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若天
2024-05-21 21:55:40
作者: 玉樹臨風
三天後。
靈山南邊的清瀑池。淡青藍色的瀑布嘩嘩衝下,激起的水霧飄飄忽忽,籠著池水如同仙境。
沐晴坐在池邊的白沙上冥修。
幾個男弟子見狀就湊了過來。
「大師姐!」
沐晴緩緩睜開眼睛。
「大師姐~~~」幾個男弟子看著沐晴臉紅一邊找話題說,「聽說桑國武會就要開始了~~~每十二年才一次啊~~~」
「嗯,大約在一個月之後在天心宗舉行。你們有什麼事呢?」沐晴點頭問。
「那個~~~我們想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參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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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武會各個門派以及戰館乃至於傭兵團都會是有人參加,我們也會有人前往參加。」
桑國武會中的會仙台便是整個桑國武會的最重要部分,在這其中除了術法的相互交流之外,最讓宗派看重的便是藉此證明自己門派為最強,提高門派名聲,使發展更加壯大。
「大師姐~~~那~~~我們門中能參加會仙台的弟子選好了沒呢?」
「燭龍、劍晨、~~~」沐晴抬頭想了想,「這兩個是必定參加的。至於其他人,到時候看水平吧~~~你們努力修行,說不定到時有機會哦!」沐晴嫵媚一笑。
幾個男弟子一下被那笑容迷得神魂顛倒,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水中忽然嘩啦鑽出一個人,嚇了幾個男弟子一跳。
「秦川?」
秦川濕漉漉地站在水裡看著他們,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才要問你在這裡做什麼!」沐晴氣道。
「你在這裡修行麼?竟然可以閉氣如此之久?」一個男弟子問道。
秦川從舉起起一隻魚,「抓魚啊,肚子餓了。你們要不要?」
「蠢材!你們不去修行來這裡做什麼!」燭龍從遠處走來。
燭龍不愧為「暴君」,幾個男弟子一見他,連道別的話也沒來得及對沐晴說就驚慌失措跌跌碰碰地逃了。
沐晴一轉頭,秦川也不見了,不知是潛到何處摸魚去了。
燭龍神色有些凝重,遠遠走來卻也無心理會那些頑皮弟子。
「他終於願意開口了。」他對沐晴道。
「誰?」沐晴假意疑惑地問。心裡卻是浮現一個明晰俊秀的白衣身影。
「他的第一句話便是,想見你。」
細密柔軟的白沙和沐晴的心情糾結著,被池邊的水霧悄悄沾濕。
~~~
「你終於原諒他了嗎?」在纖纖竹屋中,宮九歌坐在一旁對著床上的男子道。
「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他。只怪我自己。」男子虛弱一笑,笑容極俊美,卻是萬般的無奈與感傷。
「你終於想通了?」
「是的。師父。徒兒無能~~~讓您~~~」他捂著身子想要起身,卻給宮九歌扶住。
「若你要向我道歉。便要活下去。」宮九歌看著他,深邃的眼神如水般流入他的心中,細潤了某一處。
「我會!師父!我會連他那一份,一起活下去!」他那被宮九歌扶住的身子微微顫著,良久,良久。
~~~
靈山後山。一處竹林中劍晨端坐著,手上快速地轉換著劍訣。他那紫劍在他身前懸浮著,散發著時暗時明的光芒。忽然那劍上紫氣一盛,周圍的風似乎被劍吸引一般卷向紫劍纏繞著緩緩上升。
劍晨聽到有人走入了林中。他感覺出了那方位和聲音,這種修煉的時候還吹著口哨、走著輕快的步伐,闖入所有弟子都知道這專屬於他修煉的地方的,只有一個傻瓜。
秦川抓著幾隻魚走到了林中。他望見竹林的中心正在專心修行的劍晨。
這可是個好機會!秦川撿了一根大木棒悄悄繞到了劍晨的身後去,心想著劍晨這麼討厭我就偷偷把他打暈了脫了衣服丟到路上去出出醜。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另一方傳來,秦川急忙一伏,再抬一看,卻是他門中的美女弟子云詩。
雲詩挽著一個籃子走到了劍晨身邊,輕輕的放下,竹林間旋起的風撩動她的衣袖髮絲,那絕美的臉龐卻有明月般的淡淡哀傷。見到劍晨微微皺了眉,雲詩急忙道:「這~~~這是~~~我~~~」
「拿走。」劍晨看也不看。
「可是~~~劍晨你兩天沒吃東西了~~~」
劍晨素來對自身要求極為嚴格,因為知道了原來他弄丟女蝸石原來是給秦川拿走了,氣自己竟沒有察覺便罰自己三天不吃飯,雲詩從小便和他一起長大豈會不知他這種性格。
「我不用吃!」劍晨氣道,「走!」
秦川心中一氣便要衝出來,但他卻是見到雲詩並沒有哭,只是把籃子放於劍晨身旁,默默望了他幾眼便轉身走了。
竹林瑟瑟,雲詩的背影卻是那麼孤單,秦川一時心中無限哀愁涌了上來,是不是她對劍晨這般苦,就如同我對她這般的~~~
漸漸的雲詩的身影運去了,劍晨卻是突然輕喝一聲,手中劍訣一頓。懸浮的紫劍逆風而急轉,那旋於紫劍上的林風忽然大動,竹林中頃刻狂風涌動,從那劍和劍晨為中心向四方急呼嘯而去,秦川站也站不穩,被狂風卷了出去。
他撲通一下摔在地上,還沒緩過氣來便有一劍架上喉嚨。
他抬頭一看,是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卻無限冰冷的臉。
「給我滾遠一點!」劍晨道,那冰冷的聲音如同百年未化的寒川。
此刻的秦川卻是沒有生氣,他似乎還呆呆地想著什麼,忽而他竟是抬頭,有些感傷的問:「你真的很討厭雲詩嗎?」
劍晨怔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抽劍而去。
他走過那籃子旁,停了停,但見到秦川還在身後,便御劍而去了。
秦川手中抓著柔軟的泥土,望著那傲然挺立的節竹,也不知心中在想什麼。半響,他猛地錘了錘胸口,向那籃子走去。
晚上,雲詩回到她房中,見到窗台上放著她的籃子。她打開一看籃子裡的東西已經吃了,而且籃子也洗得乾乾淨淨。
雲詩靠著窗台,什麼也沒說,臉上那一抹笑容卻是那般無雙與美麗。
~~~
夜裡。
花弄月趴在窗台邊上吹著夜風,修煉的這三天,她已經修煉三天了,一個威武而俊朗的靈立在空中,靜靜陪著她,是離劍,或者說是天玄劍。
在與花弄月訂了靈契那天的晚上,天玄劍靈便將離劍那一世的記憶回復了。
修行三天,花弄月被沐晴和宮九歌稱為最有天賦的驅靈師,她的靈不僅是絕世罕有的洪荒神器,而且她與靈之間的心靈溝通默契十足。她以超乎常人數倍速度完成了許多修行。
沐晴還道,若是以她這般天賦,二十天後即能從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參加那桑國武會會仙台的六位弟子之一,這話一出真是羨煞無數旁人,多少弟子刻苦修煉,竟還比不上僅僅修習三天的花弄月,至於那位當初被雲詩夸為天才和英雄的秦川,似乎三天來並沒有什麼進展。
原因之一是他每晚打開書看了幾眼便會立刻睡著。
不過沒有人知道,秦川其實是假寐,在深夜的時候,便是在靈山各層尋找東荒聖器的線索。
花弄月房間門口忽然傳來輕輕的貓叫聲,「喵,喵,喵喵喵。」
她打開房門,將窩在在門口扮貓叫的秦川拖了進去。花弄月把房門關得緊緊的,小聲道:「你不知道男弟子不可進女弟子房的嗎!給燭龍師兄知道你就死翹翹啦!」
「管他那巨人怪!」秦川一擺手,掏出幾條燒魚遞了過去,「我可是你哥哥!」他雖然不會做菜,燒烤倒是極好。
「我要兩條!」花弄月拿著燒魚笑著地坐在床邊吃起來。
「我說啊~~~」秦川一轉頭,見到花弄月身邊還坐了個俊朗威武的男子,「好你個天玄劍!居然敢明目張胆地坐在我妹旁邊!滾一邊去!」
「拜見恩公!」天玄劍靈道。
「我什麼時候救過你了?」秦川問。
「花弄月自小和我一同長大,情同兄妹,你救了花弄月,就是我的恩人!」天玄劍靈道。
「喔,你的記憶回復了?」
「是,在下離劍,也是洪荒天玄劍靈的轉世。劍靈念在與花弄月有緣,便回復了我的記憶讓我與花弄月得以相聚。」離劍揖禮道。
「花弄月,你現在有兩個哥哥啦~~~」秦川酸酸的道。
「什麼嘛!」花弄月撅起小嘴想了想又笑道,「是又怎樣?」
「那離劍都會一直在嗎?不是有個作為靈媒的法器可以讓靈寄宿在裡面嗎?」秦川總算問了一個有點深度的問題。
「本來驅靈術都必須要有法器作靈媒的,但沐晴師姐說因為我的靈是洪荒劍靈,法力極為高深,所以根本不需要靈媒。」花弄月從一旁拿起一對雪白的鴛鴦短刃,「這是師父交給我的法器,名『冰鴛鴦』,他說驅靈師使用驅靈術時容易受人攻擊,需要防身的法器。秦川你的法器呢?」
秦川想起了師父丟給他的木劍。
「那個~~~」秦川心想那個臭老頭,故意將話扯遠了道,「啊哈哈哈月亮真圓啊~~~那離劍不就隨時可以出現?~~~喂!離劍,我妹這麼美,你可別偷看他洗澡啊!如果你敢哎呀~~~」
一個燒魚飛到秦川臉上。
花弄月回頭見到離劍臉紅紅的站在那裡,氣得把他倆一靈一人都丟了出去:「你們兩個笨蛋!色狼!」
門啪一下關上。花弄月趴回床上睡覺。她想到剛剛秦川說「那你就有兩個哥哥」時表情酸酸的樣子,輕輕道:「秦川你是在為我吃醋嗎~~~」她捂了捂臉頰,那羞澀的笑容比世間任何花朵都要嬌艷。
秦川坐在地上。望了望坐在空中還呆呆的離劍,道:「你這個色靈!」
離劍恍然醒過來,臉紅道:「不,不是~~~花弄月她更衣沐浴的時候我都會消失的~~~」
秦川似乎看出了什麼,湊過去道:「離劍,你是不是喜歡花弄月呀~~~」
「呃,我,我,我~~~」離劍支支吾吾。
「是不是兩年沒見,花弄月就變成了大美人啊?」秦川笑呵呵地對他說。
「以前都沒發現她這麼美!」離劍猛點頭,卻又想起了什麼,問道,「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秦川道,「女大當嫁,我這個哥哥自然也希望妹妹能有個好夫婿啊~~~你人也不錯,很單純的嘛,又近水樓台,我就勉強先讓你照顧一下她,我會觀察一段時間,你可千萬別先做什麼壞事啊!知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