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犯肖像權
2024-05-21 20:13:22
作者: 素人洋
年余余正故意幼稚的和年外婆搶菜吃時,收到了男朋友的微信回復。
楚宥發過來了一張手機屏保的截圖,背景就是她上午發給他的一張在一叢粉色鬱金香前的照片,陽光明媚,洋洋灑灑的落在她身上,也給身旁的鬱金香鍍上了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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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余余看著手機,唇角不受控的上揚著,顧不得再和年外婆搶菜,低頭髮消息。
年余余:【侵犯我的肖像權了!】
楚宥秒回:【很好看。】
楚宥:【我用女朋友的照片當屏保,不算侵犯肖像權。】
他又發了個紅包過來。
年余余點開紅包,是兩百塊錢。
楚宥:【能不能賄賂一下?】
年余余笑彎了唇,【我考慮一下。】
楚宥又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年余余點開,【嗯,准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十分珍惜中午這段休息時間。
到最後,還是年外婆看不下去了。
「余余,你笑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別光發消息,馬上菜涼了。」
年余余害臊的哦了一聲,暫時放下了手機。
年外婆給她夾菜,笑眯眯的問,「和小楚聊天呢?」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真是半天也離不得。」
年余余知道老人家心態好,大大方方的承認,「對,等他休年假,我帶他來看您和外公。」
年外婆滿口答應。
這麼優秀的年輕人,她也想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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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年余余帶著年外婆提前趕到了醫院。
四點半,兩人換上防護服進入重症監護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周圍過份的安靜,只余各種儀器不時滴滴作響的聲音。
年余余和年外婆跟著護士,被引到年外公的病床前。
平日裡精神矍鑠的小老頭此刻神色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的管子,還被剃光了頭髮。
年余余的眼淚一下湧上來,唰唰的往下掉。
「外公~」
病床上的老人睜開眼睛,透過防護服,認出了自己的外孫女。
他還戴著氧氣管,不能說話,卻是一下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張一合的做著口型,叫著年余余的名字。
年余余心裡一陣酸澀,淚水模糊了視線。
年外婆反而比她堅強,一點沒流露出在外面時的擔憂模樣,啐了一聲,「你個死老頭子,前天中午不讓你喝那杯白酒,你偏要喝,給自己喝出個腦溢血!」
她的話屬實有些強詞奪理,卻是故意說出來轉移一老一少的注意力。
年余余果然破涕為笑,被逗樂了。
而年外公,虛弱蒼白的臉色也掩飾不住他的心虛和無奈。
年外婆繼續數落,「我就說喝酒誤事,你每天非要小酌一杯,這次花錢買教訓!」
年外公立馬向自己外孫女投去求救的眼神。
年余余也顧不得再傷心了,很靠譜了解救小老頭。
「外婆,探望時間有限,您再囉嗦,時間就要到了。」
「等外公出院了,您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年外公:……
在裡面待了二十分鐘,年余余提前出來了,把剩下的時間單獨留給年外婆。
兩個老人家平時雖然愛拌嘴,但感情很好。
她怕自己在場,外婆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年余余還記得昨晚給自家表弟的承諾,脫掉防護服就準備打電話。
怕年外婆出來找不到她,沒敢走遠,就進了電梯旁邊的樓梯間。
電話剛打過去,被秒接。
「姐。」余亦覃的聲音傳了過來,「看到爺爺了?」
年余余嗯了聲,「看到了。」
「你放心吧,外公看起來情況還不錯。」
「外婆數落他不該喝酒,他還知道用眼神向我求助呢。」
余亦覃:「……那就好。」
兩人相對無言,有些冷場。
年余余:「那我掛了。」
余亦覃:「好的。」
掛斷電話,年余余又給自己男朋友發消息。
分開的這一天多,兩人的聯繫格外頻繁。
五點很快到了,年外婆被醫護人員送了出來。
年余余立馬迎上去,「明天還來嗎?」
年外婆:「來!」
她抱怨:「你外公非讓我明天再來,就是折騰我。」
「外公不是還不能講話?」
年外婆:「我和他老夫老妻了,一個眼神我就明白他在想什麼。」
年余余:……
好傢夥!猝不及防的吃了口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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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年外婆的堅持下,依舊是她和年余余來醫院探望年外公。
換上防護服,沒讓護士帶路,兩人輕車熟路的找到年外公的病床。
躺在病床上突然看見自己老伴的年外公:……
昨天不是用眼神示意今天不用來了?
年外婆又開始了單方面的絮叨。
年余余基本插不上話,在一旁看著神色無奈的年外公,心裡一陣好笑。
她覺得自己外婆可能誤會了外公的意思,不過,她不想拆穿這個美好的誤會。
很快到了周一。
年母的假請下來了,買了周二來昆市的機票。
然而,周一下午,年余余卻先一步接到了自己男朋友的電話。
「余余。」
「嗯?」年余余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現在每天下午的兩個探望名額,一個直接被年外婆霸占,她和年舅舅年舅媽,只能輪流用另一個去醫院。
今天下午,是年舅舅陪外婆去的醫院。
「出來。」楚宥言簡意賅。
「出去?去哪兒啊?」年余余有點懵。
「我在雲灣門口。」
年余余:!!!
雲灣是年舅舅家的小區名字。
她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因為太過驚訝,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你來昆市了?」
「嗯。」
年余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身體卻誠實的朝房間外面走。
「你沒騙我?」
「你今天只休息一天啊!怎麼會突然過來?」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舅舅家的住址的?」
電話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過於激動的年余余卻沒察覺到異常,換了鞋就匆匆出門,一路小跑著朝小區門口走。
楚宥只回答了她的最後一個問題,「我問余亦覃要了地址。」
「寶寶,我在原地等你。」
說完一句,他頭一次先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