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死搏鬥

  「還不錯。」來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審視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微微點頭，眼中露出嗜血光澤，「勢均力敵，打起來才痛快。」

  話音落下，來人左腳向前畫一個圈子，停在右腳前方半步之處，腳尖點起，左腿微屈，右拳至於身前，左拳收於腰間。

  一股凌然不可侵犯之勢陡然而起，整個人就好像一張被拉開的弓，隨時都能給進犯之敵最兇狠的攻擊。

  「八極拳，拉弓式！」秦川雙眼一縮，心中凝重更甚。

  古語云：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其中的八級，說的就是八極拳。

  八極拳剛猛無敵，真正的八極拳高手，出手即傷人命，乃是一等一的格鬥術，而國術只殺人不表演，內傳八極拳，更是威猛絕倫。

  秦川眼中射出濃烈戰意，他習武十幾年，真正勢均力敵的對戰從來都沒經歷過，此人到來，他心中戰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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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就在秦川走神之時，來人猛然一跺左腳，刺耳空爆聲轟然炸響，眨眼間已經欺身近前，左拳轟然擊出。

  「敢在對戰的時候走神，果然是小菜鳥。」來人眼中露出不屑。

  秦川雙目陡然一睜，落於下風卻不慌張，右拳緊握，身體內氣血泊泊運行，渾身勁力眨眼間凝聚，吐氣開聲，奮力擊出。

  剛猛對剛猛。

  「自不量力！」來人冷哼一聲，拳頭力量再增三分。

  轟！

  兩個拳頭狠狠碰撞到一起，秦川只感覺拳頭一疼，身子不由自主蹭蹭蹭後退數步，好不容易停下腳步，抬眼朝著對面看去，只見那壯漢同樣後退，情況卻要比自己好很多。

  「力量不錯。」

  壯漢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笑容，欺身而上，拳頭揮舞，籠罩秦川身周要命大穴，顯然是為殺人而來。

  「來得好。」

  秦川牙齒一咬，金行拳轟然展開，以攻對攻，悍然迎上。

  轟轟轟！

  拳頭不斷碰撞到一起，兩人身形快速轉動，每一次出手，瞄準的都是對方要命穴位，只要打中一擊，就會落敗。

  一連數十拳，兩人相持不下。

  砰！

  兩拳頭再次碰撞，兩道身影陡然分開。

  「嘶……」

  秦川倒抽一口涼氣，呲牙咧嘴，兩隻拳頭輕微顫抖，他能感覺到胳膊粗了一圈，在對方強大的力量下已然腫脹，每動一下，就好像有針扎一般。

  突然，秦川突然感覺到腦海中再次浮現那神秘的符文，符文緩緩轉動，一股暖流突兀出現在身體內部，然後聚集到兩條手臂之上，疼痛沒有之前那麼讓人難熬。

  「嘿嘿，滋味不錯吧。」

  看著對方一直抖動雙臂，臉頰上橫肉顫抖，嘴中不斷發出嘶嘶嘶的聲音，秦川幸災樂禍。

  「你小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壯漢毫不示弱，咧嘴道：「哪裡學來的野路子拳法，不堪一擊。」

  「有本事再來。」秦川招招手，一番對攻下來，他對自家拳法充滿了信心。

  話說也是，古醫傳承的拳法，豈是那麼簡單。

  「小子狂妄！」

  壯漢爆喝一聲，渾身氣勢凝聚一點，轟的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直衝而來，而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已經變成一個坑窪。

  「不可力敵！」

  秦川在瞬間就做出決定，土行拳起，牢牢護住自身。

  嗤啦……

  宛如棉布撕裂的聲音嘎然而起，秦川只感覺手臂陣痛，腳下不穩，嗤嗤嗤的一連劃出數步。

  「滋味不錯吧。」

  壯漢原話奉還，不等秦川反應，快速前進，拳頭猛然擊出。

  一拳，一拳，又一拳。

  秦川全力抵擋，兩隻手臂手骨幾乎到了斷折邊緣，胸口一口氣憋悶，臉色漲得通紅。

  「不是很能嗎？」

  「為什麼只守不攻？」

  「來，像個男人一般戰鬥，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本就疼痛，壯漢如同長舌婦一般在耳邊喋喋不休，秦川心中越發慌亂，想要反擊，卻總是被打的放手，陣腳稍微一亂。

  壯漢眼中陡然射出精光，雙拳揮舞，轟然擊中秦川胸口。

  噗！

  秦川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而起，吧嗒一聲跌倒在地。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下輩子不要再招惹惹不起的人。」

  壯漢冷笑著，緩緩走到秦川身邊，抬起左腳，對準秦川的腦袋一腳踩下。

  他就喜歡這樣殺人，看著人的腦袋在他腳下宛如西瓜一般轟然爆裂，他就感覺無比的刺激，特別是弄死向秦川這樣的練武之人。

  「嫩你奶奶！」

  秦川狂罵一聲，雙手地面一推，整個人如同泥鰍一般滑出一米遠。

  砰！

  壯漢一腳踩在水泥路上，地面都為之震動，一個偌大的腳印四周，出現道道裂縫。

  這樣的力量，如果真正落在腦袋上，必死無疑。

  「嗯哼？」壯漢眼睛渾圓，凌厲氣息死死壓在秦川身上，不悅道：「我要殺的人，還從來都沒逃掉過。」

  「我去你仙人！」

  秦川呸的一聲，將口中血水吐出，再次擺出金行拳的起手式，「戰！」

  壯漢同時警惕，剛剛要喊點狂言，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只見秦川一轉身……跑了！

  「我……」壯漢風中凌亂，他娘的剛剛還豪言壯語，沒想到是個膽小鬼，雙目怒火熊熊燃燒，想也不想大步追上。

  他可不想讓到手的肥羊給跑了。

  秦川雖然急速狂奔，眼角餘光看到壯漢追上來，心中微微一喜。

  「臭小子，別跑！」壯漢憤怒大叫。

  「有本事你來追我。」秦川大喊一聲，「老子速度比你快，不跑才怪。」

  壯漢心中陰影超越極限，腦門青筋都蹦起來了，「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練武之人，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我呸！」秦川吐口唾沫，「你又不是老子的老婆，老子憑什麼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壯漢快吐血了，再不言語，瘋狂的邁動雙腿，眨眼間距離秦川又近了一點。

  「我去，你吃藥了？」秦川怪叫一聲，速度再次增加。

  「我又沒動你老媽，你一直追著我幹什麼？」

  「我告訴你，小爺可不當你那醜八怪妹妹的老公。」

  「你是狗嗎？一直追著我，你不累嗎？」

  秦川埋頭奔跑，嘴中碎碎叨叨，壯漢恨不得捂住耳朵，氣的體內血氣翻滾，原本有節奏的呼吸也亂起來，逐漸氣息變得越來越沉重。

  很快，兩人到了一個胡同之中，而胡同的另一邊，是一堵五米多高的牆。

  「哈哈……呼嗤……看你小子……呼嗤，呼嗤…往哪裡逃！」壯漢大口大口的喘息，心中滿是興奮，這下看你小子怎麼逃。

  秦川陡然停下腳步，朝著壯漢嘿嘿一笑，引得壯漢滿頭怒火，再次追擊。

  砰！

  兩人到胡同盡頭，秦川眼中精芒一閃，猛然加快速度，左腳在牆壁上一蹬，身子陡然拔高，半空一個鷂子翻身，再次落下，已然和壯漢對換位置。

  「嗯哼？」壯漢停下腳步，快速轉身，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剛剛落地的秦川毫不停歇，雙腳猛然在地上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手臂如同戰斧，朝著壯漢腦袋直劈而下。

  轟！

  轉身過來的壯漢只來得及雙臂舉起，倉促之下哪裡是秦川對手，被秦川手臂轟開防禦，一拳擊打在腦袋上。

  一擊成功，秦川陡然閃身撤退。

  壯漢頭暈眼花，腳下踉蹌，鼻子之中流出兩道血液，雙眼瞬間充血，嘴巴一張一合，大口大口的鮮血蜂擁而出。

  「好……好奸詐的小子！」

  轟隆！

  壯漢轟然倒地，身子還一抽一抽。

  吧嗒。

  秦川也坐到地上，腦門汗珠一個勁的往下落，雙腿雙手都在顫抖，氣息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娘的。」

  狠狠咒罵一聲，秦川看著已經沒有了絲毫動靜的壯漢，徹底放鬆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躺在地上。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誰也不知道剛剛秦川在壯漢腳底下的時候有多麼恐懼，隨後嬉笑怒罵，皆是在短短時間想出來，用言語激怒壯漢，利用速度優勢讓壯漢力量減弱，在利用自己熟悉的地形，讓壯漢放鬆警惕。

  最後反戈一擊，決定勝敗。

  短短十幾分鐘時間，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秦川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任憑體內流轉那溫熱氣息，秦川靜靜的看著天空星星，感嘆一聲：活著真好。

  小說中大戰之後必然提升實力法則並沒有湊效，大半個小時過去，秦川才勉強站起身子，腿腳軟的和床上大戰了三天三夜差不多。

  看著毫無聲息的壯漢，秦川掏出手機，摁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有話快說，我現在忙著呢。」手機中傳來一個有點疲憊的聲音，凝神聽去，還能聽到旁邊的嘈雜聲。

  秦川穩穩呼吸，「童大隊長，我被襲擊了。」

  「什麼？」

  手機中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還有旁邊人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聲音，很快，童玉輝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如果安全，就一直躲著，如果不安全，就朝著人多的地方走，我馬上就到。」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來了也是送死。」秦川調侃一聲，認真道：「我在學校附近大約三百多米外的死胡同中，那人已經死了，我不會被判防衛過當吧。」

  「等我。」

  手機中傳來盲音，秦川靠在牆壁上，突然感覺現在如果有支煙，有個美女紅著眼睛跑來，劇情就完美了。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隨後數道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一身警服的童玉輝出現在視線中。

  「受傷沒？」

  童玉輝快步跑到秦川身邊，剛剛碰到秦川，就見秦川身子一軟，差點跌倒，連忙扶住。

  「這裡……」秦川指指腹部靠上，「肋骨斷了兩根。」

  沒錯，之前壯漢那兩拳，秦川早已經身受重傷，如果是別人，只能等死，也虧得他是古醫傳人，換個其他人過來，那麼快速的跑步，早自己弄死自己了。

  「你可真行。」童玉輝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