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別緊張，我是你師伯

  千羽瞬間擺出了防備姿態，周身神經都警覺起來。

  寒錚連忙道：「別緊張，我是你師伯！」

  千羽皺起眉。

  「武烈那小子沒跟你提起過我嗎？」寒錚一臉不滿，「這個傢伙，虧我對他那麼好！竟然都不跟徒弟提一提我！」

  千羽眯起雙眼，不置可否，她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一個陌生人所言。

  寒錚走到桌邊，斟上兩杯茶水，見她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便催促道：「過來坐啊，別怕，我真是你師伯，來，我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千羽默默走過去，坐到他對面，也沒有去碰茶水，只是審視地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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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挺警覺。」寒錚喝了口茶，笑了笑，「你這樣兒，倒是跟阿武小時候很像。」

  阿武？鈞岳跟白珩叫武烈「小武」，這位寒大會長叫他「阿武」，為啥一個看起來十分冷漠疏離的硬漢會被人這麼叫啊？

  似乎是瞧出了她心中所想，寒錚笑著說道：「阿武小時候特別漂亮，比女孩兒都漂亮！咱們師兄弟幾個私下裡都叫他『阿武妹妹』，哈哈！」

  漂亮？千羽嘴角抽了抽，默默回想武烈的樣貌，確實不醜，但也跟漂亮搭不上邊啊！他嘴裡的「阿武妹妹」真的是她烈師尊嗎？

  「你別不信啊，真的，我不騙你！」寒錚說完，起身走到一旁高櫃邊，抬手從柜子最上層取下來一隻口袋。

  袋子呈長條形，他拿過來坐回千羽面前，打開布袋，取出一隻捲軸攤開，展示給她看。

  「瞧，這是我們幾個小的入門那年，師尊專門找人繪製的。」

  千羽有些詫異，接過來細細端詳。

  確實是一幅畫像，裡頭有七個人，四大三小，最大的看起來二十多歲，最小的才七八歲的樣子，是一個非常精緻漂亮的……男孩？

  千羽仔細看了看，又不太確定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了，看畫中人物的穿著打扮應該是男孩，但是那張小臉蛋實在是太過精緻了！

  杏仁圓眼，柳葉彎眉，櫻桃小嘴，腦門上還有個美人尖，小小的臉蛋帶著點嬰兒肥，十足的粉潤可愛。

  畫師的畫工絕對了得，每一個人物都繪製得相當傳神。

  「這就是阿武。」寒錚指著畫像中那個年齡最小也最好看的孩子說道，「你看，是不是很漂亮？我跟你說，這還只是畫像，他本人那時候更漂亮！」

  千羽震驚，這真是小時候的武烈？

  「當時還是因為師尊覺得阿武實在太好看了，不留下點紀念太過可惜，所以才找了釰州最有名的畫師前來繪製了這幅畫像。」

  寒錚又指著武烈旁邊那個笑起來陽光帥氣的男孩：「這個是我，旁邊那個就是段灼那個老小子了。」

  千羽再一次震驚，段灼居然也是他師尊的同門？這事件走向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看那老傢伙對武烈的態度，再回想上回見到武烈，他提到段灼時的神情，她還以為這兩人是死對頭、競爭者，沒想到竟然是師兄弟？

  她壓下內心的詫異，一一看過去，從這兩人身上確實都能看出些許如今的影子，即使年歲增長跨度很大，變化也不小，但是眉眼輪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相似的。

  不過段灼入門時看起來並不比另外兩個孩子大多少，此時卻已經是白髮蒼蒼的樣子，而武烈和寒錚瞧著至多不過三十五六歲。

  「那老小子煉器還可以，修煉天賦不太行，一直到三百多歲才修至武尊，前頭晉階天垣武士和武宗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顯老。」寒錚主動解惑。

  「後面這四個都是我們的師兄，中間這個板著臉的是大師兄祁楚，這人是當世奇才，我們入門的時候他已成名許久，那時也才二十多歲吧，就已經是九玄有名的煉器宗師了，天縱英才啊！」

  寒錚說到這裡有些唏噓：「可惜造化弄人，這位大師兄也不知是為什麼，突然就盜了師門重寶叛逃了，後來便一直杳無音信。」

  其實寒錚說出祁楚時，千羽就已經信了，畢竟這種師門秘事從不外傳，外人確實無法知曉，但她依然不動聲色，聽他繼續往下說著。

  「這三位也是你師伯，不過他們好些年前就已經不在了，估計阿武也沒給你說起過。」

  武烈對師門的事確實所提不多，也就是給她簡單講了講那位大師兄而已，至於別人，千羽還真不了解。

  「他居然連我都不向你提起！我好歹與他朝夕相伴百餘載啊！」寒錚依然耿耿於懷，又絮絮叨叨提了一些兒時趣事。

  說完見千羽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有些急了。

  「還是不信啊？這不相信人的個性怎麼也跟阿武那麼像呢？我好像有點明白他為什麼要收你這個凡人為徒了。」

  他搖了搖頭，反手取出一刀一劍放在千羽面前，又摘下左手上一枚指環輕輕放下，而後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三件東西明顯都是法器，做工從粗糙到精緻，仿佛見證了一名煉器師的成長。

  千羽拿起來細細查看，發現每件東西隱秘處都刻著一個「烈」字。

  那枚戒指上的字跡十分稚嫩，再加上做工比較粗糙，看起來應該是學徒時期的作品。

  到那柄短刀時，技藝已經精湛了許多，那龍飛鳳舞的落款也成熟不少。

  再至那把長劍，以千羽的功力，完全可以看出其中所蘊含的大家風采，而劍柄末端的刻字也透露出蒼勁有力的神韻。

  確實是武烈的習慣，他會在一些煉製給自己使用的私人物品上留下落款——一個大氣磅礴的「烈」字，飛龍舞鳳，一氣呵成！

  「這個樣式的戒指你師尊那兒也有一個，是我倆當年的第一件作品，用的材料都是一樣的。」寒錚拿起那枚戒指輕輕摩挲著，而後又小心翼翼戴了起來。

  「他的天賦一向高於我，所以做得比我的漂亮，我就把他這枚要來了，留個紀念，畢竟是第一件作品嘛！」

  說到這裡他又問道：「我的那枚給了你師尊，你應該在他手上見到過吧？跟這枚差不多。」

  兩個大男人互送戒指？還挺另類的。

  千羽凝眉思索片刻，冷臉無情道：「沒有，師尊從不戴如此醜陋的東西。」

  寒錚臉色僵了片刻，無奈搖了搖頭：「你怎麼說話的腔調都跟他差不多啊？」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要學你師尊啊，你瞧瞧你，長得多好看啊，怎麼能跟他似的？面無表情，冷冰冰的，白白糟蹋了你這張俊臉！」

  千羽撇嘴：「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活得漂亮才是王道。」

  寒錚一愣，突然大笑起來：「說得好，你這小傢伙很對我胃口！來，給我說說，你怎麼會一個人跑拜黑拉來了？你師尊呢？」

  「閉關，衝擊武王境。」千羽看得出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說假話，他確實與武烈交情甚篤，於是便老老實實答了。

  寒錚嚯地站起來，激動道：「小武要晉階武王了？他才不到三百歲就要晉階了？好好好，太好了！」

  千羽有些奇怪，怎麼武烈要晉階，他這麼開心？好像晉階的是他自己似的？

  寒錚在屋子裡踱了兩圈，依舊難掩興奮，見千羽不理解，好心解惑道：「你想啊，他晉階武王，返老還童之後，咱們就可以看見他從前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了！」

  千羽真的很想翻白眼，她上下打量著寒錚，語帶深意道：「師伯，您如此期待師尊重回青春，我會想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