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借住之地
2024-05-22 00:40:25
作者: 暖金
葉晚瑤懂得他心中的不滿,將軍,抱負遠大,卻奈何主上不給力:「你也說了,他並不是那個胸含宇宙,知人善用的皇帝。」
想到現在的北境,南錦倒也鬆了口氣:「前幾年我那場仗,算是打的天慶國元氣大傷,沒個五六年緩不過來,算是這些年也有所成就吧。
雖有諸多無奈,但也不想那般壯志未酬,皇奶奶說這本該是我的,就連皇上也沒資格擁有,我到現在也不懂是何意,但我得了這鐵騎,也算是有好有壞吧,那次遇襲我懷疑軍中有奸細,所以我恢復記憶以後,也沒敢貿然聯繫那些舊部。」
「那你當年受傷,到底和都城的多少人有關呀。」
「不少呢。」
形狀優美的眉毛死死地皺到一起,葉晚瑤不由得心驚:「這麼多人讓你死,你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呢。」
南錦自嘲一笑,但也承認:「許是老天故意讓我活著,為的就是要來到這裡遇到你呢。」寵溺的揉了揉葉晚瑤的頭髮:「瑤瑤此女子甚是聰明。」
「嗯,是呀,肯定是我的祈禱有效了,老天也派你來拯救我呢。」葉晚瑤笑著把頭埋進了他懷裡,含笑望著他道:「好在你謹慎,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回去,要是被皇上知道你還活著,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哦對了,你」死「了後,那鐵騎歸誰了?」
南錦搖搖頭:「那玄甲鐵騎認人也認令牌,我為了防止被人偽造令牌,這種事情在皇爺爺那時發生過一次,所以我接手後,每一年更換一次令牌的樣式,每次更換,都會告知那些為首的幾個忠誠的將領們,知道的不多,也就兩三個人而已。所以,在我出事前,那令牌剛換過一次,別人都不知樣式,所以這些年,玄甲鐵騎不歸朝廷。」
「那他們在哪兒?」
「在北境禹城。」
「這樣的一支厲害的軍隊,不歸朝廷,現在沒了主人,成了無頭蒼蠅了,當初你只想著令牌被人模仿,竟不知還有現在的情況出現吧?」
南錦尷尬的輕咳了聲:「確實疏忽了,以後還的想個萬全的法子。」
「那你現在可有那令牌?」
「被我放在一個隱秘處,現在不適合去拿,而且,我也不能和我的人聯繫,他們身邊一定有不少人盯著。」
「那你要這樣隱姓埋名過到什麼時候?」
「也不算隱姓埋名,但也不會太長時間,現在肯定是不行,母妃說不讓回去,肯定是都城那邊局勢緊張。等他們斗出個結果,再做打算也不遲,我倒是覺得,這樣一直過下去挺好。
等將來母妃要是在祁都厭煩了,也可以來和我們一起生活。」
「都城雖繁華,但也是是非之地,肯定不如這裡平靜溫馨。」葉晚瑤在南錦懷裡蹭了蹭,聽他胸口嗡嗡的聲音,享受著此時的溫馨。
「我這個皇伯伯頗好女色,身邊妃嬪極多,但子嗣緣淺,公主生了幾位。
而今北境東部戰亂停了,但北突那般的部落野人們又有了氣色,算是當朝的心腹大患,誰能解此憂患,那更是立功得民心的好機會,這種事情,幾位待選儲君肯定不會錯過。
三王叔的兒子鄭王,是皇上的親侄子,他的舅舅是當朝魏大將軍,平定了北突的亂事,只要魏家出手,便能給鄭王掙了著功勞。據說已經上報給皇上,如今已有了點眉目。
最有望的六王叔的嫡子英王看在眼中,焉能不急?
還有我的二弟,我父王最寵愛的兒子。
現在他們三子為爭這份功而較勁呢,如我這個時候回去,肯定會得他們籠絡不成,逼急了聯手殺我,奪我兵權都有可能,還有我那皇伯伯,他從登基到現在都一直惦記我皇奶奶手中的玄甲鐵騎,卻沒想到把鐵騎給了我,他心中有怨,如我這個時候回去,雖然不敢把我怎麼樣,但肯定不會給我什麼好差事,如若他讓我協助他們去平亂,那我勢必要卷進他們的鬥爭中,這是母妃不願,我也不願的,況且,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南昱,我父王暗地裡籠絡了不少大臣,心中也是有成算的,我們兩兄弟自小不對付,我要是現在回去,不說皇伯伯,就說我父王和榮弟,就不會給我好果子吃。」
葉晩瑤知道南錦父親不待見他,這般偏心也是有可能的:「確實不能明著回去,那個位置爭來爭去有何用,幹嘛徒勞?」
「是,晚瑤說的正是我意。」南錦呵呵低吟著笑了,摟著她的手緊了緊,他一直就知,晚瑤甚是通透,如若是個男子,肯定了不得。
南錦之所以和葉晩瑤說這些,一是讓她了解皇家的家庭成員,二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立場,夫妻同心,這些年一直是母妃告誡他的。
小兩口一路分析著現在的情況,走走停停,一個半月後,終於到了都城外。
兩人離開了商隊,給了車夫銀錢,把車上的被子,鍋之類的都送給了他。
兩人背著一個單薄的包袱,南錦站在晚風徐徐晚間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包袱道:「今晚我們去那邊借住一宿如何?」
葉晩瑤心中有疑,明明剛剛可以隨著商隊進城的,不知為何,要從這裡下來。
看著遠處的莊子,山水相間,亭台樓閣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閒散時候休假的好地方。
「我們會不會吃閉門羹?」葉晩瑤有些卻步。
南錦眼眸內微微起了一絲波瀾,帶著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意,拉著她的手走進了莊子,沒有猶豫半分,敲響了大門。
不多時,裡面有了腳步聲:「是何人?」
「這位小哥你好,我們夫妻二人雍州人士,趕路至此,見天色幕臨,能否在貴舍住宿一晚。」
南錦說的誠懇,那小廝微微皺眉看了一眼道了句稍等。
不一會兒就開門讓他們進來了,葉晩瑤發現這裡的小廝衣著整潔清爽,一看這家主人不一般,小廝帶著眾人繞過了大半個園子,最後來到一排五間歇山頂的翠竹樓前,門口自有另外的奴僕接手引進,態度一如門房,到了一間客房裡,便對他們道:「二位今日暫且住這裡吧,記得明日一早趕緊離開。」
「多謝。」
「一會兒有婢子給二位送來晚間飯菜,二位有什麼生活上的急需,儘管找她詢問。」
那小廝退出後,葉晩瑤忐忑的心才放鬆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屋子布置的十分簡單,幾乎未曾添置什麼東西。地上鋪著的是青石板,臨窗處有一個花梨木的梳妝檯,屋中間則是他面前這個同是花梨木的三腳圓桌並兩把椅子,淨房外是一個雕著牡丹雉雞圖的黑漆屏風,莊子上的客房都這般雅致,看來這家人甚是富貴。
相對於葉晩瑤的拘謹,南錦顯得隨意的多,放下包袱,就出了門,好似環顧著什麼。
趕了一個半月的路,實則疲乏,好在這家主人很周到,沒一會兒下人就給他們送來了熱水。
葉晩瑤狠狠的泡了個澡,出來後,穿上了南錦為他選的那套月白交襟的墨綠色紗衣,白色與墨綠色交織的衣衫,原野般乾淨的顏色,襯著烏絲青鬢越發顯得飄逸秀麗。
南錦進來後看到她著嬌美的模樣,眼眸寶光流動,甚是滿意。
兩人梳洗過後,婢子為他們送來了不錯的晚餐。
葉晩瑤很是好奇,這家的主人,待客之道甚是不錯。
他們兩個平常人家,都這般細心和氣,這讓葉晩瑤反而不自在了起來。
南錦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過飯後,帶著她在門口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