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月牙湖,綠洲遇故友
2024-05-21 21:08:52
作者: 風過千帆
雲措嘆了口氣接過來,那袋子很結實也很髒,他解開袋口,裡頭還有個密封的口袋,拿出來一瞧,竟是個儲物用的錦囊袋。
這種儲物袋一般都是部落公用的,沒有特定主人,任何人都可以打開,用來存放一些常用物品。
雲措檢查了一下,裡頭東西還真不少,除了水和乾糧,還有不少肉乾、鹽巴和常見藥物,甚至還有幾顆有點乾癟的果子。
「就為了這麼點東西被咬,你是傻嗎?」雲措掄著袋子拍了下阿里木的腦袋,又轉頭問褚胤,「怎麼樣?毒性強不強?」
褚胤邊給阿里木包紮傷口邊回答:「沒事,普通的黑環蛇而已,毒性不算烈,就是會讓人麻痹一段時間。」
「你啊!」雲措揉了揉少年烏黑的頭髮,取出根肉乾聞了聞,確定沒問題之後塞進他口中,又抓了一大把放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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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嚼著肉乾甜甜地笑了,臉上兩個酒窩像是盛了蜜糖,肌膚也是蜜糖色的,有些可愛。
眾人給少年換上了乾淨衣裳,將他扶上駱駝背。
褚胤站起身,擦了擦手,轉身走到千羽身旁,沉默片刻問道:「你好像知道那駱駝會爆開?」
千羽瞅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她自然知道,一頭在炎熱沙漠中死亡數天的駱駝,由於代謝停止,體內會滋生大量細菌,而在細菌分解駱駝的過程中又會產生大量氣體,所以整個駱駝才會膨脹起來。
只要從外部稍微施加一丁點力量,這頭充滿氣的駱駝就極有可能像氣球一樣爆炸,比如方才那樣的情況,雖然爆炸威力不至於讓人受多大傷害,但是爆開的血水和腐爛的內臟肉塊足以噴人一身。
沙漠缺水的情況下,想要痛快地洗個澡那是極不現實的,可以想像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身體沾染著這些惡臭將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在沙漠中行路本來精神壓力就大,若還要時刻面臨著這種可怕的臭味,千羽光想想就覺得很崩潰。
就算是精神力強大,可以承受這股惡臭,但駱駝內部滋生了大量細菌,已經腐敗的血肉噴灑到人類身體上,或者不小心進入體內,都是很容易造成感染的。
更何況這種突然倒斃的駱駝極有可能是染病而死,這種情況對健康的影響也非常大。
一個身體康健的人行走在沙漠中尚且危險重重,可想而知,一個被細菌感染生病的人身處沙漠之中,那將是怎樣的光景,真可謂九死一生了!
況且沙漠中缺少食物,一頭倒斃的駱駝對於沙漠生態鏈中的動物們來說,將是一頓難得的大餐,能夠在這麼惡劣環境中生存的動物,本就非毒即凶!
人類一旦靠近,將會面臨許多未知的風險。
基於以上的原因,一般有常識的人在沙漠中看到倒斃的駱駝,都不會靠近它,而是遠遠繞道走,那名叫阿里木的少年方才的舉動確實是魯莽了。
想到他被黑環蛇咬傷的腳踝,千羽皺了皺眉,蛇的毒性確實不大,但若是加上細菌感染……
那少年還只是一名剛剛引靈入體的一階修士,身體強度與常人並沒有多大區別,想要抵抗細菌侵蝕恐怕不容易。
只盼著這個世界的細菌侵蝕沒有那麼強,希望他沒事吧!千羽暗忖著。
「巴郎子?」見她不回答,褚胤又問了一遍。
「我預感一向蠻准。」千羽隨意搪塞了一句,雲措已經走了過來,翻身上了駱駝。
他一靠近,那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可怕氣味就更濃烈了,千羽操縱著身下坐騎,默默離他遠了點。
雲措微微一愣,然後就明白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默默接受了自己被嫌棄的事實。
又走了大半夜,駝隊終於在日出之前趕到了新月綠洲。
站在沙丘上往下俯瞰,一汪淺綠色湖泊坐落在沙丘中間,呈現出彎彎的月牙形,如同一顆新月形的翡翠鑲嵌在金黃沙海中。
難怪叫做新月綠洲。
這片湖泊也叫被稱為「月牙湖」,長期以來一直都是穿越戈壁沙漠的旅行者們臨時歇腳的港灣。
旭日下,綠洲被淡淡曦光籠罩,大片帳篷連綿不絕,有序排列在綠地上,旅人們在此安營紮寨,享受著片刻寧靜。
伴隨著潺潺水聲和淡淡草木清香,他們在這片綠洲中找到了久違的安寧與溫馨。
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是荒漠中的一片清涼,是疲憊中的一抹綠意,是大自然的饋贈,它以那無盡的綠色與生機,給人們帶來了夢想與希望。
一行人走進綠洲,裡頭已經有不少人先到了,湖邊位置都被占去,與湖岸相對的狐尾棕林中也有不少人跡。
越過密林再往裡是一排土坯建築,很有古樓蘭風格,高而尖的穹頂,圓拱形狀的門。
門廊上鋪著雕花磚,磚上的花紋拼湊成一個銀色新月圖案,很眼熟。
千羽眯起雙眼。
雲措帶著駝隊往綠洲裡頭尋去,準備物色個好點的位置紮營。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呼喊聲傳了過來:「雲措阿卡!」
緊接著,一道人影竄過來,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他擁住,不過只抱了一瞬就皺著眉放開了他。
來人一臉狐疑地瞧著雲措,瞧了片刻又笑了。
雲措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樊尋烏卡?」
被稱為樊尋的男子比雲措要矮上一些,膚色健康,眉目英俊,透著些許精明慧捷,笑起來露出整排潔白的牙齒,看著很是爽朗。
「我就猜到你們快來了,走,我在湖邊給你們占了位置!」
兩人看起來應是故友,把臂言歡間往湖邊走著,其他人見狀忙跟在後頭。
千羽牽著駱駝緩緩落到人群最後,她已經將面罩戴了起來,這地方雖還在沙漠內部,但人員繁雜,她不得不小心謹慎些。
前面兩個年輕人的交談聲時不時傳來。
「算起來我們也有三年多沒見了吧?上一回還是蒼舒塔阿帶著你去我們那兒做客!」樊尋看起來開朗健談,和雲措個性有些相似。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今年是你帶隊嗎?申屠塔阿沒來?」雲措問道。
樊尋笑笑:「我阿達不是跟阿史那部那個誰不對付嗎?眼不見為淨,今年就讓我和幾位塔阿一起來了。」
雲措點點頭。
樊尋往身後看了看,問道:「蒼舒塔阿呢,他此次為何沒有跟著一起來?」
郁久閭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族中堪用的煉器師不多,像煉器師大會這種活動,族長一般都會親力親為。
雲措停下腳步,靜默片刻輕聲道:「我阿達已經不在了。」沙漠幅員遼闊,鑰西八部之間相距甚遠,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自然還沒有傳到各部。
樊尋愣了愣,似乎還沒明白:「不在了?」他喃喃重複一句,突然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立時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怎麼會呢?蒼舒塔阿還那麼年輕,為何……」
「是意外。」雲措滿面苦澀,勉力扯起唇角,「半個多月前的事了。」
樊尋哽住,半晌才抱了抱他的肩膀,安慰道:「節哀。」
兩人又絮絮說著話,邊說邊往前走,很快接近月牙湖畔。
一侍從模樣的年輕人慌裡慌張跑到跟前,神態焦急喊道:「少主,阿史那的人要搶我們的地盤!」
樊尋一聽,劍眉立刻豎起:「反了天了!撒野敢撒到我末那樓部頭上來!」
「不是,少主,他們要占的是您吩咐給郁久閭留的地方。」那侍從說著偷偷看了眼雲措,「他們說郁久閭不配……」
「放屁!」樊尋立刻打斷他,大步往湖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