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災荒肆虐

  「兒臣拜見皇后！」

  秦陽的目光肆意在李飛雁身上來回打量，而後停在李飛雁的脖頸處，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李飛雁沒有想到在大庭廣眾之下，秦陽依舊敢如此大膽，不由得有些惱怒。

  但李飛雁這一次過來找秦陽是有正事，自然也不會這麼快發作。

  「進殿吧，聽聞太子殿下監國，本宮特來看看，還給太子殿下帶來了蓮子羹，切莫太過於操勞了些。」

  李飛雁聲音柔和軟糯，一旁的宮女連忙將手裡提著的籃子打開，將蓮子羹遞到秦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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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不過兒臣不餓，先進殿吧。」

  秦陽不動聲色避過蓮子羹，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陽如今身上有了監國的權利，對於李黨一派來說，可謂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欲除之而後快。

  這個時候李飛雁送來一碗蓮子羹，秦陽還真不敢喝。

  兩人走進殿內後，秦陽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人都退了下去，給兩人留出了充足的空間。

  「這麼晚了，皇后娘娘來找兒臣，有些不合禮制吧。」

  秦陽似笑非笑地說道。

  李飛雁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一頓，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之前還用這句話說過秦陽，沒有想到今天卻被秦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麼多時日不見，太子殿下依舊是牙尖嘴利的緊。」

  李飛雁咬牙切齒說道。

  「牙尖嘴利？」

  秦陽輕笑一聲，道：「那也比不過皇后娘娘老奸巨猾啊。」

  說著，秦陽還咂咂嘴巴。

  「的確挺滑的。」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秦陽前面說的那句話就一語雙關了。

  李飛雁又何嘗聽不出來秦陽這是在調戲自己，氣得當場就要走人，可目的還沒有達到，也只能耐著性子忍耐下來。

  「我這次來只為了一件事，如今你已經有了監國的權利，倘若願意和我們合作，再加上背後你外公手裡的兵力，這天下便唾手可得。」

  李飛雁出言勸說道。

  秦陽瞥了李飛雁一眼，不由笑了起來。

  「如果我和你們合作，那這天下和這皇位究竟是姓秦還是姓李呢？」

  「更何況父皇給了我這樣的權利，只要我不犯什麼大錯，這位子遲早都是我的，又何必現在與虎謀皮，去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情。」

  秦陽說的話條條在理，讓李飛雁一時間也有些啞口無言。

  但李飛雁並不死心，或者說李飛雁還藏著一點私心。

  被秦陽調戲了這麼多次，李飛雁的心裏面也留下了一些秦陽的痕跡。

  秦天基本上不來鳳禧宮，也不寵幸她，把她立為皇后不過是因為李晨安的權勢太過於龐大，所以才迫不得已。

  真說起來，她李飛雁的確身份尊貴，可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慾！

  可是在這皇宮之中，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大逆不道，有悖人倫！

  但若是秦陽弒父登帝，那她和秦陽之間，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有太醫院那群老傢伙在著，秦天再活個三五十年都沒有問題，難道你要一直在下面等個三五十年？」

  「倘若以後秦天傳位你或者其他皇子的孫子呢？你所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李飛雁用起了挑撥離間。

  「我為的可不是這個皇位，而是整個天下黎民的百姓，皇后娘娘是不會懂的。」

  秦陽淡淡說道，這話便算是拒絕了。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李飛雁俏臉冰寒，起身就走，要是這個時候還不走，只怕秦陽又要動手動腳了。

  但在走之前，李飛雁故意用手碰到一旁放著的蓮子羹，將毒藥抖在了上面。

  等到李飛雁走後，秦陽望著眼前的蓮子羹，心思微動，換來了一個貼身太監。

  「這蓮子羹，是皇后娘娘賞賜的，本太子沒有胃口，念在你貼身服侍這麼多時日，賞給你吧。」

  「不要叫別人知道了，就在這吃吧。」

  秦陽笑道。

  「多謝太子殿下，多謝皇后娘娘！」

  那貼身太監忙不迭喝下。

  秦陽一直在旁邊注視，直到太監將碗裡的蓮子羹喝得一乾二淨，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這讓秦陽不禁有些疑惑，難道今夜李飛雁前來，真的就是只想勸告自己和他們合作，並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

  但秦陽也不敢大意，只能暗中吩咐孫玲瓏，讓她注意太監的情況。

  現在乃是和李晨安交鋒的時候，秦陽可不會信任除了孫玲瓏之外的任何人！

  但不管是秦陽還是秦天，都沒有想到，李晨安的反擊居然來得如此之快！

  月初，京都外突然來了一大群流民，都是從附近的幾個縣逃荒來的，擠滿了整個京都的郊外。

  天子腳下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皇帝秦天知道後，勃然大怒，當朝就下令抄了那幾個縣令的家。

  而此刻，秦陽正和孫玲瓏走在京都的郊外。

  這裡，遍地都是流離失所的難民！

  ……

  「大娘，取家中癘者衣物放到蒼朮上熏蒸，每日早晚各一次，熏蒸時的煙霧半個時辰後在開門開窗散去。」

  「老爺爺，這銀兩你收下，去買些辛夷，花椒，茅香回家熏制。」

  小姑娘口中的兩戶人家，秦陽都親自登門看過，留下了治療疫病的辦法和銀兩。

  「太子殿下也懂醫術？這些都是香藥，能治疫病？」

  孫玲瓏不免疑惑，

  秦陽點點頭，沒有心思解釋，擺擺手沉聲道：「回宮。」

  一路上，秦陽見到太多因疫病肆虐而亡的百姓，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目光輕移，定格在京城中心，宰相府，李晨安！

  看著那亭台樓閣，不知多少達官顯貴每日提著禮物登門拜訪。

  坊間更是傳言，想要進宰相府，不僅要有身份地位，每一次還得出幾百兩銀子賄賂下人。

  幾百兩銀子一個人，光是那些下人，只怕一天就能收到上千兩銀子！

  就這，李晨安還立了個規矩，一天只見三位客人，要知道一個三口之家一年的花費也不過幾兩銀子而已！

  秦陽眼神如刀，滿腔怒火宣洩而出。

  「胭脂灰，白玉堂，黎民最是苦興亡！李晨安你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