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八卦煉血陣
2024-05-21 21:45:34
作者: 玉樹臨風
很快,紅袍女子就給出了秦川答案。
只見她手上快速地捏這法決,口中念念有詞,語速極快,似乎是某種咒語,隨後從那暗紅色的地面上,在她前面平坦空無一物的崖坪上,仿佛有什麼透明無形的東西被掀開,然後八個赤裸著上身頭髮蒼白老人突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些老人看樣子似乎是夸族的族人,而且均顯得精壯無比,明明頭髮已經雪白,可身體上的肌膚卻不見半分褶皺,光滑結實,正如二十幾歲的小伙一般。
吸引秦川的是,不僅僅是紅袍女子這憑空大變活人的手段,畢竟這種手段在古醫傳承的記載中,應該是屬於陣法一類的,其中有種叫做幻陣的陣法便有這般功效。
他更覺得震驚的是,這些老者雙眼緊閉,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盤膝而作,看起來似乎組成了某種陣法,而在他們之間,有一條血紅色的鐵鏈將他們連接起來,這條鐵鏈之所以血紅,並非是用特殊的礦石打造,而是因為那上面的顏色正是那些老人的鮮血。
這些老人的兩邊鎖骨處,各有兩隻巨大的鐵環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而那些鐵鏈,便是穿過這些鐵環,將八位老人連接在一起,鮮血從鎖骨處緩慢而平穩地向兩邊流去。
在兩個老人之間的交匯處,連接他們的鐵鏈的中間,兩個老人的鮮血在這裡交融,然後形成一條更大的鐵鏈,一直延伸上去,一直延伸到岩漿湖上方那隻青色火鳥的身上。
先前秦川三人所看到的青色火鳥身上的鐵鏈,正是從這些老人身上延伸出來的。
趙無雙的眉頭微微挑起,沉默地一言不發,只是拳頭緊握,用力之大,指節處微微發白。
秦川知道,他定然又是想到了當初在洞窟之內,那些被陳卉所囚禁的女子。
相處一段時間,秦川對趙無雙的性情也甚是了解,這個對於無道痴迷乃至癲狂的鐵血漢子,最見不得的便是這世間的不公,那時在洞窟內所見的一幕,若是那些女子已經死掉也就罷了,偏生那些女子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最後自己等人卻沒法救得了他們,這件事情只怕已經在趙無雙的心裡埋下了隱痛。
此時再見到這些老人,那巨大的鐵環穿透老人們的鎖骨,血液順著鐵鏈進行著相互交換,秦川敢肯定,若不是趙無雙還有一絲理智,只怕此刻已經大叫著衝上去找紅袍女子拼命了。
不僅趙無雙,就連秦川和陳溪這個見慣生死的殺手,也均因這一幕而感到深深的怒意。
不管是誰,只怕都有種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其他人儘是螻蟻的感覺,但是這種因為某種私慾而強迫他人獻出生命的行為,實在是令人不恥。
更為重要的時候,此時這些老人沒死,而是生不如死。
殺人不過頭點地,如此這般折磨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當然,秦川所震驚的並非這一幕的殘忍,而是這個八個人所處的位置,正是八卦圖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位,再加以鮮血為媒介,在古醫傳承記載中,這種陣法稱為八卦煉血陣,大抵是為化嬰期以上的修真者凝凝肉身所布。
只是這種陣法需要八名精壯童子身的血液,再加以一名純潔處子的當祭品,歷時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成功。
儘管在修真界,許多修真者為了爭奪法寶或者天材地寶廝殺得昏天暗地,可一旦涉及這等需要鮮血才能成功的功法或者陣法卻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因為修真者最看重的便是報應一說,畢竟修行是一件逆天而為的事情,一旦觸怒天地法則,那可是要遭天譴的,而且是魂飛魄散的那種。
可就算大多數的修真者都遵循這些規則,但也有少數的修真者不顧公約,暗地裡修煉一些陰損功法。本來這些功法本身沒有錯誤,但就因為這些功法或陣法需要鮮血才能成功,難免會有人禁不住誘惑,出去殺人越貨,甚至因為修真者的鮮血比之普通人更有效果,這些修煉者自然都會將目光放在了修真者身上。
若是長久以往,不僅修真界會崩散,甚至人類的傳承都會因此斷絕,那些心懷正義的修真者自然不允許,於是這等功法一旦發現有人修煉,就會發起整個修真界的一場討伐。
秦川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正義的人,但是這等陣法若是看到了卻不聞不問,只怕會在道心上留下不少痕跡,對於以後的進境肯定會有影響,而且古醫傳承也不允許他面對這種事情坐視不管。
更何況,自己三人此時已經與那畢方火鳥處於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等這陣法完成,自己等人那還有命出去?
於是在看到紅袍女子棄他們不顧反而將隱藏陣法去掉的時候,他就已經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而在看到那紅袍女子竟目中無他直直朝著那空中的青色火鳥飛去的時候,終於明白過來,對著陳溪大吼一聲「救人」之後自己卻以最快的速度催動覺醒天賦,御空飛行,沖向紅袍女子。
精壯童子身的男子的鮮血為媒介。儘管眼前這頭髮花白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老者,又或者只是因為長時間處於血液輸出的狀態導致了未老先衰,但秦川很肯定,這些老者肯定都還是童子身。
而純淨處子的血液當作祭品,難道夸氏一族的大祭司還不夠純淨嗎?
更何況,此時的紅袍女子已經飛向青色火鳥,那也就證明,這道陣法已經臨近成功,鬼知道若是讓那女子撲向空中的青色火鳥,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萬一到時候畢方火鳥真的活過來,只怕人間的災難就真的無法避免了。
經秦川這麼一吼,陳溪會意,當即身影若隱若現,片刻之間,就已經出現在八名老者的中間,手中暗紅色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揮下,叮的一聲,匕首與鐵鏈交碰,那把從錢多多身上卸下來經過簡單煉製形成的鋒利無比的匕首,經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阻礙。
只是陳溪卻沒有將匕首從那鐵鏈上移開,而是任由匕首緊貼鐵鏈,轉瞬間,鐵鏈上那些平緩而均勻的血液在碰到同是暗紅色的匕首之後,突然間變得狂躁起來,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想要衝破匕首的阻隔到達對面。
然而陳溪的匕首卻像是一到天闕,橫亘在大道的中間,無法繞過無法衝破,越來越多的血液被匕首吸收,匕首上的光華卻越來越暗淡,顏色越來越深沉。
見到如此,趙無雙也沖了出去,來到一名老者的身後,雙手毫不猶豫地抓住那名老者的肩膀,作勢要往後拽。
陳溪見狀,匕首抬起,瞬間斬下,沒有金鐵交鳴,沒有任何的聲音,那條看起來足有成人手臂粗壯的鐵鏈竟在那瞬間斷了。
而這個時候,趙無雙的力氣也終於發揮出來,一把將那名老者從原先的位置上拖拽出來,這期間沒有任何的停頓。
從趙陳溪衝出去到用匕首吸收鐵鏈上的血液再到趙無雙衝出最後將老者拖拽出來,也不過是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兩人卻像是排練了無數次一樣,配合得默契無間。
實際上,這只是兩個人之間相互信任的結果,趙無雙相信在自己用力將那老者拖拽出來的時候,陳溪一定能斬斷鐵鏈,而陳溪也相信,在她斬斷鐵鏈的瞬間,趙無雙的力氣剛好使出。
不論是秦川還是陳溪亦或是趙無雙,都沒有發現,僅僅只是幾天的時間,三個人之間就已經形成了一種無可比擬的默契,彼此之間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對方就能發現自己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所謂陣法,便是一環扣一環,就像是一團毛線,只有找到線頭,才能將這團毛線捋順,陣法亦是如此,只有找到陣眼,才能想辦法破除。
這種強行破陣的方法,要論實際的效果,自然要比規規矩矩尋找陣眼要省時省力,更重要的是,對於施陣者的反噬也就更大。
但是這種辦法卻是幾乎不可行,首先,入陣之人要能發現這是一座陣法,其次,破陣之人必須要擁有比布陣者強大許多的實力,方能憑藉碾壓性的力量強行破陣。
按道理來說,陳溪並不知道這是一道陣法,而且實力想來也不會比紅袍女子更為強大,但是她仗著怪異的匕首,憑著只是單純的聽從秦川的吩咐救人而已,竟強行將這傳說中的八卦煉血陣破除。
這其中有那詭異匕首的功勞,更多的卻是因為她單純想要救人的心思。
世間妖魔鬼怪,不敵一寸固守本心。
陣法被破,而且是強行破除。
飛行在空中的紅袍女子頓時心神一陣激盪,一口鮮血忍不住噴灑了出來。
就在此時,秦川正好御空飛行到她跟前,毫不猶豫地,一拳朝著她的面門就轟了過來。
紅袍女子見狀,絲毫不懼,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平靜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的波動,她伸出一隻比山谷外面的雪更為潔白的纖纖玉手,輕輕地朝著秦川的拳頭抓去。
秦川的拳頭速度本就極快,更何況此時擁有了掌控氣的能力,更是將拳頭運行軌跡周遭的氣壓完全移除,速度比擁有真氣之時還快。
饒是如此,也還是遠遠不夠。
就在拳頭臨近女子那張秀氣冰冷的鼻尖之前,他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似乎在那一刻變得緩慢無比,一隻纖細嫩白的手掌輕輕伸出,然後包裹住她的拳頭。
也不見女子有何動作,一股強大的拖拽之力傳來,秦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重重摔出,落到地上。
女子就算是受傷,她也還是幾百上千代大祭司的合體,也還是畢方火鳥元嬰的載體,那種傳承的力量,就算秦川天賦再高,實力再強,也無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