投入強體境的修煉了！雖然黃導師停了他的修煉任務，沒有資格和新學子一起修煉，但是強體境的修煉，卻是可以獨自進行。

  因為他有陳玄奘這個恐怖的師父，並且今天，陳玄奘已經自行的開口了：「把你們這個世界的強體境和我說說吧。」

  李長生是個聰明人，知道陳玄奘如此問了，就是做好準備支付第二筆所謂的「房租」了，於是極為興奮期待起來。

  可他心機極深，裝作不在乎的淡然道：「強體，就是強化血肉骨骼，主要通過蹲馬步，擊打木樁等等法門，把自己渾身的肌肉，鍛鍊得飽滿有力，體力大大增強。」

  「就這麼簡單？」陳玄奘不可置信的驚呼道：「強體境，應該是地靈境築基的築基！你們這個世界對它的修煉，怎會如此馬虎？這也太落後了吧！」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李長生充滿挑釁，卻很古板的笑道：「請不要鄙視我們的修煉法門可好？要知道，你們那個世界，只有通過變異才能擁有承天玉，可我們這個世界，有的天才出生就具備如此優勢。」

  「你少來挑釁我！我現在就住在你的腦子裡面，你想什麼我都知道，就你那幾根花花腸子，我都不屑於去看！不過我當然有更好的辦法，並且我本來就沒打算藏著掖著，你現在弱的跟一臭蟲似得！林青墓都能一劍抹殺你。再不強化一下，房子塌了，我也會有危險。」

  陳玄奘的話，徹底讓李長生落了個大紅臉。

  不過他沒有繼續挖苦少年，而是嚴肅的說道：「在我們那個世界，若是修煉你們所謂的強體境，有奔跑，舉重，擊打沙袋，蛙跳，翻筋斗，走梅花樁，瀑布衝擊，極限越野...........等等千百種的法門，甚至還有最實用的瑜伽。當然了，我所會的千萬法門，連我們那個世界最普通的姑娘們都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