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約戰

  他的袖袍都是鼓了起來，顯然是真元力都是充斥於袖袍內，這要是揮出去，便是要驚天動地。

  李善此時也知道秦川此時的狀況，整個人都是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下，戰鬥力都是削弱了三四層。而對秦川最不利的情況是，秦川並不是律政司的人。

  在律政司，成員之間若是痛下殺手的話，會是遭到紀律堂的嚴厲懲罰。

  但是對於外人，就算是沒有因原而殺了外人，紀律堂只會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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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胡天宇喝道。

  李善終究是胡南笙的弟子，經過了幾個月的學習，已是今非昔比，不是剛上律政司那會可以被胡天宇肆意蹂躪了。

  「天宇哥，不要，我求求你了。」徐翊清仿若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只能是緊緊抓住胡天宇的衣角。

  這裡發生的事情頓時是吸引了一大批的圍觀者，他們都是議論紛紛，「律政司第一天才又在約戰外來的天才了，看來外來的天才又要倒霉了。」「天宇可謂是百戰百勝，再過幾年的話，我們律政司又要出一個絕世強者了。」

  「秦川，你要是個男人的話，就接受我的決鬥！」胡天宇看著秦川，那一絲妒火簡直要湮沒了他的理智。

  李善的手握到了劍柄上，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獵人，目光冷矩，可以想像，這一劍一旦是拔出去，定是驚天動地的一劍。

  胡天宇也不得不重視這一劍，李善的出劍之快那可是整個律政司都有名的，一些前輩強者對李善也是讚賞有加。

  綠衣少女緩緩將攤位收起，好像眼前的事情就是過眼雲煙，絲毫引不起她的一點興趣。

  「喂，」綠衣少女朝著秦川喊了一聲，「你那個青田玉什麼時候可以換？」

  綠衣少女甜美的聲音像是凜冽寒風中溫暖的陽光，讓秦川的心境都是顫抖了一下。

  「我叫胡尋真，你要是願意換的話，可以到瀟元閣來找我。」

  瀟元閣，是律政司一個普通的居住區。

  「胡天宇，我接受你的決鬥。」秦川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了徐翊清的身上，那淚眼婆娑，就好像是千刀萬剮。

  「秦川！」李善也是嘆息了一口氣，在律政司的決鬥，那可是要決出生死的。

  「天宇哥，不要，你不要和他決鬥。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徐翊清緊緊抱住了胡天宇。

  秦川苦笑了一聲，心在剎那便是碎裂開來。

  秦川，是聯邦公認的傳奇天才，實力之深淺就是一些強者都是難以看出虛實來。

  現在秦川接受了胡天宇的決鬥邀請，看來律政司將是有一場龍爭虎鬥！

  律政司，人口在十多萬左右，人類的強者、精英門大多都是聚集於此地。胡天宇作為律政司的佼佼者，每一舉每一動都會是引起極大的關注。胡天宇和秦川的決鬥消息便是在當天傳遍了整座律政司。

  客殿當中，秦川目光無神，一直站在窗前，看著下方那一株盤虬結根鐵木榕，從早上一直到傍晚，然後再從傍晚站到了早上。

  「主人，你的心境有了破綻，若是決鬥的話，敗的只怕是主人。」藍鳳凰給秦川傳音道。

  「胡天宇，可是擁有著不下於主人的實力。若是被他抓到了主人的心境破綻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許多了。」藍鳳凰也不免感到了擔憂，她此時身體虛弱，根本就幫不上秦川什麼忙。

  秦川像是沒有聽見的一般，目光呆滯，好像整個世界都是崩塌了一般，一切都是暗淡無光。

  「到頭來，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血，一滴滴摔破在了地上。

  從眼中流出來的，不再是清澈的淚水。那鮮紅的血，從臉頰上劃了下來。

  雙眼滴血，情以致此，蒼天無言。

  「秦川，情關最難堪破，若是你能夠堪破情關，便是能夠順利度過生死關，仙家大門便是能夠為你打開。」一聲悠長的話突兀般在他的腦海中想起。

  「師尊，」秦川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兩世為人，他對於「情」之一字卻總是看不透。

  「不，我不會陷入情關的，」秦川喃喃自語，忽然眼前一暗，整個世界都是被黑色帷幕給遮擋住。

  「我的眼睛！」秦川想不到此時此刻他的眼睛會是瞎掉，眼睛，是人和世界的聯繫通道。

  秦川雙手捂住了眼睛，從一個正常人一下子便是變為一個瞎子，那樣的轉變若是普通人，當場就忍受不了。

  靈識是人類的第二雙眼睛，在靈識覆蓋範圍之內，纖毫必現。但是肉眼的遠觀性是靈識無法比擬的，在呈扇形的可視範圍之內，戰王強者便是能夠看到萬米之遙的事物。

  雙眼的失明就好像是晴天當中的一聲霹靂，讓秦川從渾渾噩噩之中一個驚顫。

  「我一直都是在用主觀意識來揣測他人，當年徐翊清生長於州議會之中，身邊根本就沒有一個朋友，才會是擁有這麼一副刁蠻任性的脾氣。或許，就是因為我不會對她奉承，不會對她有一絲畏懼之意。在競技酒吧的時候，我將她擊敗，那個時候便是在她的心間埋下了種子。」

  「哪個少女不思春，在那情竇初開年紀，遇到了這麼與眾不同的男子，哪個少女不心懷憧憬。」

  「她對我不過是一時的好感，根本就算不了愛。時間的流逝，當她碰到了意中人之時，便會是明白，當初只是個美好的憧憬，一個很美麗的童話。」

  秦川緩緩梳理著，心中的壓抑之意也是一點一點被盪開。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太晚。我的出現，確實讓她感到了難以面對吧。」

  「愛她，就應該讓她幸福！」

  秦川的眼中，終於是閃現出往日那深邃的光芒，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主人，你終於是站起來了，」藍鳳凰聲音有點兒哽咽，她知道，從此刻開始，秦川已是放下心中的一份包袱。

  秦川的眼睛，雖然還是看不清東西，但是整個人的精神氣質已是發生了變化。

  「血氣堵塞於眼球內，看來得有幾天的失明時間了。」秦川找來了一條白布，將雙眼給包紮了起來。

  忽然他的身軀一震，喃喃道：「她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徐翊清，她在房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門道：「秦川，你在嗎？」

  對於徐翊清的到來，秦川心中還是感到了愕然的。雖說心中想開了許多，但秦川並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面對徐翊清。

  門還是打開了，秦川也是瞬間收回自己的靈識，眼前頓時是漆黑一片。畢竟用靈識查探他人，本來就不是件禮貌的事情。

  「你眼睛怎麼了？」徐翊清也是看到了秦川胸前的一點血跡。

  「修煉時出了點岔子，你進來吧。」秦川往旁邊讓了讓，摸索著朝裡邊走去。

  原本的千言萬語，此時都是化作了沉默。徐翊清坐了下來，看著秦川摸索著找茶具泡茶，忙道：「不用忙活了，你也坐著吧。」

  秦川將靈識微微探出，保持在一米之內，道：「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

  秦川也是坐了下來，道：「昨天的事情，真的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的，秦川，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吧，只要我能夠做得到。」

  「你和天宇哥決鬥的時候，可不可以認輸？」似乎覺得自己的話不怎麼妥當，徐翊清解釋道：「天宇哥的師尊，聽說是律政司那幾個大佬之一，從小便是得到了悉心教導。他的混元勁非常的霸道，若是被挨中一點，都是非死即傷。」

  「混元勁？」秦川也聽李善介紹過胡天宇的武功，似乎胡天宇所學繁雜，出手之時鬼神都是捉摸不透，但是並沒有聽說過混元勁這門功夫，看來是胡天宇的王牌。

  徐翊清道：「你們兩個，誰出事我都不願意看到。秦川，就當作為了我，不比了好嗎？」

  「就當作為了我，不比了好嗎？」秦川的腦海之中，迴蕩的只有這句話。

  秦川沉默了，若是以前，對於這樣的要求，他想都不想，就會直接拒絕掉。他畢竟是武者，武者的聲譽，有時候是比命還要重要了的。

  但是此時向他提要求的是徐翊清，這個給了他最大的傷害的女孩。

  「你愛胡天宇嗎？」秦川突然問道。

  「愛！」徐翊清脫口而出，只是這麼一個字，說得那麼自然，又是那麼堅決。「若是沒有了我，我不知道能夠有勇氣活著。」

  「如此，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徐翊清站了起來，朝著秦川深深鞠躬：「謝謝你，不過不要天宇哥知道，好嗎？」

  送走了徐翊清，秦川深深嘆息了一口氣，泡上了一杯苦茶，獨自飲啜。

  「認輸？」秦川只覺得茶從口裡一直苦到了心裡。他生平本就是不服輸的人，就算是面對著比他強上了許多的敵人，他都是有勇氣斗上一斗！

  「你現在叫我向他認輸，你叫我情以何堪吶！」秦川不禁是咳嗽了起來，心裡的苦好像就要趟成苦海。

  「情之一字，怎麼能夠參悟得透？」秦川索性不去想這件事，靈識內斂，整個人都是枯坐不動。

  《華夏》秘典之內也是記載著不少修煉眼功的秘法，其中有一門天眼秘法，可以在額頭處開第三隻眼。

  「天眼秘法，至剛至陽，天眼初開之時，射出的那道金光可以焚天滅地，比起佛宗的明王怒火還要可怕了許多。」秦川也是看著天眼秘法的詳細修煉方法。

  修煉天眼，必須得有強大的肉身做支撐，方才能承受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畢竟天眼一開，天地之間的陽氣便是匯聚過來，若是肉身脆弱的話，肉身直接被這股強猛的力量給摧毀。

  秦川之所以想要修煉天眼，更主要的是他是雷霆之體，雷霆之力本來就是至陽至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