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惱火

  秦川淡淡看了一眼邢貴，雙手插在口袋就走向座位，事不關己的表情讓所有同學都欽佩不已，更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要是平常的時候，老邢頭肯定是火冒三丈，讓其出去罰站，然而，邢貴只是推了推眼睛，一張殭屍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笑道：「好，坐下。」哪怕秦川的赤裸裸無視，也並沒有發怒。

  班上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聽著這句話，掏了掏耳朵，似乎是想要把耳屎都給挖出來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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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邢頭是被鬼上身了嗎？今天怎麼回事？

  邢貴之所以這麼熱情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沒有整天折磨人的痛苦，身心精神自然舒爽。

  至於秦川，邢貴心中是說什麼都不敢惹了，這個時而紈絝，又時而有點神秘的大少爺，總讓人有種害怕的感覺。

  他的預測一向很準，憑藉著能預知危險來臨之際的敏銳感覺，他有好幾次都躲過了能造成生命危險事情。

  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跟這個傢伙有任何的瓜葛了，相反，儘量能討好就討好。

  下了課，秦川並沒有急著去醫院，而是搭上一輛計程車，朝著洛陽最大的古玩街駛去。

  一進入古玩街內，秦川就被地邊攤上各種各樣，琳琅滿目的瓷器給吸引住了，雖然現在正值上班高峰，但人流量依舊是絡繹不絕，形形色色的人群從這條僅有數百米長的街道穿梭而行，但懂行的卻非常之少，大部分來這裡的人，就是為了碰碰運氣，如果碰巧買到了什麼朝代大師雕刻鑄造的真跡，那一夜暴富的可能也並不是沒有，以前倒也發生過這種情況。

  不過，秦川倒是志不在此，他對這些古董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之所以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因為符篆。深吸了口氣，站在一家販賣字畫的店鋪外，佇立了一小會，肩頭輕輕一抖，隨即越過門檻，走了進去。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我們這裡什麼字畫都有。」這時，一名身著制服的店員見秦川走進來左看右看，靠過去熱情笑道。

  秦川目光掃了掃屋內擺放整整齊齊的字畫，眉頭揚了揚，問道：「請問你這裡有年代久遠的紙張嗎？」

  「年代久遠的紙張？」那店員明顯愣了愣，頭一次聽見有人在字畫古董店裡問這個，上下打量著秦川，倒也不像是尋開心搞破壞的，況且，先不說秦川的原因，就是他們這店裡，還真有很多年前保存下來的宣紙黃紙，據說最久的年份還是兩百多年的，已經算是古董了。

  「沒有嗎？」秦川見店員露出這種神色，疑惑道。

  「有有有。」店員急忙說道，生怕秦川走了，畢竟，在這古玩街，賣字畫的店鋪可不止他們一家，能做成一單生意就是一單生意，況且，他們的收成，跟賣樓房的中介一樣，是要靠收成的，說著，店員便熱情的走上二樓，向秦川揮揮手，示意上來。

  秦川小步一邁，跟隨著店員的步伐走上二樓，不多時，店員在一個堆滿箱子裡的角落裡，翻了翻，終於在灰塵滿天飛中搬出一摞摞的紙張，上面還依附著一大片白蟻啃食過的痕跡，但還是有很多是完好無損的。

  店員被煙塵嗆的劇烈咳嗽，艱難的走了過來，拍了拍上面厚厚的灰塵，說道：「先生，你看看，如果不夠，年份不夠久遠的話，我們這裡還有！」

  秦川俯下身，摸著土黃的紙張，細細揣摩著手中的觸感，心中微微沉思些許片刻，輕輕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了，你這裡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全都要？」聞言，店員先是不敢相信的懵住，旋即頓時眼冒金星，二話不說，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將堆積接近一米的紙張全部盡數搬了出來，接近五十公斤的重量，在他手上就好像輕飄飄的棉花糖。

  秦川望了一眼厚厚的宣紙，手裡不知道從哪裡突然翻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已經陷入數錢狀態的店員。

  「這裡是三十萬，沒有密碼，如果還有剩餘的錢，去買五十公斤的上等紅墨水，要是還有剩下的，就當是小費了。」秦川揮揮手，不痛不癢的語氣讓店員興奮的都快昏過去。

  心想：如果天天都是這種顧客該有多好，這些紙張，頂多就十多萬元，而那些五十斤的紅墨水，撐破頭也不超過五萬多，剩下的幾萬作為小費，想想就能睡覺笑醒。

  店員知道自己這是碰上難得一見的超級大客戶了，趕忙從柜子里拿出上等的碧螺春，然後又搬出來太師椅，恭恭敬敬的倒下一杯，屁顛屁顛的跑去準備秦川說的紅墨水。

  秦川細細品味著茶中醇香，雖然他現在又變成了窮光蛋，郝偉輸給他的五十萬差不多全部花完了，但是，這錢花的值得！至少，這些紙張，已經可以讓他畫符好一陣子了，這也就是他之所以來古玩街的原因所在。

  其實，畫符也並不是說必須要用年代久遠的紙張才行，根本沒有這種說法，畫符基本什麼紙都能行！只不過，威力效果不同罷了，用普通紙張畫出來的符篆，威力比起經過時間變化的紙張較弱，效果也並不明顯。

  畫符，可以說是一項技術活，技術越是高明，畫出來的符篆就越強大，就算是徒手畫符也同樣如此，相反而之，如果是技術不怎麼好的人，哪怕他用的是吸附天地靈氣淬鍊而成的紙張，畫出來的符篆也強大不到哪裡去。

  出租屋，滿屋子的橫條，掛滿本來就不大的房間內，就好像正在施法的神道一般，只見，秦川手持毛筆，眉頭輕揚，俊朗的面容說不出的凝重，旁邊擺放著一個用來盛紅墨水的小茶盞，平靜的水面濺起一波波的漣漪。

  秦川伸手攤開擺在面前的橫條，毛筆嗖嗖的落下，用力剛勁的線條筆直隨著舒展而開，定睛一看，那些略顯雜亂無章的線條，都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越看越能發現其中的奧妙神奇！

  接著，秦川深吸了一口氣，又接連快速寫下數十道符條，雖然現在看起來比較輕鬆，可這僅僅只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異常困難的兩步！

  製作符篆最容易的，無疑就是第一步的畫符了，而後面的，還有兩個困難的步驟，那就是喚醒，和注靈！只有完成了這兩個步驟，才能成為一張真正威力十足的符篆！

  拿起地下被扔的七七八八的符篆，秦川緊攥手心，雙眼緊閉，嘴唇微微顫動，念念有詞，好像在叨念著什麼。

  這時，本來躺在手心安安靜靜的符篆突然動了一下，隨後，又無比神奇般的抖動數下，緊接著，從秦川的指尖悄無聲息的冒出一粒微光，旋即極速般的遁入手心中的符篆之中。

  秦川慢慢睜開眼睛，兩根手指緊緊夾住符篆，眼神頓然一凝，磅礴的靈氣頃刻從頭頂升騰而出，滾滾傾瀉在不起眼且略顯破舊的符篆上面！正當秦川以為一切都比較順利之時，忽然，此時的符篆就像是發了瘋一樣，靈氣在其表面躥來躥去，就是不肯容納靈氣，不管秦川怎麼努力都是一樣，徒勞無功。

  然而，這一切，遠沒有結束！

  不能及時的補充靈氣，和不明原因的切斷輸送，所導致符篆直接發生巨大的反效果，瞬息，符篆變得越來越大，體積膨脹的都已經可以快握不住了。

  秦川心中駭然，剛要扔出，只聽到符條內部傳來一聲極為怪異的響聲，接著，手中的符篆不受控制的猛烈顫動！當即脫離秦川的手掌，眨眼間，一聲微小的爆炸聲傳入秦川的耳膜當中，還未等他及時做出反應，伴隨著符條的裂紋綻開，一片強烈炙熱的光芒蓋滿整個房間，刺痛充斥駭然的眼睛，深邃的眸子渾圓一縮，二話不說，大腦迅速做出異於常人的臨危反應，身體剎那布下重重防禦，可他慢慢發現，這根本就是無用之功！

  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從破碎的符條之中轟然爆發，氣浪襲襲捲起，鋪天蓋地的大風把房間裡面的所有東西都一一掀翻打碎，秦川雙手護在胸前，試圖阻擋，但仍然被爆炸轟出了數米，狠狠地砸在牆上，裂紋隨之出現！

  秦川怒吼一聲，張開雙臂，用出自己全身的力氣，想要反抗這股力量，牙齒繃得緊緊的，恨不得咬碎般。不過，這符篆的力量，固然強大，卻只能維持短短的一瞬間，消彌的無影無蹤。

  沒了這股力量的僵持，秦川頓時感覺到自己好像戰勝了一座大山一般，單膝跪地，氣喘如牛，後背已不知何時早已濕透，滿頭的大汗，幸好這間屋子的隔音相對比較好，也比較堅固。不然的話，這種動靜，不說把住在旁邊的瑤夢蝶引來，就是住在樓下的楚爸楚媽，也都會被引來。

  看著地板上化為灰燼的符篆，還有滿屋子的狼藉，秦川嘴角一扯，苦笑了一聲，這要是被自己製作的東西給打成重傷或者是打死了，那可真是笑話了。

  吸取前面的教訓，秦川繼續重複著畫符，相比於第一次，這次顯得更加熟練起來，不再那般生澀新手。

  可仍舊如此，秦川還是感覺到一點不太一樣，有種怪怪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他卻說不出來……

  想了想，秦川搖搖頭，興許是自己顧慮太多了，手勢畫、喚、注、三個步驟同時進行。

  在製作了第八張的時候，秦川猝然不明原因的站起來，一拍手掌，眼神迅速轉換為欣喜若狂，他終於找到那種感覺的來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