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又巧遇,為何要出手
2024-05-21 21:09:30
作者: 風過千帆
雲措愣了愣,衝著身後兩個同族苦笑道:「怎麼回事?這倆小傢伙對連風比對我這個狼主還上心?」
後頭一漢子調侃道:「狼主您是不知道啊,這倆小東西最近這兩天在連風烏卡那兒得了不少好東西!好多咱們都沒見過!」
另一漢子接道:「連風烏卡還給了他們好多零花錢,買回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都分給咱們了,您這個狼主早就不吃香了!」
雲措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自己不吃香,而是因為自家部落的孩子拿了人那麼多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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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和凝夜已經幫了他們很多,又是送物資,又是出寶物,現在還要幫他們參加煉器師大會,他怎麼能讓自家孩子再拿人家的東西?
看出他所想,凝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開始勸。
「你千萬別覺得過意不去,也別去找我弟弟說,她受了你們郁久閭的恩惠,必然會想方設法報答,你若是不接受她的好意,那就是不拿她當兄弟!」
雲措愣了愣,沉思片刻之後無奈搖了搖頭,喃喃道:「我這算什麼恩惠啊……」
說話間已經接近煉器師工會,大伙兒正往前走,一聲呼喝突然傳來。
「滾開!好狗不擋道!」
眾人心頭一凜,齊齊抬頭看過去,只見一輛金光燦璨的豪華馬車擋在煉器師工會大門前,千羽護著兩個少年已經避到了門邊角落裡。
站在馬車前方的龍丘齊烊正滿臉蠻橫、不依不饒,手中長鞭抖落,朝著三人狠狠抽了過去。
按照千羽的身手,即使不用靈力,這一鞭也抽不著她,但是因為顧忌著兩個孩子,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將兩人擋在身後,退到角落裡。
眼看三人退無可退,下一秒就要被抽中。
凝夜手裡已經亮起幽幽紫芒,雲措和樊尋一起撲了上去,行照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擋在代真面前。
「連風小心!」
「連風烏卡!」
「龍丘齊烊你給老子住手!」
男人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然而準備施救的人卻都沒有發揮作用。
那鞭子在接觸千羽之前突然被截停,就好像撞上了一堵透明氣牆,硬生生反彈了回來,鞭尾還差點抽中施暴者本人!
執鞭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道震退,一屁股坐在了煉器師工會大門前,滿臉驚疑。
長鞭脫手飛出,龍丘齊烊抬起右掌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整個掌心都被震裂了,從虎口到指根,傷口汩汩流著血,竟然都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先麻痹了!
凝夜收回手,摸了摸鼻樑,眼珠一轉摸出面具戴上,慢悠悠晃了過去。
街邊轉角處走來一隊人,當先兩名挺拔男子騎在高頭駿馬上,後頭跟著幾十名身穿清一色黑衣的男子。
再往後是兩名趕象人,手裡牽著韁繩,拿著象鉤,每人身後都跟著一頭巨象。
象背上馱著一座黃金轎輦,轎頂插著旌旗和傘蓋,轎輦中鋪著金絲坐墊。
其中一副象輦上坐著個黑袍男人,閒散地依靠著扶手,抬起的左手剛剛放下。
與他並駕齊驅的另一副象輦上,脩雲淡淡睨了眼煉器師工會大門前發生的一幕,轉頭問道:「什麼時候喜歡管這種閒事了?」
聿風收回手,語調沒有任何起伏:「聒噪。」
也不知他說的是這齣鬧劇聒噪,還是說自己聒噪,脩雲蹙了蹙秀眉,也沒多計較,轉而道:「難得你自己肯來這煉器師工會了。」
聿風冷聲反問:「不是你說的,讓我多少出些力嗎?」
脩雲微微一笑,如花般明艷:「你肯領了這煉器師大會的差事自然好,畢竟怎麼說也是咱們和鑰西王族一起承辦的盛事。」
聿風沉默不語,顯然不想就此多做交談。
「我知道你不喜與人交際,這會見各部首領,拉攏人才的事就不勞煩你了,我親自去吧,你且顧好這頭就行。」
脩雲說完又看了看聿風,發現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她也不惱,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似的。
她又囑咐兩句,便帶著一半人走了,凌楚和凌肅駕馬來到大門前,見到那攔門的黃金馬車,兩人皆皺起了眉。
「何人攔路?」凌肅板著臉呵斥道。
臨淵挽空樓的人馬眾人自然都認得,沒人敢怠慢。
龍丘齊烊連忙爬起來,指著千羽惡人先告狀道:「大人,是這個傢伙擋了我們的道在先,所以才……」
凌楚打斷他:「我只看到你們的馬車堵在門口,擋了我家主上的道。」
阻擋臨淵閣主,這種罪名可不是人人敢擔的!他乘坐的可是象輦啊!
在鑰西古國,象輦乃一國之君專用,即使只是單象轎輦,不是國主出行用的雙象巨輦,但依然小瞧不得!
臨淵挽空樓的人能享此特權,可見國主和太后對其有多重視尊崇!
龍丘齊烊已經汗流浹背了,這時,黃金馬車的門被推開,一名老者在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的陪伴下走了出來,步下台階。
老者年約六十,鬚髮花白,一雙明亮的眼睛透露著他對生活和世界的深刻理解,顯現出他的內涵和智慧。
他步伐穩健,精神矍鑠,看起來十分精幹。
千羽掃視一眼,心中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黃金馬車她在來都城的隊伍中見過,看來這人就是白揚提的「鎮部之寶」,聞名遐邇的「聖器師」——段灼。
段灼看都沒看受傷的龍丘齊烊一眼,徑直越過他,走到臨淵挽空樓的隊伍前方,衝著象輦方向拂胸一禮。
「風閣主,真是湊巧,又見面了。」
雲措握著千羽的手腕將她拉起來,一邊詢問她有沒有受傷,一邊細心地替她拍去褲腿衣擺上的沙粒和灰塵。
千羽默默搖了搖頭,視線定格在象輦上。
聿風冷眼掃過這一幕,轉向段灼輕輕一瞥,嗓音像是淬了冰:「你哪位?」
段灼的臉色變得十分尷尬。
凌肅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寒意,不耐煩道:「廢什麼話?還不速速讓開?」
段灼身旁的年輕男子皺著眉提起兀自發懵的龍丘齊烊,低聲呵斥道:「愣著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
一旁少女輕蔑地瞅了他一眼,嬌聲道:「師兄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她雖是在對龍丘齊烊說話,但是目光卻緊緊粘著象輦上的男人,熱烈又痴迷!
聽到這甜膩的嗓音,雲措微微一怔,像是才看到她一般,轉頭默默看了一眼。
而後慌忙移開,像是怕被發現似的走到千羽身後,臉色變得極不自然。
快步走過來的代真瞧見他的異常,又掃了眼先前說話的少女,暗自咬了咬牙,神情怨懟,而跟著走過來的行照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樊尋瞅瞅這個,看看那個,突然勾起唇角輕輕一笑,頗有深意。
千羽沉默旁觀,將這幾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段灼斂了斂神色,躬身道:「是小徒不懂事,驚了尊駕,咱們這就讓開。」
車夫連忙將黃金馬車趕到一旁,所有人自覺讓開道,臨淵挽空樓一行率先走進了煉器師工會。
象輦經過大門時,聿風微微側臉掃過那一群男男女女,最終定格在千羽身上。
兩人的視線短暫相交,一觸即分。
男人眼中看不出除了冷冽以外的任何情緒,仿佛只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可不就是陌生人嗎?千羽抿緊雙唇目送他進去,心中暗忖著,對於他來說,「於連風」就只是個陌生人而已啊!
那他方才為何要出手救她呢?她絕對不會認錯,剛剛那道強悍的力量絕對是來自於聿風,只是因為龍丘齊烊擋了他的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