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姬夫人之死

  「可是夫人，郡王不允許後院的夫人們靠近竹亭院。」

  「郡王是說後院的那些夫人，我與他們能比麼，莫要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來指揮本夫人，再有下次，本夫人不介意讓你們知道知道這後院誰才是主子。」

  丫頭嚇得哆哆嗦嗦的趕緊跪下認錯。

  低頭俯視著別人的感覺，可真好，特別是她們害怕的樣子，她就喜歡她們怕自己的樣子，這樣才覺得自己是個成功的上位者。

  目不斜視的整理了下儀容，出了門，看在院子的角落裡被冷風吹了一夜的姬夫人，縮卷在那裡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她還在動的腳，還真以為她死了呢「把她也給本夫人帶上。」

  葉晚瑤這幾日一直在早機會出這道門，可惜都沒能成功。

  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往外面送消息，不然她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知道。

  摸摸頭上的髮簪，這是之前南錦給她的，即使調令，又可以當武器。她要趁著臨郡王不在府里，趕緊出去，如果在臨郡王回來之前出不去，那就更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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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想著自己的計劃的時候，夏夫人帶著人來了，這讓葉晚瑤心中一喜，她就等著這個夏寧來鬧呢。

  寧夏雖然帶著上位者的傲氣來了，但在看到葉晚瑤的那一刻，似乎想到了她之前受過的那些屈辱，歷歷在目。

  她永遠記得那日自己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時候，他們這些上位者居高臨下，視而不見的神情，永遠忘不掉。

  「寧夏。」

  「別來無恙北堯夫人。」

  寧夏的一句話，讓身後的那些下人都是一驚，他們只知道郡王帶回來個已經成了親的女人，並不知道是北堯夫人。

  「這句話不適合用在咱們兩個身上，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是有恙的，這次你見我，我是有恙的。這個別來無恙是指那方面呢。」

  寧夏譏諷的一笑：「多虧了北堯夫人還知道我的真名，我還以為北堯夫人不認識我這個人了呢，對於一個商戶出來被賣的落魄小姐，何須你來教本夫人這個秀才家的女兒。論學文，你比的了麼。」

  葉晚瑤眉頭一挑，還真不知道她和家裡人已經聯繫上了，爹竟然考上了秀才。

  「哦，一個秀才家的女兒，和一個商戶家的落魄小姐，確實無法比。」

  寧夏聽到葉晚瑤的還有自知之明的話，原本要勾起的嘴角，卻被葉晚瑤下面的話，潑了一盆冷水。

  「我是說，你這個人根本沒資格我本夫人比，一個被賣的賤籍的奴才而已。」

  葉晚瑤的話成功惹怒了寧夏，原本帶著譏諷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她這個輩子，最痛的殤，就說被賣這段經歷，抹也抹不去：「葉晚瑤，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若不是歪打正著的嫁給了北堯將軍，說不定現在還在大青山村待著，在土地里刨食呢。」

  「不管我是將軍夫人也好，農家婦人也罷，至少我沒你這般陰暗，你因為一點點的挫折，就讓自己深淵裡，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都為你感到悲哀。」

  「呵，你有什麼資格為我感到悲哀，你是我的誰，你經歷過我的人生麼，你...和她，你們兩個，一個是施虐者，一個是冷眼的旁觀者，我如今成了這般，都是拜你們所賜。」

  葉晚瑤看著寧夏身後指著的那個人蓬頭垢面的女人，雖然看不出來她是誰，但也是心中一驚，這樣用鐵鏈拴住一個人的脖子，衣衫破臉皆是血痕，實則恐怖。

  「你...」

  「怎麼?怕了？知道她是誰麼？」

  寧夏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走到這女人身邊，然後隔著手帕猛地拽起她的頭髮，疼的那女人啊的一聲慘叫。

  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讓葉晚瑤既震驚又瞭然。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想報仇，給她一個痛快就好。她算之前虐待過你，你也不該這般折磨一個人。」

  「她對我的傷害，豈是虐待兩個字能一筆帶過的。」寧夏提及到以前，眼中的那份苦楚悲痛濃郁的不可自拔。

  葉晚瑤在她身邊走動了幾步，看著這個從小山村出來的小姑娘，幾年的時間發生了巨大變化，雖然不是道她經歷了什麼，但之前眼中的那份清澈已不復存在，當初在皇宮那一幕，她沒認出來是她，如果認出來，她又能如何？

  「我和姬夫人，從我認識她的那一天開始，我們註定了就是主僕關係，以前我是她的仆，現在她是我的僕人。」寧夏說著，指著身後那個瘋亂的女人：「剛開始的時候，知道她是怎麼對我的麼，每日院子裡最苦最累的活兒，都是我乾的，稍微不滿意，就拳打腳踢，甚至那瓷器砸我，可比楚楊氏用瓷碗砸你疼多了，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不是被掐就死被打的渾身青紫。甚至，她有一次還當著府里下人的面，讓那些下人脫了我的衣服打...從那一刻開始，我發誓，我一定會讓她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寧夏說到最後滿面猙獰，心中的憤恨好似永遠也發泄不完，甚至不解氣的還走到姬夫人身邊，狠狠的踹了一腳。

  葉晚瑤看著地上從前如此囂張跋扈的人，此時如木偶一般，被折磨的毫無反應，但那眼中晶瑩的淚花，讓人知道，她現在有多痛苦。

  「她這樣待你是不對，你們的互換讓我想起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你現在雖然淌過了河西的那條河，身處在河東的位置得意萬分，高高在上，但你何嘗不是再走姬夫人的老路？你不要忘了，河東的這條河，你也終將會邁過去的。我知你恨命運不公，就好比我之前被關在院子裡的時候，我也恨過，埋怨過，那又如何呢，一味的怨天，還不如自己努力的做好自己。」她之前怨過，自己一個現代的佼佼者，穿到古代就是個廢人，甚至自己的現狀都改變不了。

  埋怨過後呢，還不是日子照樣過，於是她開始想自己的現狀，規劃自己的未來。

  她想改變就必須想著出那個院子，她剛開始想著出了院子，把之前欺負過她的狠狠的教訓一番。在葉府好好生活，等著她長大，奪回她爹爹的東西，憑著她現世的女商人的頭腦，靠著自己的腦子，怎麼也能在古代混的風生水起，財源廣進。

  積攢實力，甚至為了能出府，畫了大半年的時間，為她的爺爺繡百福圖。

  可惜沒成功，還讓她陷入了更難的境地。

  後來被賣的時候，想過逃跑，是那個牙婆子把她點醒了。

  從她從現世穿來的那一刻，她就是土生土長的葉晚瑤，有名有姓有祖籍的。沒有魚鱗冊子，她寸步難行，就散跑了，葉家知道後也不會放過她，這麼大的南月，她確實能藏起來，但也要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這不是她想要的。

  「做好自己？呵，我現在就在做我自己，我做的這些都是她之前對我的。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還有你，之前沒機會，現在...哼，落到了臨王府，那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出來這些年別的沒學到，就這個學的出神入化。」

  「每日的殘羹剩飯，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想把我餓死，然後冷眼旁觀？」

  「被你猜中了？哈哈，對，就是這樣，不過我還等著你會求我呢，沒想到你這麼能忍。我看你能忍的幾時。」

  「我就是餓死，也不會求你的，我不會給你侮辱我的機會。」有些人你雖是無意，但也註定了，生來就是敵人。

  「北堯夫人，希望你這倔強的性子能堅持到最後，郡王一時半會回不來，現在王府里我說了算。我讓他們給你送殘羹，就是送狗食，他們也不敢有半句反駁。」

  葉晚瑤聽著她的話，輕哼了一聲笑了。

  嚇的身邊伺候她的兩個小丫頭頭都不敢抬，雙手捏著前面的衣服皺把不已，生怕夏夫人看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