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兒子還是女兒

  一頓午飯，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一吃完飯，年母又匆匆忙忙的出門去上班。

  而年父收拾了自己釣魚的工具，要出去和自己的老友釣魚。

  年余余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頭的大太陽。

  「爸，這個點去釣魚？」

  

  這麼熱，外頭的湖裡面的水都是熱的吧。

  「就這個點，人少。」年父戴上遮陽帽和墨鏡，看起來時髦極了，「魚又不怕熱。」

  年余余無話可說。

  楚宥則抓起了車鑰匙，「伯父，我送您過去。」

  年父下意識想拒絕，轉念一想，又答應了。

  釣魚的老李上次還在他面前炫耀抱孫子了，他也得炫耀一次。

  他閨女找了男朋友，離結婚和讓他抱外孫也不遠了。

  「也不遠，開車過去十幾分鐘。」年父招呼楚宥和他出門。

  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年余余。

  「你下午回去？」

  年余余：「怎麼了？」

  「我晚上回來的晚，你要不回去，晚上給你媽做飯吃。」

  年余余：「……我們下午回去。」

  年父：「行，那讓你媽自己做吧。」

  丟下一句，他出了門。

  楚宥也迅速看了年余餘一眼，跟了出去。

  家裡又變得空空蕩蕩，只剩年余餘一個人。

  她重新靠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準備等楚宥回來。

  然而，電視上的綜藝還在播放片頭GG，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兀響起鈴聲。

  年余余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臉色霎時間冷下來。

  打來電話的是楊明，她的大學輔導員，也是當年帶頭逼迫她原諒李雲萊的老師之一。

  她吸了口氣，接通電話。

  「楊老師。」

  電話那頭的楊明本來心情忐忑，聽見年余余接了電話，才鬆了口氣，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寒暄著。

  「余余，你還記得我，哈哈，好幾年不見了，你最近怎麼樣？」

  年余余垂下眼眸，「我挺好的。」

  她開門見山，「楊老師，如果您是為了李雲萊的事，那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我這次不會再和她和解了。」

  楊明還沒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里，電話里出現短暫的沉默。

  他沒想到年余余的態度這麼強硬，三年前她們還沒畢業時，他還可以用老師的身份壓迫她，用不能成功畢業嚇唬她。

  現在，輔導員這個身份沒了威懾力。

  但李雲萊和她打電話時的威脅還歷歷在目。

  當年評定貧困生補助時，李雲萊的投懷送抱，他的沾沾自喜，現在成了她威脅恐嚇他的利刃。

  「余余，你們有大學四年的同窗情誼，還有大學四年的室友情，這次……」楊明握緊了手機，「要不再放她一馬。」

  年余余有點想笑，她不知道李雲萊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大學畢業都三年了，居然還能請動楊明當說客。

  然而，李雲萊沒有自知之明，他們的輔導員也沒有嗎？

  當年他們做過的事，真的都忘的一乾二淨？

  當年她只有原諒李雲萊這一個選項，但現在不是了。

  「抱歉，楊老師。」年余餘波瀾不驚的口吻，「我和她的同窗情室友情，早在三年前就斷乾淨了。」

  「而且，這次她不僅是欠我一個人的，她還欠了其他人的。」

  「這次……」她頓了頓，語氣不自覺的帶上點嘲諷，「您沒辦法幫她兜底。」

  「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老師再見。」

  話落，沒給楊明反應的時間，她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電視上的綜藝節目早已經開始，年余余卻是一眼也沒看進去。

  她猶豫了兩秒，給趙曉月發了消息。

  年余余：【楊明給我打電話了。】

  正是午休時間，趙曉月秒回，【誰？】

  年余余：【輔導員。】

  趙曉月：【哦，那個噁心人的傢伙啊。】

  趙曉月：【他不會又是來給李雲萊當說客的吧？】

  年余余：【對。】

  趙曉月：【看來大學時班裡的傳聞是真的。】

  傳聞？

  年余余有點懵，【什麼傳聞？】

  趙曉月：【當年大家都在傳李雲萊和楊明關係匪淺，所以每年班裡的特等助學金名額都是李雲萊的。】

  當年班裡有成績比李雲萊更好，但家庭比她更貧困的學生，還不止一個，但每年的特等助學金都是李雲萊的。

  年余余看著消息，有些驚訝。

  年余余：【我當年還真沒關注過。】

  趙曉月：【你大學除了畫漫畫，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清楚是正常的。】

  趙曉月：【聽班裡男生說，他們去找楊明請假的時候，看見他倆在辦公室里摟摟抱抱。】

  年余余：……

  她當年的消息可真滯後。

  趙曉月：【那你答應楊明沒？】

  趙曉月：【他怎麼有臉來當說客的！】

  年余余：【沒答應。】

  如果當年李雲萊和楊明真有什麼事，那按照李雲萊無所不用其極的性格，楊明厚臉皮朝她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也不奇怪。

  不過，這關她什麼事？

  她毫無心理負擔的退出了微信，想了想，又點進通訊錄，把剛剛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

  等楚宥回來，年余余早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看電視看的正起勁。

  楚宥一坐下來，她立馬摟住他胳膊，笑盈盈的，「我爸有一點點過份了，辛苦你了。」

  楚宥摟住她的腰，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

  「情有可原。」

  「如果以後我有女兒，我可能會比伯父還過份。」

  年余余：？？？

  她的臉頰上不可避免的浮起紅暈，沒接話。

  楚宥卻好像沒察覺到她的害羞，嘆了口氣，「還是兒子好。」

  年余余：！！！

  她立馬坐直身體，顧不得再害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楚宥看。

  「你重男輕女？」

  她雙手插腰，氣勢很足，大有一副他敢點頭她就要撓花他的臉的架勢。

  楚宥忍俊不禁，「不。」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勾唇，輕笑。

  「如果是兒子，我可以教他怎麼騙別人家的女兒，更輕鬆一些。」

  「如果是女兒，我得教她怎麼預防被別的臭小子騙，可能會更操心。」

  年余余的氣勢隨著他的話一點點泄掉，又鬧了個大紅臉。

  楚宥卻是不放過她，「余余，你呢？」

  「你想給我生個兒子，還是給我生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