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戰勝
2024-05-21 21:45:39
作者: 玉樹臨風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秦川也是一臉黑沉地說道。
不得不說,要是之前沒有琴清的那個請求,只怕這時陳溪已經得手,畢竟在那副軀體之內,琴清和畢方火鳥正斗得激烈,哪裡有時間去管一副軀體的死活?
而且琴清顯然不是修真者,也不知道有沒有化嬰這個境界,所以一旦陳溪的匕首割開她的喉嚨,她有極大的可能會死去。
可是畢方火鳥既然能夠以意識的方式存在琴清的體內,自然是不會因為肉體死去而徹底消失的。
而且秦川有種感覺,一旦琴清死去,那麼畢方火鳥的下一個目標就會是自己。如果說之前大祭司培養自己想讓那個自己當作祭品,這一茬估計也是畢方火鳥的意思吧。
那麼問題就來了,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是畢方火鳥看重的呢?
隨後他想到之前在自己三人剛剛進來的時候,紅袍女子所說的那番話:「但是你終究太年輕,或者說你所傳承的血脈太年輕,兩個年輕加在一起,你也顯得比較愚蠢。」
不去計較這其中紅袍女子罵自己愚蠢的問題,秦川從中尋獲了某種信息,那就是「血脈」這兩個字。
難道說自己體內的血脈有問題?又或者說,是古醫傳承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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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想到在這次的試練之中可能會發生許多的事情,但他確實沒有想到,在這山谷之中,被列為禁地的地方,竟然有一個上古遺族,甚至連傳說中的畢方火鳥都出來了。
這些思緒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卻被趙無雙打斷:「我們現在幹嘛?就在這乾等著?」
「等吧。」
秦川淡然說道,但陳溪和趙無雙還是能夠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股無奈。
說來也是,向來他們都是那種說干就干,想走就走的性子,而此時,這三個驕傲的年輕人,只能在這地底空間,岩漿湖的旁邊,坐著等待著空中那名紅袍女子體內戰爭的結果。
若是琴清勝了,那自然皆大歡喜,但若是畢方火鳥勝了,等待他們的或許又是一場惡戰,又或者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便會被秒殺。
這種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中的感覺,著實很令人難受,而面對這種難受,他們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那如果琴清在這場戰爭中敗了怎麼辦?」陳溪問出了一個目前最關鍵的問題。
秦川的眼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精光,語氣中帶著絲絲鋒寒的味道說道:「不管怎麼說,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出去禍害人間。」
「這話我愛聽,實在不行,萬一到時候那隻火毛鳥附在我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我們直接集體跳這岩漿湖裡算了。」
找無雙這話又引來秦川和陳溪的一陣白眼,好吧,就算你說的好歹是個辦法,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琴清戰敗,那麼空中那具完美至極的身體就歸畢方火鳥掌控,到時候沒有了琴清的牽制,對方的實力大增,怎麼還可能願意再次附在自己等人身上再進行一次身體爭奪戰?
況且就算是琴清在知道自己沒有勝算的時候故意摧毀自己的身體而讓畢方火鳥無處容身,但既然畢方火鳥能夠附身在琴清體內而肉身損壞不死,難道集體跳岩漿就能殺死它了?
陳溪是個女孩子,儘管無語卻還是比較含蓄地丟給了趙無雙一個質疑他智商的眼神,至於秦川可就不同了,雖然他一向穩重,但是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忍不住吐槽道:「我現在真的懷疑你這身抱丹期的實力是不是偷來的。」
「……」
就在這時,秦川突然臉色變得凝重,眼睛裡露出鋒芒,沉著聲音說道:「琴清又聯繫我了。」
趙無雙和陳溪聞言,再看到秦川臉上的表情,頓時明白了,看著空中那個一身紅袍的身影,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心下想著:最終還是這樣的結果麼?
「她說什麼了?」
儘管已經猜到結局,但趙無雙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讓我們殺了她。」
秦川的聲音,在這炙熱的空間中顯得冰冷至極,將趙無雙和陳溪最後的一點希望打破。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儘管三人盡都不是怕死之人,但事實上,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迷惘和無措。
他們無謂,但不是無所畏懼,肆無忌憚。
是的,在畢方火鳥的面前,他們已經喪失了所有的鬥志和生的希望。
先前畢方火鳥還有琴清牽制,他們尚且不是對手,況且現在琴清已經戰敗,那麼沒有了後顧之憂的畢方火鳥將會更加強大,他們又怎麼會是對手?
而琴清雖然沒有直接說自己敗了,但是她與秦川所說的那句話所透露的意思,便是在與畢方火鳥的戰鬥中,她敗了,所以才需要秦川等人殺死她。
身為夸族的大祭司,她有自己的驕傲,絕對不容許自己死後,身體還被一個邪惡的靈魂所驅使。
至於秦川三人之所以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還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不是他們覺得生無可戀,只是若是今日就此逃跑,能不能逃得掉還是兩說,更為重要的是,他們也有驕傲,而他們的驕傲不允許他們逃跑。
「殺,還是不殺?」
陳溪看向秦川,眼神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意思。
或許在死亡那個面前她也會害怕,可一旦確定了某件事情,她就會變得認真而專注。
秦川也是心下一狠,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決定,但面對陳溪的問題,他還是穩重地答道:「先等等,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性命,如果我們現在動手,只怕更合畢方火鳥的心意。」
秦川所做的這個決定,自然是有原因的,首先他不確定琴清是否真的戰敗了,若是冒然決定殺死琴清,只剩下他們三個,定然不是畢方火鳥的對手,其次,基於古醫傳承的要求,他不可能眼看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即便那人的生死跟他沒太大的關係,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他沒辦法確定之前的那句話是琴清說的還是畢方火鳥說的。
「現在,你們可以殺死我了。」
這就是先前出現在秦川腦海里的聲音,雖然聲音聽起來跟前一句琴清所說的差不多,但事實上,這句話里的語氣顯得有些怪異,準確地說,實在是太沒信心了些。
秦川沒有接觸過琴清,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到那個當初能夠當上夸族大祭司的女子,應該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而此時卻突然說出這麼一句沒有鬥志的話來,秦川不得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而且空中那紅色的身影到現在都還是呆呆地飄在那裡,仿佛已經凝固,絲毫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也就是說,她體內的戰鬥還在繼續。
既然戰鬥還在持續,那就證明琴清還活著。
不過不管先前的那句話是不是琴清所說,都顯示著紅袍女子體內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所以秦川身上的氣勢在那一瞬間驟然一凜,看向空中的那具紅袍之中,充滿了戰意。
不管怎麼樣,那就戰個痛快吧。
身旁的陳溪和趙無雙,也感受到了秦川氣勢上的變化,均是站直了身子,死死盯著紅腫的紅袍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是死是活,就在今天。
在三個人的注視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總之在三人都覺得眼睛有些發酸的時候,空中的那道紅袍,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那張完美至極的臉上,原本緊閉的眼睛睫毛微微跳動,隨後睜開。
秦川三人知道,那具身體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只是不知道,最終的勝利者到底是琴清還是畢方火鳥。
那個戰鬥里的勝利者,似乎還不是很熟悉這具身體,看著自己身上深紅色的寬大長袍,顯得有些驚訝,似乎對這個顏色並不是很喜歡。
隨後她環顧四周,發現了站在岩漿湖岸邊的的秦川三人,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意味,徐徐落下。
呼!
在那一瞬間,秦川的身影已經飛了出去,而陳溪也將自己完全隱入另外一顆空間,趙無雙揮舞著拳頭緊隨秦川身後。
不管是誰的勝了,都容不得他們遲疑,若是琴清勝了,大不了事後給人家道個歉完事,但若是畢方火鳥勝了,他們只有這麼一絲先發制人的機會。
然而當他們衝出去的身形輕飄飄地被擊退回來,隱在半空中的身影也被迫顯現出來並且被擊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之後,再次站到一起的三個人眼中同時升起了巨大的震驚。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你們也太著急了吧?」
紅袍女子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驚愕的三人,眼神裡帶著玩味。
趙無雙撇撇嘴大剌剌地說道:「誰知道你這副身體裡裝的是溫柔善良的美少女還是邪惡至極的炸毛鳥?」
他的稱呼又變了啊!
秦川和陳溪的心裡同時吐槽。
不過在女子開口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最終還是琴清勝了,這才有心情去在意趙無雙從頭到尾對畢方火鳥不帶重樣的稱呼。
「實際上,我還要感謝你們,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琴清笑著向三人走來。
「遇到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沒法放任不管的吧。」
秦川也笑了起來,卻不居功。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琴清走到三人跟前,看著秦川,極為認證地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很疑惑,你是不是想問我,之前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我很明確地告訴你,兩句話都是我說的,所以我說感謝你們相信我。」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一向心急的趙無雙看著兩人拉扯了半天,他依然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當即搶話:「既然第一次你讓我們暫時別動手,為什麼第二次你卻要求我們殺死你?」
趙無雙的意思很明顯,你現在已經戰勝了那隻裝逼鳥,那就說明你確實有這個能力,既然如此,為什麼先前的那一刻,會作出那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