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轉，劉子陽的憤怒

  康敏一眼就看到了秦川，快步走到秦川身邊，大眼睛中帶著焦急，上上下下將秦川掃一遍，發現沒有明顯傷痕，這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秦川看著眼前俏麗的人兒，鼻尖帶著細碎汗珠，急促的喘息，還有那焦急的神情，以及看到自己安然無恙之後的放鬆，心中緩緩有一道暖流涌過。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其他人這麼關心他。

  「我來看看你。」

  康敏話音剛落，這才看到了地面上的劉子陽，皺眉好奇問道：「他怎麼在這裡？」

  話音剛落，康敏就明白了，氣呼呼的嘟起嘴吧，狠狠的踢了劉子陽兩腳，對著秦川說：「是不是他搗的鬼？」

  秦川看的眼睛都直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學校之中柔柔弱弱的康敏，居然還有如此烈性的一面，特別可愛。

  對上秦川那有些莫名意味的眼神，康敏唰的滿臉通紅，捏著衣角，懦懦道：「他，劉子陽，就是太氣人了，很多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

  秦川笑著點點頭。

  康敏臉頰越來越紅，羞的根本不敢與秦川對視。

  「小敏，你也跑太快了吧，等等我。」一人從後面追著跑上來，只見此人一身西裝，打著領帶，頭髮齊整整的，即便因為劇烈運動有點喘息，仍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郝叔叔，這就是我同學，他們都是壞……。」

  康敏一邊朝著跑來的中年男人招手，一邊朝著審訊室內看去，吃驚的張大嘴巴，話是再也說不出來，雙眼落在秦川身上，根本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審訊室內，黃天胖子捂著手腕滿臉汗珠，劉天敏臉頰高高腫起，披頭散髮的無比狼狽，還有地上七八個警察看起來受傷也不輕，這……哪裡是壞人？反而氣定悠閒的秦川，更像。

  秦川聳聳肩，一臉無辜。

  如果不是他被惹怒了，這些人就是湊上來，他也懶得理會。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再一看突兀出現在審訊室門口的中年人，黃天眼中露出喜色，而後眼淚嘩啦啦的就落下來，慘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擠到中年人身邊，「郝秘書，你可要為我做主呀，這小子襲警，你看看我這手，我的手，快斷了！」

  說著，可憐兮兮的舉起了自己的胖手，臉上眼淚亂竄，那表情就好像被那啥了大姑娘找到了能為自己做主的人。

  「噗嗤……」康敏低聲笑出來。

  童玉輝一個腦袋有兩個大，這事情徹底鬧大了，搜腸刮肚的想著怎麼和中年人說。

  只要警察系統的人，恐怕沒人不認識公安局康局長手下的郝秘書，這公然在派出所襲警，無異於在所有警察的臉上拍巴掌，無論這件事情起源是什麼，為了警察系統的威嚴，秦川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殊不知，郝秘書此時心中也在嘀咕。

  他接到局長的電話，就開車帶著康敏往這邊趕，路上將事情了解了一遍，心中早已滿是怒火，光天化日之下有混混到學校搗亂差點殺人，而制止的人居然被警察帶走，涉嫌故意傷害，還大吼殺人犯，這還是人民警察嗎？

  只不過……看著黃天那有尋常兩倍粗壯的手腕，還有劉天敏以及倒了一地的警察，郝秘書掃眼和康敏站在一起的秦川，心中感嘆果然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

  官海沉浮，郝秘書哪裡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叫著打得好，這問題卻不好解決。

  派出所內襲警，傳揚出去，警察系統的臉面可就沒了。

  冷不丁，童玉輝站出來正氣道：「郝秘書，黃局長是我打的，他們知法犯法，想要強行誣陷他人，我看不過，動手了，您處罰我吧！」

  「你胡說，明明是……」劉天敏一聽，立即反駁。

  「閉嘴！」郝秘書厲喝一聲，劉天敏怯弱的縮縮身子，哪裡還敢開口。

  郝秘書威嚴的掃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童玉輝身上，「童副局長，你這話，當真？」

  「我可以和任何人對質。」童玉輝咬牙說道，他實在無法看著一個正值青春年少未來有無限可能的孩子進監獄，耗費自己不多的青春。

  郝秘書點點頭，對童玉輝充滿了好感，「你將事情的經過說說。」

  童玉輝微微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麼，連忙將劉天敏所寫的口供交給郝秘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出來，只不過打人的秦川換成了他，是他不忿黃天貪贓枉法。

  「隨後會有執法部門的人過來調查整個事件，童副局長，希望你到時候能實話實說。」郝秘書認真的說著。

  童玉輝算是看明白了，這郝秘書是來給秦川撐腰的，當即立正敬禮，高聲道：「郝秘書放心，童玉輝句句屬實。」

  不僅是童玉輝明白了，黃天等人全明白了，腦門上的汗珠一個勁的往下落，黃天癱坐在地上，一雙眼珠子盯著劉子陽，心中哀嚎，這下可被你小子給害死了。

  有童玉輝出來頂缸，事情就簡單很多，郝秘書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康局長去了電話，只不過隨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童副局長，這邊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注意保存證物。」

  郝秘書交代童玉輝一聲，走到康敏身邊，低聲道：「小敏，局長剛剛在電話裡面說，老爺子突發疾病，恐怕……撐不過今天了，讓你趕緊去見最後一面。」

  康敏一聽，臉上瞬間變得慘白，轉身就要走。

  「等等。」秦川喚住康敏，沉聲道：「我陪你一起去。」

  康敏六神無主的看向郝秘書。

  「郝叔叔，我曾經和爺爺學過點醫術，說不定可以幫上忙。」秦川不卑不亢道。

  郝秘書皺皺眉頭，眼中有些不悅，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麼醫術？只不過想到之前秦川以一擋十的功夫，勉強點點頭。

  派出所內自然沒人敢擋三人，很快一輛黑色轎車開出派出所，朝著醫院狂奔。

  劉子陽恨恨的看著遠去三人，手指掐進了手掌心，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康敏居然是公安局長的千金，更沒想到康敏為了秦川，居然親自前來。

  一想到自己差點強行那啥了公安局長的千金，劉子陽心中更是充滿了恐懼，可是更加對秦川憤恨，如果他當初要成事了，現在威風的可就是他，以康敏的性子，即便不喜歡，也要嫁給他。

  「廢物。」

  想到這裡，劉子陽狠狠一口血水吐在黃天那讓人作嘔的肥臉上，站起身直接離開。

  「劉子陽，好，真是好。」黃天眼中閃著陰鬱，也不擦臉上的口水，目光之中漸漸出現堅定。

  「狗東西，自食其果。」童玉輝冷冷的看著，心中痛快的很。

  ……

  松陽人民醫院，急救室。

  「劉醫生，情況怎麼樣？」

  見得從急救室出來的醫生，焦躁不安的康天成急忙迎上去。

  「康局長，我們已經用最大的力量搶救，但是老人家中風時間有點長，腦袋中瘀血太多，如果不能儘快將瘀血排出來，最好的結果也是植物人。」半禿的劉醫生嚴肅道。

  康天成聞言，好像晴天霹靂炸響，耳朵都嗡嗡嗡的，半響才回過神來，緊緊抓住劉醫生的手，「劉醫生，請你們一定要用最大的力量，用最好的藥，一定要將我父親救過來。」

  「劉醫生，病人出現異常反應，您快進來。」護士急急的聲音響起。

  劉醫生聞言臉色一變，他還想要在康天成跟前表表忠心，他兒子可是想要當警察很久了，當下頗為不舍，一時之間來去不定。

  「劉醫生，拜託了，一定要保住我父親的性命，天成定然不會忘記劉醫生的大恩大德。」康天成一看劉醫生的表情，怒火中燒，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做出保證。

  「您放心！」

  劉醫生得到滿意答案，大步朝著急症室走去。

  康天成恨恨的揮揮手，如果不是父親需要劉醫生醫治，他一定要讓劉醫生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居然敢以父親的性命要挾他。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康天成聽到身後出現急促的腳步聲，回頭看去，只見一道身影撲入懷中，用顫抖聲音詢問，「爸爸，爺爺的情況怎麼樣？」

  話音剛落，就見得急救室大門打開，劉醫生等人如同戰敗的攻擊，垂頭喪氣的走出。

  康天成腦子中嗡的一聲，頗為強壯的身體此刻卻有些站立不穩。

  「對不起，康局長。」劉醫生走到康天成面前，根本不敢和康天成對視。康天成懷中的康敏，眼淚唰的就掉下來。

  一直跟在康敏身後的秦川皺皺眉頭，透過急症室大門，正好可以看到病床上老人的臉色，心中一動，邁步朝著急症室而去，「我去看看。」

  「站住！」劉醫生擋在秦川面前，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往急症室闖？」

  康天成也皺起眉頭，詢問的目光落在郝秘書身上。

  郝秘書臉色難看，沒想到秦川敢這樣做。

  「讓開！」秦川冷冷看著眼前劉醫生，眼中露出不屑。

  「你是誰家的孩子，急症室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出了問題，你承擔不起那責任。」劉醫生義正言辭。

  「責任？」秦川冷冷一笑，不理會劉醫生，轉頭看向康天成，「康伯父對吧，請問康爺爺是不是在大約在四十多分鐘之前突然中風，趕到醫院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沒錯。」康天成雖然不知道秦川要做什麼，但還是點點頭，今日他在家吃飯，老爺子中風的時候就在身邊，並沒有耽擱救治時間。

  「很好。」秦川微微點頭，回頭看向劉醫生，冷笑道：「劉醫生，如果我沒記錯，中風病人應該在第一時間用藥，可是看老爺子的情況，分明是進入醫院超過半小時才給用的藥，對此，你有何解釋？」

  劉醫生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還有一些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