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派出所一日游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年過半百的游宏宇滿臉急切之色。

  他雖然剛剛擔任班主任，可之前就帶著數學課，對秦川這個尖子生，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搞不搞錯，輪到你一個窮酸教書匠來決定？」女警察撇撇嘴，正眼都不看游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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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眼中有了怒火。

  「女警察，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班主任。」

  「沒素質！」

  「滾開我們教室，就是有你這樣的警察，才有那麼多冤假案發生。」

  眾多學生紛紛出聲，女警察面上一陣難堪，對著秦川吼道：「你個殺人犯，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要不然罪加一等！」

  「住口！」

  康敏猛然站起身，俏臉緊繃，「這位警察阿姨，我同學什麼時候殺過人，你怎麼能稱呼他殺人犯，按照我國法律，誹謗也是可以判刑的！」

  「你……」女警察差點沒被氣昏過去，她不過二八年華，怎麼能被人叫阿姨？還誹謗？

  「劉天敏，閉嘴！」

  男警察呵斥一聲，女警察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這位同學，是我們的錯，我們只是接到報案，有些事情需要秦川同學配合調查，還請見諒。」

  男警察這態度，學生們也漸漸緩和下來。

  康敏點點頭，看向秦川。

  秦川遞個你放心的眼色，走到男警察身邊，「走吧。」

  「委屈你了。」男警察低聲說一句，隨後好像漫不經心道：「同學，你不通知一下家裡人？畢竟事情有點大。」

  秦川聞言搖搖頭。

  「警察叔叔，秦川父母都不在了，現在和爺爺一起生活。」有知道秦川背景的學生喊道。

  男警察一愣，歉意的對著秦川笑笑，回頭朝著愣在講台上的女警察低聲呵斥：「還不走，愣在這裡做什麼？」

  女警察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手一甩，氣呼呼的離開教室。

  男警察微微嘆口氣，回頭看著秦川欲言又止，最終道：「我們走吧。」

  三人離開，教室中好像菜市場，學生們議論紛紛，猜測為什麼警察會找上秦川。

  康敏臉色變幻，最終站起來和游宏宇請假，離開教室。

  秦川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時間傳遍整個學校，有人悄悄給劉子陽打了電話，將那女警察的話添油加醋的複述了一邊。

  掛斷通話，劉子陽得意的哈哈大笑，「秦川，你也有今天！」隨後意氣奮發的帶著兩跟班，「走，跟著本少爺痛打落水狗。」

  與此同時，秦川被帶到了派出所的審問室。

  「姓名。」坐在審問台上的女警察冷冰冰的詢問，看秦川的目光，就好像碰到生死仇敵。

  秦川微微皺眉，答道：「秦川。」

  「年齡！」

  「十六。」

  「今天上午十二點半，你在什麼地方？」

  「學校。」

  「有做過什麼事情沒？」

  秦川稍微愣愣，將中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啪！

  女警察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視秦川，「你說謊！」

  「學校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隨便找人問。」秦川吊兒郎當的回答，他心中明白這是有人找自己麻煩，態度上自然說不上好。

  「秦川，你態度端正點，我告訴你，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女警察呵斥。

  「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很多人都看到了，信不信由你。」秦川無所謂道，心中卻在焦急，究竟要怎麼脫身。

  以他的武力，眼前這個派出所所有的警察都上，他都可以輕易脫身，但襲警這個罪名可大可小，真被人捉住把柄，他不怕，進入大學完成爺爺交代的任務，可就懸了。

  想到這裡，秦川選擇了忍。

  「今天中午十二點多，你無故對進入學校的人出手，打傷十一人，其中七人屬於重度傷害，這是驗傷報告。」

  女警察拿著一張紙，隨意的揮了揮，繼續道：「鑑於你拒不認錯的態度，我們將向法院提起訴訟，等待你的，將法律嚴懲！」

  女警察義正言辭，他旁邊的男警察皺起眉頭，神情很是不悅，「劉天敏，沒有經過詳細的調查，你就這樣定案，這不符合我們的辦案流程。」

  「童副局長，事實俱在，而且一看他就是二流子，還需要什麼調查？」劉天敏唰唰唰的寫好審訊記錄，站起來走到秦川面前，啪的一聲扔到桌子上，「簽字。」

  「呵呵。」秦川冷笑，「原來警察是這麼辦案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劉天敏，你這是瀆職！」男警察厲聲呵斥。

  「童副局長！」劉天敏同樣提高聲音，「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副局長，不給你面子你什麼都不是，這事情是黃局安排下來的，有本事你吼黃局去！」

  男警察一愣，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愣了半響，在劉天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一巴掌甩在劉天敏臉上。

  「爽！」秦川大叫一聲，朝著男警察翹起大拇指。

  劉天敏都快傻了，呆呆的看著男警察，厲聲尖銳道：「童玉輝，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聲脆響，童玉輝冷著臉，「別以為爬上了黃工的床，就能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告訴你劉天敏，只要有我唐玉輝在，我就不會讓你們如此肆意妄為！」

  贊！

  看著一身正氣的童玉輝，秦川佩服的五體投地，雙手都翹起大拇指。

  「好你個童玉輝，你給我等著！」劉天敏臉頰通紅，陰毒的看眼童玉輝，快步離開審訊室。

  「威武。」秦川笑著稱讚。

  童玉輝苦笑一聲，「你趕緊想想辦法，真要是被他們給你定了罪，你這一輩子都完了。」

  秦川愣愣，仔細想想，他還真沒可以求援的地方，只能看著童玉輝。

  童玉輝臉上苦笑更甚，眼中閃過一抹堅決，「罷了，我就是這身皮不要了，也要還你的公道，小伙子，等下看我眼色，不要亂說話，更不要隨便簽字畫押。」

  「我懂。」秦川點點頭，心中一股溫情閃過。

  童玉輝這是拼著得罪人，甚至連公職都要丟掉來幫他，而他們，無親無故。

  「你為什麼要幫我？」秦川低聲問道。

  童玉輝點根煙，雲霧繚繞之中，低沉的聲音響起：「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不慣他們如此肆意妄為，也是為了對得起身上這警服吧。」

  說著，童玉輝自嘲的笑一聲，「其實我也不算好人。」

  轟！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踢開，一個最起碼有兩百多斤的胖子滿臉憤怒，劉天敏跟在他身邊，眼淚流個不停，後面還有七八個人。

  秦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劉子陽，眼中一抹狠厲閃過，心中明白又是劉子陽作怪。

  「童玉輝，你這是要造反！」

  胖子一進審訊室，就是給童玉輝扣了一鼎大帽子。

  「黃局長，按照我們的工作規定，必須調查清楚才能結案，劉天敏明知故犯，我教育她，有什麼錯誤？」童玉輝據理力爭。

  「放肆！」胖子怒喝一聲，大步走到童玉輝面前，唾沫星子四處橫飛，「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為何不能結案。」

  「我沒見過調查記錄！」童玉輝寸步不讓。

  「童玉輝，我看你是活膩了。」胖子猛然揮起手掌。

  童玉輝雙眼一閉，心中苦笑。

  可是想像中的疼痛遲遲沒來，耳邊卻想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童玉輝睜開眼，就看到一人擋在自己面前，黃天那高舉起的手被人抓住，油膩膩的臉紅的向蘋果，額頭上冷汗一個勁的往下滴。

  「黃局長是吧，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川雙眼沒任何溫度，抓著黃天的右手緩緩使勁，嘎吱的骨頭聲響起，黃天忍不住慘叫出聲。

  「秦川，你幹什麼？還不放了黃局長，你這是襲警。」

  「秦川，你居然敢襲警，你完蛋了！」

  「放了黃局長，否則罪加一等！」

  劉天敏叫嚷著，腳步卻漸漸遠離秦川，劉子陽滿臉驚喜，雖然叫嚷著讓秦川放了黃天，可是心中卻恨不得秦川動手，襲警的罪名，可比他編造的罪名要大的多。

  「秦川，趕緊放了黃局長。」童玉輝腦門上的汗珠唰的一聲就落下來，神情無比焦急。

  秦川淡然笑笑，「童大叔，你為了素不相識的秦川能豁出去，秦川要是當縮頭烏龜，那可就讓你失望了。」

  話音剛落，秦川猛然一拳打在黃天肥嘟嘟的肚子上，黃天乾嘔兩聲，劇烈的疼痛讓他臉頰扭成一塊，顯得無比猙獰。

  「好，打，打的好！」劉子陽興奮的語無倫次，拿著手機拍攝。

  秦川掃眼劉子陽，眉頭一皺。

  「你居然敢打劉局長，我……我和你拼了！」劉天敏厲聲尖叫著，揮舞著手臂就抓上來。

  啪！

  秦川直接一巴掌將劉天敏扇到地上。

  「你們都是死人嗎？沒看到局長被劫持了？」

  趴在地上的劉天敏大聲喊叫，其他隨著而來的警察如夢初醒，大叫著要秦川放了黃天。

  秦川冷冷一笑，一不做二不休，彭彭兩腳將黃天踢開，沖入人群之中，三拳兩腳將人放倒之後，利落的站在劉子陽面前，沒等劉子陽反應過來，搶過他手中的手機。

  「劉大少，拍攝技術不錯嘛。」秦川冷笑著將正播放之前拍攝畫面的手機捏成一堆廢品，狠狠一巴掌扇在劉子陽臉上。

  砰！

  劉子陽撲倒在地，腦袋狠狠撞在地板上，彈起又掉下，劉子陽猛然一口血噴出。

  審訊室內靜悄悄的，劉天敏恐懼的看著秦川，再也不敢尖叫。

  黃天更是不堪，捂著臃腫了兩圈的胳膊，眼睛之中滿是恐懼。

  童玉輝以手扶額，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派出所內襲警，毆打他人，這下秦川的罪名完全坐實了。

  就在此時，一道焦急的身影出現在審訊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