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劍與賤

  秦川和東方陸奇借著漆黑的夜色跑出了很遠的距離，確定趙家的人不會再追來之後，也不管身處何地，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進行休息療傷。

  等到天色發亮，兩人才找准了方向，朝著松江繼續邁步。

  回到別墅，秦川還沒來得及衣服，便接到了康敏的電話，原來今天是周六，康敏想要出去逛街，而最好的陪伴，當然就是秦川這個男朋友。

  想到康敏雖然出身不凡，但也只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女而已，也和尋常的女孩子一樣，喜歡逛街，需要有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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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身為康敏的男朋友，卻一次男友的責任都沒有盡到，心下愧疚，秦川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洗了個澡，換身衣服，秦川和東方陸奇打了一身招呼，便向著與康敏約定好的地點走去。

  松江大學出來，不遠的地方，有一條商業街，儘管距市中心較遠，但這裡從來都不會缺少人。

  康敏挽著秦川的手臂，時不時指著其中的某家商鋪向秦川介紹著其中的商品怎樣怎樣，有時還拉著秦川跑向某一處商鋪在那些商品前面躇立許久。

  然而兩個小時過去，卻不見她有過要買東西的想法，秦川不禁疑惑，終於在又一次從商鋪里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問道：「敏敏，我看剛剛那對手鐲你挺喜歡的，怎麼又放回去了呢？」

  「秦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逛街啊？」康敏聽得秦川問出如此沒有水準的問題，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喜歡，就一定要買下來嗎？我只是喜歡逛街的樂趣，又不缺東西，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是不是我喜歡天上的星星，你也得摘下一顆來給我？」

  「呃……」

  秦川無言以對，他突然想到了那個因為整天抱怨，上帝實在忍受不了他的嘮叨而讓其變成上帝的人，心道我又不是布魯斯，怎麼可能把星星當玩具？只能攤了攤手，道：「如果我可以辦得到的話，其實也挺不介意天上少那麼幾顆星星的……」

  「噗嗤……」

  康敏笑了起來，瞪了秦川一眼，然後指著某處說道：「想要天上的星星哪有那般容易，真實笨得無可救藥，其實你應該感謝我，否則你得像那邊的那位一樣。」

  順著康敏的手指，秦川看到一個梳著中分的眼鏡男跟在一個打扮艷麗的女子身後，身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購物袋，眼鏡男臉上的苦逼表情看得秦川心底一咻，心想這女人到底是找的男朋友還是僅僅因為她身邊差了一個苦力？

  看著秦川臉上「驚恐」的表情，康敏笑得更歡，打趣道：「怎麼？堂堂秦大高手也有害怕的事情？」

  「咳咳……」秦川乾咳兩聲，然後突然間換做一副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哪裡哪裡？只是想到我女朋友體諒我，所以我感激涕零，難以言表……」

  「哈哈……」

  康敏徹底笑翻，柳葉眉彎成了好看的弧度，道：「行，不逗你了，逛了半天也餓了，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

  秦川鬆了一口氣，當即拍著胸脯道：「也好，你要吃什麼？我請客。」

  「隨便吃點吧，這不是正好有一家川菜館麼，就這裡了。」

  「那走吧。」

  ……

  一番風捲殘雲之後，兩人在川菜館裡的一個卡座上相對而坐，秦川突然說道：「說吧，心裡打什麼主意呢？今天叫我出來，不會只是逛街吃飯這麼簡單吧？」

  秦川做所以這麼問，自然是有原因的。

  剛一開始，他也以為康敏只是在學校呆著無聊，找他來逛街解悶的，可一路上康敏都是心不在焉的，有時候兩人講話講著講著小妮子突然就走神了，要是心裡沒事，打死秦川都不信。

  「咦？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

  被秦川這麼突然一問，康敏卻沒有絲毫的緊張，顯然知道瞞不過秦川，只是一雙大大的眼睛對著秦川上下掃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看那樣子，就好像秦川平時都是個神經大條的人一般。

  「就你那點小九九，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我演技有這麼差嗎？」康敏吐了吐舌頭，一臉的可愛，說道：「好吧，確實有事，是有關大學聯賽的事情……」

  「大學聯賽？」秦川臉上露出疑惑，難不成哥倫比亞那幫人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是的。」一說起事情來，康敏就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我不是報了個舞蹈的參賽項目嘛，之前本來是想練習掌中舞的，可是後來被趙家兩姐妹搶了去，可後來我發現就算她們不搶，掌中舞好像並不太適合我，或者說，我好像無法將其優勢完全發揮出來，所以想問問秦哥你那裡有沒有適合我的舞蹈。」

  掌中舞……

  秦川思索了一會，又看了看康敏，隨後說道：「掌中舞，確實不適合你，儘管你自身各個方面的條件都很好，但是掌中舞的要求實在是太高……」

  秦川這裡所說的高，是真的很高，至少現在的康敏無法達到。

  掌中舞，據傳是漢成帝的皇后趙飛燕所創，對舞者自身的要求極高，要求體態輕盈，身輕如燕，而且精髓所在便是由一個人伸出手掌，然後舞者在手掌中跳舞。

  儘管許多人都曾表演過這個舞蹈，並且取得不錯的成績，但是真正的掌中舞，舞者必須是輕功絕頂之人，才能發揮出掌中舞的精髓。

  按照秦川現在的實力，自然也能一掌托起康敏，並且讓她在自己的手掌上跳舞，但是康敏不會輕功，就算有人能撐住她，可她自身的平衡卻是個極大的問題。

  聽到秦川這麼說，康敏瞬間變臉，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努力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秦哥，雖然我知道自己練不好，但是你這麼說，真的很傷人心耶……」

  雖然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可一看到康敏這種表情，瞬間就沒轍了，安慰道：「我這麼說，當然是因為我有更適合你的舞蹈，而且我敢保證一定能夠幫你奪得勝利。」

  「真的？」康敏臉上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整個身子越過餐桌，將臉湊到秦川跟前，好奇地道：「什麼舞蹈？」

  康敏的舉動將秦川嚇了一跳，儘管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但還沒做過什麼親密的舉動，此刻兩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秦川只覺得一陣香氣撲面而來，心中不免心猿意馬起來，趕緊穩定心神，說道：「等，等一下，你能不能先坐回去……」

  「怎麼？害羞啊？」

  康敏精緻的小臉一陣酡紅，卻還是強裝鎮定，並沒有聽秦川話坐回去，而是頭更往前湊近了一點，直到兩人的鼻尖完全觸碰到一起，這才停下。

  她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她覺得氣勢上絕對不能弱，另一方面，或許是女孩子小心思作祟？

  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是，你靠這麼近，我不是怕我說出來的名字太霸氣，震傷你麼？到時候毀容了可就不好了，咳咳……」

  秦川又開始胡說八道。

  「切……」康敏表示不屑，不過還是坐回了座位上，因為這姿勢，確實太尷尬，隨後像是看敵人一般，「惡狠狠」地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著康敏變臉比翻書還快，秦川不禁吐槽這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不過他可不會傻到把這話說出來，微微一笑，吐出一個名字：「公孫劍舞。」

  「劍舞？」

  康敏一愣，也忘了維持那「惡人」的面目，問道：「很厲害嗎？可我不會舞劍啊。」

  「我可以教你啊。」秦川笑道。

  康敏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你還會耍劍？我怎麼沒見過？」

  耍劍？耍賤？

  秦川臉色一黑，暗罵自己嘴賤，沒事提什麼劍？這不是犯賤麼？現在倒好，自己明明不會耍劍，卻被認為耍賤。

  當然，秦川雖然沒耍過劍，但身擁古醫傳承，又有化勁修為，一個劍舞，當然不在話下，可要說他會耍劍，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儘管面對像趙家這樣的敵人的時候，他難免也會耍耍賤。

  康敏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再看秦川臉上的表情變化，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解釋道：「秦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你經常耍劍嗎？或者以前耍過劍嗎？這個劍是報寶劍的劍，不是耍賤的賤，哎呀，也不對，總之是劍不是賤……」

  「咳咳……」

  康敏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秦川的臉色變得更黑了。這以前怎麼沒發現，康敏這小妮子還有這麼捉急的一面呢？

  明明就是很清楚的問題，給她這麼一解釋，好嘛，現在不賤也賤了。

  於是他只好打斷，說道：「那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還是來說說公孫劍舞吧。」

  「哦。」

  康敏不敢再亂說話了，只能乖順地聽著秦川給他介紹。

  「劍舞，顧名思義，就是將劍術與舞蹈相結合而形成的一種表現方式，這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頓了頓，秦川繼續說道：「公孫劍舞，其實是一個很廣的名稱，因盛唐時期公孫大娘的《劍器舞》而得名，包含了劍的鋒利和舞的靈動，我之所以敢保證能奪得聯賽的勝利，不僅僅是因為這支舞蹈本身確實不錯，更總要的是我們不僅要表現出高超的舞技，更多的是要展示華夏傳承了幾千年的文化底蘊。」

  「原來是這麼個說法。」康敏恍然大悟，舞蹈，每個國家都有，而且都是在極長的歲月中積澱下來的藝術精華，若是單單比舞技，或許兩國都不相上下，但是加入劍術，便有了華夏民族的特色，這樣一來，就大大增加了勝算。

  隨後她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呃……教我……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