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柳神，跟我一起信仰神靈吧

  完美世界。

  大荒，石村。

  族長石雲峰和眾人來到小石頭身前，眼神凝重，氣氛壓抑。

  「族長爺爺，叔叔伯伯，你們都來了！」

  小石頭笑著說道。

  石雲峰沉吟開口：「小不點，剛才是怎麼回事？那個仙子是誰？鴻蒙之主又是誰？」

  作為石村唯一走出過大荒的人，他的見識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但哪怕是他在大荒外見過、聽過的最恐怖的存在，也遠遠無法和剛剛降臨的那個仙子相比。

  

  更別說那個仙子身後的鴻蒙之主了。

  他簡直無法想像。

  「咿呀，族長爺爺，仙子就是仙子啊，她是鴻蒙之主的使者。」

  小石頭眼神虔誠，高興道：「鴻蒙之主是至高無上的不朽真神，只要信奉鴻蒙之主，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族長爺爺，你們也跟我一起信奉鴻蒙之主吧！」

  小石頭感受體內的力量，眼神興奮，期待的看著石雲峰等人。

  「等等，剛才你在祭祀那個……鴻蒙之主？」

  石雲峰忽然臉色大變，剛才太過驚駭，他一時間來不及思考。

  此刻回過神，臉上憂愁更濃：「我們石村有祭靈，你怎麼能夠祭祀供奉其他……其他存在。」

  大荒中有無數村落，每個村落都有自己供奉的祭靈。

  人們供奉祭靈，祭靈守護他們。

  這是長久以來不成文的傳統。

  或者默認的潛規則。

  至少，在本村祭靈沒有死之前，是不會祭祀供奉其他存在的。

  此刻。

  周圍之人也是明白過來，神色大變。

  「完了，要是柳神怪罪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禍事了！禍事了！」

  「完蛋了，一旦柳神怪罪下來，我等可是有大禍！」

  小石頭年紀還小，自然不懂這些。

  心中有些委屈。

  石雲峰看著小石頭稚嫩的臉頰，心情沉重。

  那什麼鴻蒙之主自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但哪有紮根在他們石村的柳神可靠？

  就像遠水解不了近渴。

  鴻蒙之主不會一直在石村守護他們。

  所以柳神這個祭靈是不能得罪的。

  不過鴻蒙之主他們也不敢得罪。

  小石頭現在是鴻蒙之主的使者，他打消了帶著小石頭去給柳神請罪的念頭。

  他看著眾人，道：「小石頭年幼無知，觸犯大忌，這是我們教導不嚴，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去給柳神請罪。」

  「族長，先前鴻蒙之主使者降臨，柳神肯定知道，但柳神沒有反應，說不定這也是柳神默許的呢？」

  「而且小不點不懂這些事情，也情有可原！」

  其他人跟著說道。

  小不點童真淳樸，他們也不忍心責怪小不點。

  「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給柳神一個交代。」

  石雲峰帶著石村眾人浩浩蕩蕩來到柳樹前，他想看看柳神的態度，請柳神指點。

  他知道柳神不簡單。

  或許比不上鴻蒙之主，甚至都比不上鴻蒙之主的使者。

  但也是他無法想像的存在。

  他沒有想過信奉鴻蒙之主，因為鴻蒙之主距離他太遙遠了，他感覺高攀不上。

  還是柳神實在。

  因為柳神就在他們石村。

  可以時時刻刻保護他們。

  而鴻蒙之主雖然強大，卻不可能待在石村保護他們。

  「石村族長石雲峰，帶領族人，前來向柳神大人請罪。」

  他聲音低沉穩重，面容肅穆。

  他沒有提小石頭。

  他可不敢讓小石頭跟著請罪，萬一惹怒了鴻蒙之主或者鴻蒙之主的使者，他們整個村子都可能灰飛煙滅。

  小石頭也跟著來了，他站在一旁，大眼睛帶著委屈、內疚。

  藍瘦。

  香菇。

  他好像做錯事了。

  但他心裡覺得他似乎沒錯。

  嗡嗡。

  柳神僅有的一條翠綠垂柳無風自動，輕輕拂過小石頭的腦袋。

  小石頭沒有動，淳樸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的望著柳神。

  「真是難以理解的力量……」

  蒼莽亘古的聲音響起，石村眾人心神一顫，緊張而忐忑的望著柳神。

  石雲峰恭敬道：「柳神大人，小石頭年幼無知，擅自祭祀其他神靈，是我們教導無方，請柳神恕罪！」

  「另外請柳神指點，對於鴻蒙之主，我們……」

  「這對你們不是壞事！」

  柳神的聲音緩緩響起：「小不點乃天生至尊，不過年幼之時遭遇不幸，體內至尊骨被挖，若非他父母耗費不少寶物，恐怕早就沒了性命！」

  「至尊骨？」

  石雲峰身體一顫，他曾經聽到過關於這種體質的傳說，這可是天神至尊，堪稱絕世神體，成長起來，恐怖無邊。

  反正他無法想像。

  他沒想到小石頭竟然天生至尊骨，可惜被挖了。

  小不點半歲就來石村了。

  也就是說小不點被挖至尊骨時還不到半歲。

  也真是太殘忍了。

  小不點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錯，天生至尊，成長起來必定能夠成就至尊。」

  柳神繼續道：「如今小不點體內的至尊骨已經重新長出，並且開闢十洞天，融合為一，前所未見！」

  「其中蘊含的力量難以想像，對小不點來說有益無害。」

  「能夠提升實力，你們也多一分自保之力，本尊又怎麼會阻止你們。」

  石村眾人聞言，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開。

  柳神沒有怪罪他們，而且言外之意，他們可以信奉那尊神。

  只是想到那尊恐怖的神靈突然眷顧他們石村，石雲峰心裡有點不放心，恭敬問道：

  「柳神大人，那樣恐怖的神靈怎麼會找上小不點，會不會對我們石村有所企圖？」

  「……」

  柳神沉默了。

  片刻之後，她才淡淡道：「你們石村總共也就幾百人，有什麼值得覬覦的？即便小不點的至尊骨也是別人給的！」

  石雲峰有點尷尬，說起來也是，他們石村一窮二白，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的確沒有什麼值得覬覦的。

  如果小不點至尊骨在。

  還能說對方可能覬覦小不點的至尊骨。

  但小不點的至尊骨被挖了，還是對方賜下神恩恢復的。

  光是這一點。

  把整個石村賣了都不夠。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柳神大人休息了！」

  石雲峰拱手一禮，準備帶著眾人退下。

  然而就在這時，小石頭純真的眼神望著柳神，忽然開口：

  「柳神大人，你要不要也信奉鴻蒙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