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恩情

  秦川不敢移開目光，他感覺，這個少年不管在哪裡只需要這麼安靜地一站，就能讓所有人不敢說話，不敢發出一舉一動，只敢靜靜地看著，注視著他。

  這氣質太奇特，但絕對和其本身掩蓋不了的強大實力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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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咽了口唾沫，他發誓這絕對是他出秦家闖蕩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人。

  強大到在並沒有刻意釋放氣息的情況下，就創造出了他甚至黃崖子道長完完全全釋放氣息都遠遠不可能達到的氣場的程度！

  少年嘴角浮現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淡淡笑容，秦川看了好久終於鼓起勇氣說話了。

  「你...你就是小叔？」

  「嗯」少年和藹一笑，這無疑讓氣氛輕鬆了不少，「我是九徒中年齡最小本領也最小的一位，他們都叫我九叔，親切點的話叫我小叔，如果你願意，也可以這麼叫我。」

  秦川愣著，這時他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叔你好，我...我是秦川。」

  本來，是這個少年一直在暗中幫自己，這會兒見到他，還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在耀月國王室的時候，他冒充殺手千翎，帶自己去見母親雪秦，後來又將自己從魔道領主必殺一擊中救出，而後還從秦賢最終得知他媽媽和他其他的夥伴小叔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樣的恩情實在無從言謝，而他幫助的背後又有什麼原因秦川也一樣無從知曉，這會兒該說什麼，秦川還真不知道。

  「哈哈，我當然知道你叫秦川。」少年爽朗一笑，好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不僅知道你是誰，我還知道你媽媽是誰呢。」

  「我的媽媽，雪秦？」秦川一愣，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再想想，耀月國那次小幻使用空間轉移後，雪秦的安全應該就是小叔維護的。

  「是啊，我跟她溝通過了，說實話，我特別欣賞她，她身上有一種我所沒有的魄力，千年以前，她還是人界抗魔英雄中數一數二的強者呢。」少年說起秦川的母親雪秦，眼睛都會發光，就好像在談起一位他特別敬仰的前輩一樣。

  「作為一個人類都懼怕和討厭的種族，妖，她居然會幫助人類抵抗惡魔，這點我十分欣賞，只可惜她的隕落，讓她最多能有當年巔峰的水平，否則這一千年的時間，她起碼也能和師父相匹敵了。」

  雪秦曾經是人類的抗魔英雄這件事，小和尚給自己說過，他們都曾為了擊退惡魔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秦川不禁關心起母親的安慰來：「我母親現在情況如何？」

  「她現在已經找到了她的真身，只不過千年的時間已經讓她與身體之間的契合度降低，想要重新使用這具軀體，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但是只要在寒毒擴散到全身之前進入軀體，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那，我母親他能夠在寒毒擴散之前進去身體嗎？」說道這個地方，秦川異常的緊張，這關乎到他母親的安慰。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一旦她成功回到她的身體，她的師姐和師兄她都能解救了。」

  小叔雙眸堅定，將目光重新投注向了秦川，「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他們自有他們的造化，而你更有你的使命！」

  「我的使命？」這突然來的這麼嚴肅的一句話，讓秦川不知如何招架，他的使命？

  小時候，他認為他的使命就是強大自己，保護自己和秦心不被欺負，然後去找到他母親。

  當他找到母親的時候，同時發現了王室的陰謀，那時候他的使命是救出他的母親，雪秦。

  後來，他成功讓母親獲得了自由，但自那以後，他就被魔界所盯上了，他身邊的人，都有了危險。

  而現在，他的使命對於他來說，就是保護自己身邊的對自己重要的人，妹妹秦心、哥哥秦賢、兄弟秦凌、父親秦烈、青煙兒莫尼婭陌妮卡星若......

  還有母親小榕樹小和尚，或許秦川現在不足以保護他們，但在惡魔陰影籠罩下，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秦川必須毫不放鬆地修煉，要強，要對付惡魔。

  「小叔你放心吧，我定當刻苦修煉抗爭惡魔，去保護我身邊的人，而不再勞煩小叔你了！」

  秦川眉頭壓到眼睛，眉尾上挑，握緊了拳頭。

  「呵呵，呵呵呵。」

  小叔笑了一下，似無奈，更像是苦笑，「這句話，字面意思完全沒錯，可惜啊，沒有我要的那一層意思。」

  「什麼？」秦川被小叔的這句話弄暈了頭腦，他要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不知小叔想要哪一層意思？」

  小叔嘆口氣背過身去，雙手負在背後微微仰頭：「你跟我來吧。」

  他打開後院的門，獨步踏了進去。秦川跟著他進去後院，卻見裡面繁花若錦，在這絢爛晚秋之時卻好似春光明媚別有洞天。

  落花間，一方石台獨放中央，石台上盛滿了豐盛的水果花糕，光是看著就食慾大開，淡淡的不知是花香還是糕點甜甜的香味。

  感情這是要好好招待自己一番？

  秦川看這美味糕點，就欲伸手，想想又覺不妥，便問小叔道：「小叔，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叔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便道：「坐下詳談。」

  秦川也不客氣的坐在石台旁的小石凳上，小叔與他面對而坐。

  小叔剛剛端坐便促膝長談：「人類對於惡魔都是本能的畏懼，你不一樣，這點你和你父母很像。」

  秦川嘿嘿地撓頭。

  小叔眉眼忽的斂攏，好似被什麼極端糾結的世事纏上心頭，終於他開口說道：「對於你母親，我極是欽佩，但我欽佩她勇敢的同時，還極為她擔心，並非是因為擔心她現狀的安危。

  人各有命，這沒什麼好多思忖的。我所為她擔心的，是她的夢想究竟能否實現，因為她這驚天一賭，畢竟太過懸玄。」

  「賭？」秦川很快抓住小叔話語中的關鍵字，「她和誰的賭局？賭什麼？」

  「哎，」小叔仰天長嘆，「那是她同天公的一場驚世之賭！」

  「同天賭？」秦川登時話結。

  「對，是一場天賭，她賭的是...所有人的命運。」

  ...

  一時無言，良久小叔才將思緒收回來，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秦川身上：「你，有興趣知道嗎？」

  「我很想知道！」

  「不過你要想好，當你知道這些以後，你就不知以前的你了，你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小叔黯然若笑，話語中似乎隱藏著預謀。

  秦川毫不猶豫的答應，他不怕小叔會害自己，他對小叔開始產生了信任。

  小叔嗯了一聲，正色起來：「人仙魔三界，千許年來一直籠罩在魔界的陰影下。仙界和妖界實力較強於人界，相對於人類而說他們是有自保能力的，所以這麼久魔界的矛頭一直對準了人界。

  只有人界你才能找到魔界的據點，魔界想要先一口吞下人界，再繼續向妖界向仙界進攻。

  一千年以前，噬魔出世，魔軍勢力由此大漲，同時向人界展開進攻，在諸多抗魔英雄的頑強抵抗下，才最終沒能讓人類的家園被惡魔占領，但為此人界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千年以前的噬魔並未被消滅，魔界一直藏在暗處按捺不動，誰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可怕的陰謀。

  你的媽媽，人界尊貴的地秦深知保護人類的重要性，因為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無法挪移的疙瘩，被稱作心魔。若是人界被攻陷，惡魔掌握了操控人類心魔的辦法，人界將成為另外一個巨大的魔界，而那個時候，距離吞併妖界攻下仙界不遠了。

  雪秦一開始出於保護妖界的原始目的，幫助人類對抗魔界的進攻，而後她深深感覺到人類的弱小和人性的缺陷，再加上她認識到僅僅只是抵抗惡魔遠遠不夠，不僅每一次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還時時刻刻有著被攻陷的風險。

  於是她與上天打了一個賭。」說道這裡，小叔突然停住，秦川發覺小叔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了變化，「她賭的，是她能不能從根源上消除魔界！」

  秦川眼睛猛然睜大：「她隻身闖進了魔界？」

  「不！」對於這個問題小叔給予了一口的否定，「她沒你那麼蠢。」

  秦川只好摸了摸鼻子，訕笑：「是太蠢了哈。」

  並沒有在意秦川的反應，小叔繼續講到：「你媽媽跟上天打的賭，是賭她能不能創造出一個可以同時容納世間所有能量的軀體來，萬相融合所能帶來的力量是無窮的。」

  「這......」這樣膽大的猜想，秦川聽後目瞪口呆，「這可能嗎？」

  「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硬是想要試一試。」小叔語調平穩，但即便是秦川也能看出來他雖然說得這麼輕描淡寫，隱藏其中的也是萬狀波瀾。

  這麼膽大的想法，即便是小叔也不能平復情緒呀。

  「後來呢，她成功了嗎？」秦川迫切地問道，這樣偉大的猜測，究竟是否成功，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你所見，你覺得從人界的現狀來看，成功了嗎？」

  「看來是失敗了。」秦川惋惜地搖搖頭，微微垂下他的腦袋。

  在秦川為這麼偉大的創造性發明的失敗而惋惜的時候，小叔接下來的話確是讓秦川忽的又燃起了希望。

  「不錯，第一次確實是失敗了，但是現在她正在進行第二次實驗！」

  「第二次實驗！」秦川猛地抬起頭，「那結果呢？」

  「正在進行中，結果我也很期待。」小叔眼眸滿是期待，亮的發光，只不過那是看著秦川的。

  「哦，這樣啊...」秦川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思考，過會兒，他滿臉殷切地問道，「小叔，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母親是用何種方法創造出那種可以容納所有能量的軀體的啊？」

  「哈哈，真是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樣吧秦川，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小叔寓意不明地笑了一下，秦川還傻乎乎地搞不清楚他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