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

  迎仙峰。

  傳說，曾有仙人在這裡降臨人間。

  這是天下第一險峰，人跡罕至。

  可今天。

  有一少年站在峰之巔，眺望遠方的雲山雲海和數十架盤旋的戰機。

  突然，他一步走出山峰，踩著雲海而下。

  雲海翻湧向兩邊飄散，仿佛是被少年的氣場所影響。

  那些盤旋的戰機，紛紛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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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勢浩大。

  震撼人心。

  雲海之下，山川秀麗。

  少年一步一閃，每一步都跨越數百米。

  一白髮道人站在雲海之中感嘆：「這小子的修為如今不弱於我，世俗的熱武器已經傷不了他。」

  有清麗的女人聲音突兀出現：「那怎麼辦，以他身上背負的那些血海深仇，要是下山必然掀起一場浩劫。」

  白髮道人搖頭：「我攔了十年，再也攔不住了。」

  女人有些埋怨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毫不保留的傾囊相授。」

  白髮道人說道：「時也命也。」

  他掩飾住一閃而過的尷尬，心裡泛起嘀咕，誰知道葉凡這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是個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

  「我偏不信！」女人冷哼，發狠道：「我必須攔上一攔。」

  隨後，一道劍光劃破天際。

  ……

  山腰。

  有十位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劍仙站在空中，隱隱以中央的女人為尊，他們氣場強大，四周的空氣都仿佛被劍氣切割開來。

  「葉凡，回去。」

  「你再上前一步，我等將聯手對你。」

  中央的女人冷聲喝道。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在外，他們個個都是鎮壓一方的大人物，可今天卻要聯手針對一個剛剛成年的年輕人。

  都沒臉說出去。

  葉凡看著他們，平靜的說道：「你們攔不住我了。」

  說完。

  他一步走出，身影從十位劍仙身邊掠過。

  這十位劍仙身體微微震盪，齊刷刷的摸向自己的脖頸，手指觸摸的地方，有溫熱的感覺。

  將手放在視線之中，定睛一看。

  是血！葉凡只一步，他們便傷了！

  山腳下。

  道人含笑看著葉凡，說道：「一定要走？」

  葉凡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已成年，必須回去！」

  十年前。

  他還是個住在陽光福利院的孤兒，上有院長和七個姐姐，每天過的無憂無慮。

  某天大姐帶他去買糖吃，結果遇到一夥神秘的黑衣人。

  那伙黑衣人想要殺他，大姐為了保護他，故意弄出動靜引走那伙黑衣人。

  當他看到黑衣人要抓走大姐準備出來時，結果又被路過的道人看上，直接被帶到了迎仙峰。

  這一耽擱，就是十年！

  這十年裡，他無時無刻不掛念著大姐和孤兒院的親人們，他設法逃走了無數次，都已失敗告終。

  而今天，誰也攔不住他了！

  他要出去找到大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唰。」

  葉凡舉劍，那是一把生鏽的鐵劍，看似普通，散發出來的劍意，卻仿佛要把這天地切開。

  這十年擠壓的思念，仇恨，憤怒，都積聚在這劍意之中。

  「這是我第一萬三千次試圖離開。」

  葉凡冷聲說道。

  道人突然長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終究是敵不過天意，今天，我放你走。」

  「不過，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不得用法術隨意殺戮，尤其是不得濫殺凡人。」

  「下山後去見一個叫陸雪琪的女孩，她和你一樣，今天剛剛成年，是我幫你找的未婚妻。」

  葉凡眉頭皺了起來。

  道人見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之所以決定讓你下山，是因為你體內的純陽之氣已經無法用迎仙峰千年積雪壓制了。」

  「陸雪琪和你一樣，體質特殊，她是純陰之體，和你乃是天生一對。」

  「你要是不想死，就想辦法和她陰陽交融。」

  「否則，怕是你還沒等你找到你大姐，查清楚當年被追殺的真相，就會被純陽之氣焚燒而死。」

  「當然，陸雪琪自然會死在你前面。」

  葉凡沒說什麼，接過了道人扔過來的婚書，他收起婚書，然後看向道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管怎麼說，你養了我十年，養育之恩，沒齒難忘，我未來會報答的。」

  說完。

  他一步步走下山。

  打開婚書，上面寫著，江南，溪城，陸家，陸雪琪。

  他從小住的陽光孤兒院也在溪城，倒是順路。

  道人目送著他走遠，劍仙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撇嘴說道：「你就算出手，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道人微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蠢。」

  劍仙女人冷哼，說道：「我輩修者本就逆天而行。」

  ……

  溪城。

  高速入口。

  葉凡一步走過收費站，他沒開車，所以不需要交錢。

  一路走來，風塵僕僕。

  倒不是他想顯擺縮地成寸這種小法術，而是因為沒有錢，也沒有身份證，根本坐不了車。

  在高速邊上攔順風車，差點造成連環車禍。

  無奈之下，他只能靠兩條腿走，倒也不慢，走進溪城後，他突然發現一個麻煩事。

  他迷路了。

  十年時間，物是人非，到處都是高樓林立，記憶里的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

  無奈之下，他站在路邊決定歇歇腳。

  他穿著一身素衣，腳下是一雙灰色布鞋，黑色長髮自然束在身後，不顯得凌亂，微風吹起幾縷髮絲，反倒是飄逸至極。

  再加上一張清秀的臉蛋，吹彈可破的白淨肌膚，讓過往的路人都看直了眼睛，有個時尚的年輕女人更是一直回頭，一不小心撞在了電線桿上。

  看到這一幕，葉凡被逗笑了。

  就是這一笑，讓年輕女人渾身一顫，然後鼻血狂流的暈了過去。

  一時間，一陣兵荒馬亂。

  葉凡開心的看熱鬧，可被他擋住正門的餐館老闆不開心了。

  從後面看，他看起來就是個穿著樸素，連頭髮都沒錢修理，連小餐館都不趕緊進的窮酸，氣的餐館老闆直接出門就要趕他滾遠點。

  可當看到那一張臉，飯店老闆閉嘴了，還熱情邀請他要不要進店嘗一嘗他的拿手好菜。

  葉凡婉拒，他早已辟穀。

  餐館老闆悻悻的回到屋裡，讓本來想看熱鬧的一屋子顧客，都很是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結帳。」

  有個戴著帽子的女人起身走到收銀台，結完帳，女人推門走出去，隨意的掃了眼葉凡。

  這一看，女人腳步一頓，然後直接回了餐館，點了一碗出餐最快的牛肉麵。

  餐館老闆麻利的做好牛肉麵，女人端著牛肉麵走出餐館遞給葉凡，說道：「帥哥，這碗面我請你。」

  女人說完話，將棒球帽拿下來，露出一張精緻的絕美臉蛋，臉上還掛著無比燦爛的笑容。

  只是讓女人很失望的是，葉凡沒看她，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碗牛肉麵。

  好可憐的小帥哥。

  他一定很純。

  以這張臉完全吃香的喝辣的，不至於混到連一碗牛肉麵都吃不起。

  葉凡看著牛肉麵。

  腦海中浮現出三姐的身影，那時候，孤兒院很窮，沒什麼援助，只有過年的時候，三姐才會給他們做一碗香噴噴的，有四五片牛肉的牛肉麵。

  特別香。

  而且，六個姐姐總會找各種理由把牛肉夾到他的碗裡。

  葉凡陷入了回憶之中，女人看了看手錶，表情卻是一變，直接把碗放到葉凡手裡，說道：「帥哥，我有急事，先走了，面記得吃。」

  葉凡這才回過神來：「謝謝。」

  女人摸了他的臉一把，壞笑著說道：「不客氣。」

  「要是有緣再見面，我親自下面給你吃。」

  「我下面，很好吃喲。」

  說完，她有些遺憾的轉身就走。

  葉凡對被揩油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小時候，六個姐姐總會為了誰陪他睡覺而大打出手。

  因為打得太厲害，院長為了公平起見，讓他一個人睡，誰也不許陪。

  葉凡把牛肉麵收進儲物戒里，再看向剛坐進車裡的女人，眼神卻閃過一絲異樣，女人頭頂血光，這是要出事的節奏。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葉凡想著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陽光孤兒院，他索性先去幫一把這個善良的女人。

  於是。

  他一步走過去，下一刻，便坐進了車子的后座。

  江薇安剛發動車子，便通過後視鏡看到葉凡，不禁愣住，然後一臉古怪的說道：「帥哥，你也太著急了吧。」

  「我說的是有緣再見面，你擱著卡BUG呢。」

  「我急著去見我爺爺，沒工夫下面給你吃。」

  「快下車。」

  爺爺病重，可能是最後一面。

  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實在是又困又累，這才隨便找了個小館子吃點飯菜。

  本來不打算耽誤的，可葉凡實在是太帥了。

  可就算是再帥，在大是大非面前，江薇安還是能拎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