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黃蔓蔓vs賀淵2

  九月底，秋老虎的威力還很大，室外氣溫燥熱。

  熱風裹挾著馥郁的桂花香，空氣中充滿甜蜜氣息。

  黃蔓蔓被堵住嘴唇的那一刻，連帶著呼吸也停止住，鼻尖滿是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化為最濃的烈酒，惹人沉醉。

  她緊閉的眼睫輕輕顫慄，溫順乖巧，予取予求。

  賀淵額頭上浸出汗液，狂奔的心跳聲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開始的淺嘗截止，在發現黃蔓蔓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圖後，逐漸大膽。

  

  他撬開她的唇，極盡探索。

  日光明媚，曖昧橫生。

  親吻持續到黃蔓蔓的肺活量告罄才結束，少年埋頭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笑起來。

  「笨死了。」他嫌棄又寵溺。

  黃蔓蔓的臉頰上的緋色一路蔓延至耳尖，小口喘氣，眼眸霧蒙蒙的，一開口，聲線又軟又啞，「賀……賀淵。」

  「我親你一次，你親我一次。」

  「我們扯平了，不許再生我的氣。」

  賀淵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清俊的面容上滿是惱怒，「黃蔓蔓，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他單手圈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胳膊壓過頭頂，又抬起她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

  「給你個機會，重新說。」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在少年身上投下斑駁光影，照射出他眼底那抹羞惱和緊張。

  黃蔓蔓眨眨眼，水霧散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咽了咽口水，「那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賀淵得到滿意的答案，傲嬌的哼了一聲，鬆開手，「嗯，不能便宜了你。」

  黃蔓蔓先是驚訝，後是欣喜，不敢相信自己惦記了兩年的美夢突然成真。

  她突然化身複讀機，一遍遍確認著。

  「真的嗎真的嗎，賀淵，你別後悔呀！」

  「賀淵賀淵，你要是和我開玩笑，我會生氣！」

  「真吵！」賀淵牽住她的手，將她往小樹林外面帶。

  只不過兩人手心相貼時，他汗濕了的手掌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她美夢成真，他又何嘗不是夙願得嘗。

  守護了兩年的人，終究落入他手中。

  --

  一整個白天，兩人穿梭在校園裡，去湖邊餵魚看天鵝，去草坪上躺著曬太陽，去運動場看籃球比賽，去食堂吃便宜的簡餐，做遍了每對大學生情侶該進行的約會流程。

  直到天黑下來，被賀淵送回宿舍樓下，黃蔓蔓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揪著他的衣角，戀戀不捨。

  「賀淵，你會不會明天就反悔了？」

  她太優秀，太耀眼，她很沒有安全感。

  少年皺著眉，然後忽然彎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腦袋，用溫柔的語氣說著兇狠的話，「再亂想，罰你寫檢討。」

  黃蔓蔓臉一紅，轉身跑掉了。

  一口氣跑回位於四樓的宿舍，忽視掉三個室友看過來的好奇目光，她徑直衝到陽台上，然後踮腳朝下看。

  樓下的賀淵還沒走，他仿佛預料到她會偷看似的，抬手朝她的宿舍窗口招了一下。

  路燈籠罩而下，少年披上柔光。

  黃蔓蔓心跳加速，目送著賀淵騎著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看什麼呢？」發現室友有些奇怪的何歡也走到陽台上，伸著脖子朝下看。

  樓底下沒什麼特別的，除了幾對手牽手捨不得分開的小情侶。

  她想了想，語重心長道：「沒必要偷窺別人談戀愛，你可以自己找個男朋友。」

  黃蔓蔓：……

  她一聲不吭的返回寢室內，站在最中間的位置，清了清喉嚨。

  「咳，我有個事要說一下。」

  另外兩個玩手機的室友同時看過來，十分捧場。

  「我和賀淵在一起了。」

  三臉震驚，然後是三道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何歡激動到不能自已，瘋狂尖叫。

  另外兩個室友也不遑多讓，三道女高音此起彼伏。

  黃蔓蔓怕她們嚇到別人，挨個捂她們的嘴。

  「別叫了。」她有點羞恥。

  何歡和另外兩個室友對視一眼，三人默契的把黃蔓蔓堵到書桌前，開始逼.供。

  同一片校園裡，另一間男生寢室內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賀淵的高中同學兼同寢室友易瑋良，化身尖叫雞，開始翻舊帳。

  「艹！我早看出來你對黃蔓蔓沒安好心！」

  「高二運動會的時候，我就誇了句她長的好看，他特麼差點在籃球場上虐死我。」

  「還有高三換座位，你身邊的位置那麼搶手，來來去去換了那麼多人，硬是黃蔓蔓一直雷打不動的坐你後邊。」

  「這其中要是沒點什麼，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被追責的主人公倒是格外淡定，只不過微微上揚的唇角顯示了他愉悅的心情。

  「所以呢？」

  易瑋良氣到不行，「你個悶.騷狗，心機男。」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傻子。」

  他振臂呼籲另外兩個室友，「兄弟們，讓我們一起制裁賀狗。」

  回應他的是另外兩個室友的齊齊搖頭。

  「我們的小組作業還指望賀淵。」

  易瑋良心梗。

  賀淵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準備給黃蔓蔓發消息，抽空瞥了易瑋良一眼，「戲夠了，跪安吧。」

  易瑋良：……

  艹！單身狗沒人權？

  --

  大學的氛圍比高中自由許多，每天能自己安排的時間有好幾個小時。

  這些時間，黃蔓蔓基本都和賀淵在一起。

  他們兩個是不同專業，賀淵讀法學，黃蔓蔓念的是會計專業。

  倒不是她多喜歡這個專業，而是壓著分數線進來被調劑的。

  她沒有特別喜歡的專業，一開始抱著混日子的心態，但很快，又被賀淵抓著一起學習。

  兩人約會最多的地點是圖書館。

  他們都報名了十二月份的英語四級考試，以兩人的基礎，通過這個考試輕而易舉，但賀淵要求黃蔓蔓考高分。

  十一月底，滬市溫度驟降，學校開通了暖氣。

  安靜的圖書館內，黃蔓蔓刷完一套卷子，討好的把卷子推給賀淵。

  賀淵放下手裡的法律條文，找出正確答案開始批改。

  黃蔓蔓悄悄握緊筆，緊張的好像回到高中。

  高中組學習小組，他是她的組長。

  賀淵速度很快，一份試卷沒兩分鐘就批改出來，他摸了下她的頭，勉強滿意，「還不錯。」

  黃蔓蔓笑了，放鬆的心情還沒持續幾秒，又聽見身邊的男生說道：「給你獎勵。」

  她的笑僵在臉上，然後臉頰慢慢浮起淺粉色。

  她才不想要獎勵，他的獎勵就是親她。

  第一次他用同樣的話哄她，她還以為會送她一份禮物或者帶她去吃一頓好吃的，結果就是親她，有時還動手動腳。

  她以前一直以為他清心寡欲，結果都是偽裝。

  圖書館內暖氣充足，兩人的厚外套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身上都穿著單薄的毛衣。

  黃蔓蔓的毛衣是白色的，襯托的她格外柔軟可欺，此時染上嫣紅的臉頰，更顯的她嬌俏誘人。

  賀淵突然看不進去手裡的法律條文，他闔上書本，開始收拾東西。

  「走吧。」

  黃蔓蔓呆愣愣的哦了一聲，跟著一起收拾起來。

  兩人離開暖氣充足的圖書館，一出來，冷氣撲面而來。

  黃蔓蔓裹緊身上的厚外套，牽著賀淵的手，「去哪裡？」

  賀淵低頭對上她澄澈的眸子，答非所問，「周六過生日？」

  今天已經周四了。

  黃蔓蔓一怔，反應過來後跺了下腳，「你不記得？」

  回應他的是少年意味不明的輕笑聲，「記得，當然記得。」

  他每天都在倒計時數著，等到周六，她過完十八歲生日，就正式成年了。

  有些事，就可以做了。

  周五晚上，黃蔓蔓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她和賀淵都是滬市本地人，回家十分方便。

  身為男朋友的賀淵貼心地送她進地鐵站，低聲叮囑，「明天早點回來。」

  黃蔓蔓軟軟的應了一聲，「哦。」

  賀淵沒忍住，不顧周圍人來人往，躬身親了她一口，「明天給你過生日。」

  黃蔓蔓眼睛亮晶晶的，滿心期待，「那你要送我什麼生日禮物？」

  賀淵勾唇淺笑，「保密。」

  兩人在地鐵站分開。

  周六，剛吃完午飯，在父母狐疑的眼神中，黃蔓蔓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學校。

  先回寢室放東西，再認真的化妝打扮一番，她才給賀淵發消息。

  黃蔓蔓：【我到寢室了。】

  賀淵秒回：【五分鐘後，下樓。】

  黃蔓蔓回了個好字，放下手機。

  一回頭，對視室友看破不說破的眼神。

  何歡：「嘖，溫暖的寢室留不住你啊，記得常回娘家看看。」

  黃蔓蔓隨手丟過去一袋零食，語氣羞惱，「別瞎說。」

  何歡嬉皮笑臉的放下零食，從衣櫃拿出和另外兩個室友湊錢買的生日禮物，一套對學生黨來說有點小貴的護膚品。

  「生日快樂啊，慧慧和曉冰出去了，托我送給你的。」

  黃蔓蔓接過禮物，感動不已。

  要說大學裡最大的收穫，除了賀淵這個男朋友，就是何歡她們三個特別投緣的好室友了。

  然而感動還沒維持多久，就隨著何歡一句希望黃蔓蔓和賀淵接吻時給她現場直播而破功。

  「少做夢吧！」

  何歡嬉皮笑臉，「行了，快走吧，小心你男朋友等急了。」

  黃蔓蔓睨她一眼，拎著包包出門。

  宿舍樓下，賀淵光明正大的站在大門口的玻璃門前。

  這棟樓的宿管阿姨脾氣兇悍，但對長的好看的男生卻很寬容，每次賀淵送黃蔓蔓回來，還還會客氣的和阿姨打招呼。

  黃蔓蔓又是小跑著下樓的，一下撲進賀淵懷裡。

  「我的禮物呢？」

  少年笑聲悅耳，「在家。」

  他口中的家是學校附近的一套房子，高考後家裡送的禮物。

  他偶爾會留宿。

  之前一直是一個人留宿，但今天，可以是兩個人。

  黃蔓蔓沒失望，反而迫不及待地拉著賀淵離開，「那快走吧。」

  她去過那套房子，有時候周末圖書館沒位置，她會和他一起去那裡學習。

  校園裡，騎車的學生也明顯少了很多，包括賀淵也一樣，降溫後，黃蔓蔓嫌冷，他就再也沒騎車載過她。

  兩人牽著手，一起朝學校大門口走。

  周六的校園略有些空蕩，順利刷卡離校後，外面倒是比平時熱鬧許多。

  他們的學校在很繁華的市區，周圍大大小小的商鋪，除了為學生服務，還有其他人光顧。

  兩人穿過熱鬧的學生街，進入賀淵家的小區。

  滬市寸土寸金，這套地理位置優越的房子，就需要絕大多數普通人奮鬥一生。

  但此時，處在單純無畏年紀的黃蔓蔓，壓根沒意識到這些。

  她只知道，賀淵在學校旁邊有套房子很方便。

  進門後，黃蔓蔓一眼就看見了擺放在茶几上的生日蛋糕，是她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即使在家裡已經吃過一個，此刻，她還是滿心歡喜。

  兩人坐到沙發上，賀淵從茶几抽屜里拿出一個禮物盒遞到她手上。

  「打開看看。」

  黃蔓蔓打開禮物盒，盒子裡躺著一條碎鑽項鍊，璀璨耀眼。

  「太貴重了。」她輕咬唇瓣，有些不安。

  賀淵拿出項鍊，替她戴上，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溫聲哄著。

  「碎鑽，不值錢。」

  「真的？」

  「真的。」

  黃蔓蔓這才欣然接受，笑的唇角彎彎。

  室內有暖氣，賀淵替黃蔓蔓脫掉外套，突然親了親她的耳朵，「現在餓不餓？」

  黃蔓蔓沒多想，對著脖子上的項鍊愛不釋手。

  「不餓啊，才三點多。」

  「你餓了？」

  賀淵回，「我也不餓。」

  「那我們去睡個午覺。」

  他抱起她，步伐沉穩地走進臥室。

  直到被壓倒在舒軟的大床上，黃蔓蔓的腦袋還是沒轉過來。

  她想不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而且，誰下午三點多還睡午覺啊！

  臥室內拉了窗簾，視線有些昏暗。

  賀淵壓著黃蔓蔓親了幾口，在她暈頭暈腦之際，順利脫掉兩人的毛衣。

  黃蔓蔓身上只剩下一件貼身內衣，藕粉色的內心，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是點燃少年體內躁動的催化劑。

  旖旎在蔓延，空氣變得沉悶。

  黃蔓蔓害羞的抬起手臂擋住胸口，試圖喚回賀淵的良知。

  「賀淵，你冷靜一點啊。」

  殊不知她欲拒還迎的動作，讓少年變得更加衝動。

  賀淵再次壓下，嗓音低啞，「冷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