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趨炎附勢

  雪一直沒有化，早上起來寒風吹的臉如冰刀被劃了般，這幾天葉晚瑤一直不願意出門，窩在家裡做著繡活。

  葉晚瑤讓南錦做了四五個大的木格子放到了儲藏室，在裡面放了加了肥料的土壤，把泡好的辣椒種子灑到了裡面，每天把土炕燒的溫溫的，這樣等明年開了春，就可以移栽辣椒。

  南錦在家除了訓訓信鴿，大部分時間無事可做，待的煩悶就穿著羊皮靴子進山轉轉，葉晚瑤不放心，不讓他去，再說現在大雪封山，動物們都冬眠了，哪兒那麼好獵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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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山角下轉轉，不去太遠。」

  葉晚瑤無奈，最後只能讓他帶上石灰。

  屏風再有一兩天就繡完了，可現在雪一直不化，她也沒辦法去縣城，看樣子只能等明年開春了。

  晚上葉晚瑤熬了些米粥，攤了幾張肉餅，炒了個蒜苗燻肉。

  她在屋裡用水養的蒜苗已經可以吃了，發的豆芽已經吃了兩次了。

  南錦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隻狍子，還有一隻野兔子。

  葉晚瑤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收穫。

  「這狍子都是石灰的功勞，進了山他就撒歡的跑了，沒一會兒嘴裡就銜了只狍子回來。」

  葉晚瑤蹲下身子摸了摸石灰的頭：「石灰真厲害，今晚獎勵你個肉餅。」

  石灰好似聽懂了葉晚瑤的話，興奮的圍著她叫了兩聲。

  這頭狍子不小，就是有些瘦弱，葉晚瑤幫南錦燒了些熱水，打下手，把它們的皮毛處理下來，剩下的掛在外面風乾，等著以後拿去鎮上賣。

  南錦帶著石灰去山裡，這幾天林林總總提回來了幾隻野雞，沒在有什麼大的野物了，今天南錦回來的時候沒有打到什麼物件，倒是帶回來了一個蜂巢，裡面有很多蜜。

  這讓葉晚瑤欣喜不已，感趕緊找了個空陶罐，把蜂巢裡面的蜜擠了出來。

  蜂蜜可是好物件，能得這麼大一個蜂巢，葉晚瑤看了看罐子裡的蜂蜜，夠吃一年的。

  「這蜂巢就在山腳下一顆樹上，我見離村子進，等開春後會傷到上山的村民，我就把弄了下來。」一個蜂蜜，沒想到葉晚瑤會如此歡喜，以前他看到很多，早知道就給她帶些了。

  葉晚瑤可不想讓他為了自己去淘蜂窩，雖然南錦沒說，可她明眼看出來他的臉上被蟄了幾處大包，肯定很疼，趕緊給她弄了些大蒜和生薑，搗碎塗在上面，這才放心。

  民諺云：「二十八，貼花花；二十九，去買酒；年三十，吃餃子。」

  明天就要貼對聯了，他們賣的有紅紙，還有筆墨。村里會寫大字的，這幾天都在為左鄰右舍寫對聯呢。

  趁著天沒黑，南錦在餐桌上，把紅紙摺疊好，讓葉晚瑤幫他打著下手，開始把對聯寫好。

  南錦的字頗有風骨，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煞是好看。

  當然帖對聯這天不用放爆竹，想到好久沒吃過湯圓了，葉晚瑤就做了一鍋的湯圓。

  開始蒸了一鍋的饅頭，兩鍋的肉包子。二十九這天，葉晚瑤又炸了些果子，雞塊，小酥肉，還炸了塊兒豆腐泡，煮了一鍋的肉。

  看到南錦買的豬肉上面的皮比較多，葉晚瑤突然想到了皮肉凍，上次做的，阿錦很喜歡吃，自己也很喜歡。

  他們就兩個人，沒有親戚，所以準備的不多。

  小兩口在家裡忙活著年節食物。

  楚家，楚老大也趕在年二十八回來了，一個人趕著輛馬車，車上倒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到了村里，並沒有直接趕馬車回去，而是直接牽著馬，在村里慢慢走著。

  一身錦緞老爺打扮，和村里人格格不入。

  不過這讓楚家人高興壞了，他們家老大給他們長臉，他們臉上也有面子，特別是楚楊氏。

  楚老大回來的第二天，年二十九，楚楊氏還在村里串門子，說她家老大在縣裡都帶了什麼稀奇昂貴物件回來呢。

  說是他家老大孝順心寬，這次回來，就連那個白眼狼弟弟也顧及著，給他們帶了不少禮物。

  給他們帶沒帶禮物他們不知道，但聽說給寧舉人帶了不少，這是有巴結的意思。

  這事兒南錦和葉晚瑤並不知道，他們也沒收到楚老大的禮物，這楚楊氏自從上次被嚇了後，看見他們每次都躲的遠遠的，這會子他家老大回來了，自覺得有了底氣，又開始說他們的壞話了。

  這事兒還是二十九下午，二嫂過來和她嘮叨了兩句。

  「說是給兩兄弟都帶了禮品，說的跟多貴重的東西似的，實際上就幾塊兒主家賞下來的點心，和一塊不知道滯銷了多久的錦緞而已，你說咱們農家，有哪兒個婦女在家沒事兒穿錦緞的，就是有事兒，也沒錢穿這個呀，而且我看那花色，根本不是我這個年紀穿的，他這是拿著店裡不要的東西，來咱們面前施恩呢。」

  葉晚瑤多少聽說下，楚大林在縣城當布樁的掌柜。

  這楚大林向來會投機取巧。

  「不過這次倒是給家裡二老帶了不少實用的物件，雞鴨魚肉都有，倒也說的過去，我聽說給你們也準備了，他有沒有過來？」

  葉晚瑤搖搖頭：「沒見來，就是來了，我也不準備開門。」

  楚秦氏一聽，尤為贊同的點點頭：「說的對，誰稀罕他那些東西。昨天我們可是去了主院吃飯，老大還說今年過年讓你們也一起過去呢，說要一大家子過個團圓年。」

  葉晚瑤一聽，嗤笑了一聲：「我們可不會去找臉子。」他們兩口子在家裡過的舒舒坦坦，去他們家幹什麼，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團圓年。

  也不知這楚大林又打什麼主意。

  「還有，這次大伯哥給寧舉人送了不少好東西呢，幾匹上好的錦緞，還有皮毛，估計得花個幾十兩。」

  楚秦氏最看不慣大哥這種趨炎附勢的模樣：「你說咱們村里讀書的人也不少，里正家的孫子，張大叔家和寧舉人，怎麼就讓寧秀才中了舉人呢。

  要說張大叔和寧秀才，當年也是一屆的書生。

  現在張大叔依然是個童生，就連他兒子，也依然是個童生，童生成了他們家的坎了。

  不過我聽老一輩的說，當初張大叔學問不差寧秀才，甚至還比寧秀才好上幾分呢，最後不知怎麼著，張大叔臨考前突然鬧肚子，沒考好。

  從那以後，兩家也不知怎麼，不怎麼來往了。」

  葉晩瑤聽的一愣，看來還是有故事的呀：「該不會，寧秀才嫉妒，故意給張大叔使壞吧。」

  「村里也有這麼說的，不過張大叔不啃聲，寧舉人不說話，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這兩家鬧翻了是鐵定的。」

  葉晩瑤不在意這些，權當聽二嫂八卦了下。

  大年三十這一天，葉晚瑤早早的起來，包了許多餃子，吃不完的就像上次，在外面凍著，這個時候沒有塑料布，葉晩瑤就把凍住的餃子沾了水，再凍一次，這樣會鎖住水份，不會讓餃子乾裂。

  南錦一早用口哨放飛鴿子，帶著石灰在二子湖轉了一圈才回來幫她。

  中午已過，就聽到有人家在嗶哩啪啦的放爆竹了。

  葉晚瑤不光下了餃子，還燒了兩個菜，兩個人坐在一起吃的還算開心，這是他們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年。

  記得爹娘在的時候，每次過年娘親都會親自給她和哥哥做一身新衣服，爹爹會給他們一個大大的荷包，裡面的銀錢夠她花好長時間的。

  她總是喜歡把壓歲錢偷偷的攢起來，然後有些小無賴的跟著哥哥，花他的壓歲錢，哥哥從不和她計較，很是讓著她，每次出去回來，總會給她買些糖果或者點心，要麼就是些小玩意。

  想著哥哥，葉晚瑤的嗓子有些哽咽，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