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朝堂交鋒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李飛雁重重拍了一下扶手，慍怒道：「我送你去軍營磨鍊，和將領打好關係，結果你去到軍營，頤指氣使不可一世，真以為你是太子了不成！」

  「我告訴你，陛下已經動了撤你將軍的念頭，你莫不是以為你的外公也叫孫興不成！」

  秦雲被訓得耷拉著腦袋，他自然是沒有像秦陽那樣的手握重兵的外公，若不是李飛雁幫忙，就他這樣無權無勢的皇子，如何爭得了那太子之位。

  看到秦雲這副模樣，李飛雁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而後輕嘆一聲。

  「這將軍之位，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但你以後做事定要細緻，切勿在落人把柄。」

  李飛雁也有些苦惱，哪怕秦雲今日不說和秦陽一樣擊敗公孫凝玉，好歹過上幾招也不會如此被動。

  明日早朝，孫興那老傢伙定要藉此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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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歸氣，但李飛雁心還是偏向秦雲的，此番訓話，也包含告誡之意。

  「兒臣謹記。」

  秦雲點了點頭。

  次日早朝。

  秦天高居龍椅，聽著下列官員的奏本。

  但說來說去，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是北面百姓饑荒，就是南面異族異動。

  調派完官員後，秦天目光環視大臣，淡淡開口：「諸位，可還有奏？」

  孫興當即跨了出來，高舉玉牌。

  「臣有本奏！」

  來了！

  秦天身體坐直，目光直視，「所奏何事？」

  「臣聽聞昨日北莽使團來訪，輸我大奉六座城池，懇請陛下派軍收服失地，反攻北莽！」孫興聲音如洪，話語裡儘是殺伐之意。

  秦天目光一凝，沒想到孫興這一言不合就要開戰，但心中也在思索，若是以此為由，說不定真能收服邊關六城。

  「真是一派胡言！」

  「陛下，我大奉邊臨北莽，大炎，大楚三個王朝，若與北莽開戰，不說大楚，只怕那大炎絕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同時和兩個王朝開戰，只怕不妥。」

  宰相李晨安立刻出聲斥責道。

  就連秦陽也暗暗點頭。

  大奉版圖遼闊，邊上各小國不說，單是四大王朝中的三個就全部接壤。

  而今大奉國力日漸衰弱，否則又豈會讓邊關六城落入北莽之手，更不會有北莽使團欺上京城一事。

  「難道李相覺得找個沒有武藝的將軍領軍就妥了嗎？」

  孫興突然問道。

  眾人神色一凜，心裡瞭然。

  孫興哪裡是要討兵去打北莽，分明是奔著二皇子秦雲身上這個將軍之位來的！

  誰不知道，當初舉薦秦雲的，就是李晨安。

  「此言差矣，為將者，何須披掛上陣，只需坐鎮後方，調度有致，胸有謀略即可，若是比英勇，何不選個百夫長千夫長擔任？」

  李晨安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將孫興的意圖打了回去。

  「若是比謀略，眼界，臣也有一人舉薦，且比二皇子更為合適！」

  孫興目光落在秦陽身上，繼續說道：「大皇子秦陽，有勇有謀，武藝非凡，文采更是超然，若為將軍，只怕天下人信服！」

  這話既是舉薦秦陽，又是貶低秦雲，暗指秦云為將難以讓人信服。

  「臣以為將不可輕動，以免生出亂子。」

  李晨安立刻回道。

  看到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秦天身上。

  不管孫興和李晨安辯駁多少，最終的決定權都在皇帝秦天的手裡。

  然秦天面色淡然，讓人猜不透心思。

  「還有人要奏嗎？」

  秦天看向眾人。

  見朝堂一片寂靜，鴉雀無聲，秦天漫不經心問道：「李愛卿，大皇子謀逆一事可有結果？」

  李永年心頭一顫，暗暗叫苦。

  秦天這個時候把他點出來，還當他面問已經結束的事情，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嗎？

  但李永年也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回皇上，大皇子謀逆一事乃是遭人陷害。」

  秦天微微點頭，繼續問道：「既是遭人陷害，那這太子一位，是否要復原其位？」

  此言一出，嚇得李永年當即跪倒在地。

  「臣……」

  李永年眼神不自主飄向李晨安那邊，卻不見李晨安有任何指使。

  「回朕的話！」

  秦天的聲音猛地拔高。

  「臣以為，應該復原其位。」

  李永年說這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其他愛卿認為呢？」

  秦天看向眾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秦天在這個時候提議再立太子，著實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一想到秦陽之前在北莽使團面前的表現，的確要比秦雲優秀得多。

  「臣以為，大皇子仁德敦厚，智勇無雙，對外手段凌厲，是太子的好人選。」

  「若是讓其他人擔任太子，難免會將我大奉城池拱手易於別人。」

  孫興這個時候果斷站了出來。

  只兩句話，拔高秦陽的同時又踩了秦雲一腳。

  在場的大臣都參與了那天和北莽使團的會面，當然記得面對北莽使團要進城的時候，秦雲竟然意圖將城池拱手讓人。

  只因後面秦陽大放異彩，所以這件事才被人遺漏，如今舊事重提，無疑讓眾人心裡有了答案。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很快，孫興這一派系的大臣紛紛表態，就連李晨安那邊也有人開始動搖。

  「父皇……」

  秦雲還想說點什麼，秦天的目光卻是已經掃來。

  「秦雲，你武藝尚且不佳，就留在軍中好好打磨武藝。」

  聞言，秦雲原本都要脫口而出的話只能不甘地咽回去，臉上強提起一抹笑容：「父皇說得極是，兒臣遵命。」

  「臣也附議。」

  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李晨安也開了口。

  而後便是所有大臣都同意秦陽恢復太子的身份，二皇子秦雲則繼續擔任將軍。

  明眼人斗看得出來，這不過是一種交換，秦天用將軍之位安撫了李晨安一派，同時讓秦陽恢復了太子的身份。

  但真算下來，秦雲什麼都沒有得到，將軍之位本就是他的，心中自然不忿，對秦陽怨恨更深。

  「恭喜皇兄。」

  秦雲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

  「還得多謝皇弟，否則我豈能輕勝北莽三公主，得到父皇獎賞？」

  秦陽不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