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想死不能死

  蘇錦棠臉色一訕，被寒老說的有些尷尬，還想再說，卻被邊飛給拉了回來。

  「蘇師妹還是少說幾句吧。

  寒老前輩既然都沒辦法從煉獄中救出自己的族人，那便說明這煉獄必定是危險重重。

  寒老前輩可是在好心提醒你。」

  說著，邊飛又朝寒老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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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寒老勿怪，蘇師妹並非有意冒犯前輩。」

  「無礙，老朽也並非那等小氣之人。」

  「寒老，他們是全都陷入沉睡了嗎？」

  徽音公主往前稍稍走了幾步，但依舊與血紅色珊瑚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個距離，正好能讓她看清珊瑚內眾鮫人的模樣卻又不會觸犯煉獄禁制而被珊瑚攻擊。

  「他們的神情，看起來很痛苦。」

  眾人聞言，這才仔細觀察起珊瑚內的鮫人，果然發現他們一個個即便陷入沉睡卻也依舊眉頭緊皺，神色不安，額頭布滿細細密密的冷汗。

  看上去即便是睡也睡不安穩，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寒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行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寒老的身上，等著寒老的回答。

  而寒老卻是盯著珊瑚內的那些鮫人，神色落寞。

  「你們聽說過冥界那些關押惡鬼凶鬼的各種地獄吧？

  海底煉獄，與冥界的那些地獄有著異曲同工之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冥界的那些地獄各司其職，一個地獄中只有一種刑罰。

  可海底煉獄內卻將天底下所有刑罰都包含在內。」

  寒老頓了頓，眼中滿是不忍心，卻還是接著道。

  「他們醒著的時候，要在煉獄裡將每種刑罰都經歷一遍。

  等到夜間沉睡之時，煉獄又會從他們的識海中提取他們心底深處最痛苦最害怕的一段經歷，讓他們在夢中不斷重複這種痛苦恐懼。

  而且一旦被關入海底煉獄的海族，若無海主的命令，莫說是離開，就算是想以死求個解脫也無法如願。

  想死不能死，出也出不去。

  所以他們只能永遠承受著這種痛苦，直到生命自然終結的那一刻。」

  「這也太過分了！」

  徽音公主忍不住為鮫人一族鳴不平。

  「為了他的一己私慾，就要害你們一族承受這種無妄之災，世上怎會有如此自私自利又不要臉的人？！

  寒老前輩，你直說吧。

  究竟要我們做什麼才能幫你把族人救出來？

  是得到海主之力後殺掉那個作惡多端的白袍道人嗎？」

  徽音公主本就因之前在凡界時因「白袍廟」、「白袍仙」而引發的一系列事情對那白袍道人恨之入骨，如今再親眼見到白袍道人做出的惡事，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了心頭。

  若非她修為太低，根本沒辦法殺了那惡行罄竹難書的白袍道人，她都想找寒老問清楚白袍道人的位置，直接殺過去算了！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今徽音公主看待寒老的心態便是如此。

  「老朽多謝這位仙子的好意，不過這乃是我海族與那白袍妖道之間的恩怨，又怎好將諸位再無端拉入這段因果之中。

  諸位若能得到海主傳承，只需幫老朽打開這海底煉獄的牢門，將老朽那無辜的族人們放出來便好。」

  「寒老，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問。

  那白袍道人來歸墟，逼迫你們交出來的究竟是什麼？

  若他所求亦是海主傳承，寒老如何能保證我們九死一生拿到傳承出來後，不會被那白袍道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寧梔突然開口，她也並非是不相信寒老口中所言，畢竟眼前這上百個被關在煉獄中的鮫人總不能作假。

  只是事關他們的自身安危，所以有些問題還是提早問清楚的好。

  她可不想到時候出生入死一遭，反倒為別人做了嫁衣。

  「仙子放心，那白袍道人極強，海主傳承於他而言，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的東西。

  他想取走的，是歸墟宮內另一個絕不能被取走的寶物。

  否則的話，老朽就算是送他進入歸墟宮去奪得傳承也沒有什麼。」

  「我也有個問題。」

  寒老才解答完寧梔的問題，燕少景便緊接著開了口。

  他那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寒老，給人一種桀驁難訓的感覺。

  「雖說那白袍道人實力強悍，你們難以阻擋。

  但他再厲害也只可能是大乘期的強者，如今修真界中大乘期的強者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一個都找不著。

  寒老前輩與其將希望寄托在我們這一群剛出茅廬的小輩身上，為何不向懲戒盟傳信求救？

  懲戒盟若是知曉此事，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到那時，這白袍道人自會有人收拾。」

  「仙君所說的辦法，老朽又何曾沒有想過？！」

  寒老苦笑一聲，抬頭看著頭頂上慢慢流淌涌動的藍色海水，眼中晦暗不明。

  「早在老朽的族人被那白袍道人關進煉獄之後，老朽便試過向修真界懲戒盟傳信求救。

  可是我的信根本就傳不出去！

  歸墟就像是被人丟進了一個密封著的盒子，外面的人想進來容易，裡面的人別說是出去，就算是傳信出去都不可能！

  若非是諸位掉入歸墟，老朽就連這最後一點救族人離開的希望都沒有了。

  就連諸位想要離開歸墟，唯一的辦法也只有得到海主的傳承，打開歸墟禁制，這才能離開此處。」

  「這麼說，我們之前被海浪拖入海底歸墟，與寒老前輩你也是沒有關係的？」

  「什麼？諸位竟是被海浪拖入歸墟的嗎？」

  寒老面露驚愕之色。

  「難道是海主殘存的意志感受到有緣人的靠近，這才將諸位帶到歸墟？」

  他說的情真意切，實在是讓人很難不相信。

  且他們提出的每一個疑問，寒老都有十分合理合情的解釋。

  就連寧梔和燕少景也不免在心中懷疑自己：

  他們是不是太過謹慎，其實這個寒老真的沒有問題？

  即便有些私心，卻也不會害他們性命，畢竟他還要依靠他們才能救出自己的族人。

  而就在他們幾人站在此處交談之時，珊瑚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眾人回首看去，只見珊瑚之中，原本沉睡著的鮫人們在這時，一個接著一個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