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損失費
2024-05-21 20:09:24
作者: 素人洋
「小騙子!」楚宥貼著年余余耳朵說了一句,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隔了兩秒,他退開些,凝著她的眸子,語調認真。
「想去酒吧玩,我會帶你去。」
「你和姜菁妤兩個女生單獨去,我不放心。」
更何況……他摁在她大腿上的手攏了攏。
她還穿的這麼性感亮眼。
有些酒吧魚龍混雜,一些道德底線較低的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心底那點邪念會被放大無數倍。
他曾經不止一次目睹過落單女生在酒吧被騷擾,甚至還有女生在喝醉的情況下……他無法把那些事和她聯繫在一起。
年余余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可以去酒吧?」
「嗯。」楚宥低低應了聲,又親了親她的唇角,「保證安全的前提下。」
年余余笑彎了唇,完全把晚上的不愉快拋之腦後,蹭了蹭他的下巴,「好。」
「還有喝酒。」楚宥伸手把她的臉頰捏的鼓起來,耐心的教導她,「在家裡可以放心的喝,在外面尤其是酒吧,不能貪杯。」
「離開視線的酒,不能再喝。」
「我知道。」年余余含糊不清的,「楚宥,你好囉嗦哦。」
基本的警惕心她還是有的!
楚宥鬆開手,長眸微眯,「嫌我話多?」
「你乖一點,我就少說一點。」
年余余鼓了鼓臉頰,什麼叫乖一點!
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當然,她不敢反駁,於是敷衍的點點頭。
「我要去洗澡了,身上一股火鍋味。」她起身朝衛生間走。
楚宥盯著她的背影,放輕腳步,不動聲色的跟上去。
等年余余關衛生間的門,他順勢擠進去。
「幹嘛啊!」年余余嚇了一跳。
楚宥淡定的開始解襯衫的紐扣,「一起洗。」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節約用水。」
年余余:「???」
倒也不必這麼節約!
她臉頰上不可避免的浮起紅暈,嬌嗔的睨他一眼,「那你先洗。」
說罷,她手搭上門把準備開門,卻驟然被扣住手腕。
楚宥煞有其事道:「寶寶,你想讓我幫你脫衣服?」
「也可以。」
……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到了周四。
嘉南機場,年余余接到了拉著行李箱的黃蔓蔓。
兩人抱了一下,親昵的挽著胳膊。
年余余抱怨,「你說提前兩天過來還真就只提前兩天?」
黃蔓蔓笑,「來早了怕你家楚醫生嫌棄我是電燈泡。」
「瞎說。」年余余不承認。
雖然昨晚她讓楚宥收拾東西暫時先搬回泰安新城的時候,他吃醋折騰了一番。
兩人坐上計程車,黃蔓蔓還不放心,「要不我還是住酒店吧?」
她壞笑兩聲,「住你家真的不會打擾你和楚宥?」
年余余沒好氣,「不會!」
她目光落在黃蔓蔓明顯留長了的頭髮上,有些八卦,「要留長髮了?」
黃蔓蔓頓了頓,下意識撩了下頭髮,看著窗外,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
「嗯,留了三年短髮,該換個新髮型了。」
只是想換個新髮型?
年余余看了眼開車的司機,咽下調侃的話,沒拆穿她。
計程車一路開進景安花園,付錢,下車。
臨近中午,室外高溫燥熱。
年余余小跑著幫黃蔓蔓把行李箱搬進樓棟內,兩人站在電梯口等電梯下來。
「嘉南比滬市還要熱一些。」黃蔓蔓低頭髮了個消息,隨口道
年余余瞅了眼她的手機,壓抑不住八卦的心思,答非所問道:「和誰發消息呢?你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黃蔓蔓還沒來得及回答,電梯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眼熟的鄰居。
「余余啊。」
「張阿姨。」年余余笑的乖巧。
對方目光落在黃蔓蔓身上,和善的和她點了下頭,跟兩人錯身離開。
等進了電梯,見黃蔓蔓依舊裝傻不說話,年余余直接挑明,「賀淵?」
「不是。」黃蔓蔓握緊手機,自嘲的笑了笑,「剛只是在和我爸媽說我來你家住的事。」
「我和他……沒什麼聯繫了。」
見黃蔓蔓情緒有些低沉,年余余立馬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
「咳。」她生硬的轉移話題,「天氣熱,我點外賣給你接風,想吃什麼?」
「麻辣香鍋,之前吃過的那家。」
「又吃那家?你每次來必吃啊!不換一下?」
電梯上到五樓,門打開,黃蔓蔓拉著行李箱,很理直氣壯,「你不是讓我選?」
她就喜歡吃那家麻辣香鍋,在滬市時還一直心心念念。
年余余:「……聽你的。」
她認命的拿出手機,在外賣軟體上下單。
麻辣香鍋店離景安花園很近,下單才過去半個小時,門口響起門鈴聲。
年余余正在廚房切水果,聽見門鈴聲也不和黃蔓蔓客氣,讓她去開門。
然而,隔了幾秒,玄關處響起黃蔓蔓驚訝的聲音。
「楚醫生?」
楚宥?
年余余聽見聲音立馬從廚房出來,剛好看見楚宥手上拎著醫院食堂的打包盒。
「你怎麼回來了?」她呆呆的問。
楚宥見她手上還拿著水果刀,蹙了蹙眉,走過來把水果刀取下。
「給你們送午飯。」
他把飯盒放到餐桌上,「飯菜還熱著,你把打包盒拆開。」
說完一句,他進了廚房,開始切水果。
年余餘下意識想跟進去,猛然想起黃蔓蔓還在,一抬頭,恰好對上黃蔓蔓略有些哀怨的眸光。
「我果然是個電燈泡。」她抱怨。
年余余:……
她屬實沒想到楚宥還專門買飯回來。
正想解釋一句,就聽見黃蔓蔓繼續道:「你倆現在的相處模式,像足了默契的老夫老妻。」
一個動作自然的接水果刀切水果,一個嫻熟的準備飯菜,就她一個多餘。
她有點後悔沒訂酒店了。
打包盒都被拆開,門鈴聲又響起,這一次是訂的麻辣香鍋外賣。
看著幾乎快要擺滿了餐桌的飯菜,年余余有點傻眼。
菜太多了!
她睨向楚宥,都怪他瞎搞什麼驚喜,不提前告訴她一聲。
楚宥讀懂了她的眼神,淡定自若,「吃不完的晚上吃。」
他補充,「我吃。」
「你說的好像我虐待你一樣!專門讓你吃剩飯剩菜。」
「嗯。」楚宥唇角勾起一抹細小的弧度,故意逗她,「你不是說不能說出來?」
「楚宥!」年余餘氣。
楚宥唇角弧度擴大,輕聲笑了兩下。
全程沒說話的黃蔓蔓見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默默低頭扒飯。
她就該去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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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黃蔓蔓自覺的進了臥室,把客廳的空間留給某對餵她吃狗糧把她吃撐的小情侶。
一進臥室,她拿出手機給年余余發消息。
野蔓:【你和楚宥放心的親放心的抱,我絕對不出去!】
年余余看著屏幕,不自在的瞥了眼楚宥,輕敲屏幕回復,【一邊去,別瞎扯。】
黃蔓蔓秒回,【我瞎扯?】
野蔓:【剛剛你倆的眼神恨不得都黏在對方身上,我受夠了!】
野蔓:【我還是去住酒店吧,給你倆騰位置。】
年余余發過去一張拔刀的表情包。
「晚上請黃蔓蔓出去吃,還是在做飯家裡吃?」楚宥坐到年余余身邊,自覺的摟住她的腰。
年余余看著他的臉,腦子裡不受控的浮起黃蔓蔓剛說的隨便親隨便抱的話,有些羞赧,她居然真的有點衝動!
她挪開視線,不和楚宥對視。
「咳,還是點外賣吧。」
「在家吃?」楚宥沒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那我下班了買菜回來做。」
「不用。」
「太麻煩了。」
「你工作一天,很累的,吃外賣就好。」
楚宥看著她的後腦勺,感覺到她的迴避,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寶寶,你不高興?」
「沒有啊!」年余余立馬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
年余余剛想說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突兀亮起,屏幕上彈出一條黃蔓蔓發來的消息。
野蔓:【你和楚宥在親嗎?我想上個衛生間。】
年余余戳著屏幕,【出來上。】
發完這一條,她刻意挪到沙發另一側,和楚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感覺自己被嫌棄的楚宥:???
他不明所以的盯著年余余看,目光灼灼。
臥室門打開,黃蔓蔓走了出來,故意不看年余余,目不斜視的進了衛生間。
「寶寶?」楚宥清冷的嗓音里摻雜著一絲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年余余很端著,「先別說話。」
不蒸饅頭爭口氣,她一定要壓下心裡的邪念,她才沒有和楚宥在親密!
楚宥:……
兩人分坐在沙發兩側,沉默的宛若一對陌生人。
黃蔓蔓很快又出來,溜溜噠噠進了臥室。
下一瞬,年余余收到新消息。
野蔓:【太刻意了姐妹,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野蔓:【想親就親吧,瞧瞧你家楚醫生臉黑的。】
野蔓:【我保證我絕對不偷看。】
年余餘氣的丟掉手機,這是什麼損友?
「寶寶。」楚宥湊過來,把她逼在沙發角落裡。
「到底怎麼了?」
年余餘氣鼓鼓的,不說話。
難不成要她說黃蔓蔓調侃他們會擁抱接吻,而她真的動了心思,卻又礙於面子故意和他保持距離?
有點丟臉!
她把頭偏向一邊,獨自生悶氣。
怎麼談戀愛這麼久了,還是會精.蟲上腦,為色所迷?
「寶寶。」楚宥又叫了一聲,索性把年余余抱起來坐到他腿上。
「為什麼不高興?」
「我好沒出息。」年余余破罐子破摔。
楚宥沒聽明白,「嗯?」
她突然摟住他脖子,兇巴巴在他唇上啃了一下,又一下,頗有幾分泄憤的意思。
「我就親你!哼!」
楚宥很快反客為主,把年余余親的趴在他懷裡喘氣。
「想親我,怕黃蔓蔓笑話?」
他很聰明,立馬從她剛剛的行為中猜出了她彆扭的原因。
年余余呼吸聲凌亂,眸子裡泛著層瀲灩的水光,嘴硬,「才沒有。」
楚宥悶聲笑起來,「沒有就沒有。」
他又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兩下,寵溺的語調,「寶寶說什麼都是對的。」
膩歪到快兩點,楚宥得去醫院了。
出門前,他又摸了摸年余余的頭,溫聲道:「我晚上買菜回來做飯。」
「給你好朋友接風,不好點外賣應付。」
「行叭。」年余余沒再拒絕,動作很快的抱他一下,「辛苦了。」
楚宥換鞋站到門口,卻沒急著關門。
他深邃瞳眸里浮起一層清淺的笑意,「只有口頭感謝?」
「寶寶。」他壓低聲音,暗示性滿滿,「可以有點實際行動。」
年余余被他看的臉頰發熱,「你剛已經收了報酬。」
她推他,「快走吧,馬上遲到了!」
時間確實緊湊,楚宥不再逗她。
「在家乖乖的。」
交代完一句,他進了電梯。
房門剛關上,年余余唇角的弧度還未收斂,一轉身和不知何時出了臥室的黃蔓蔓對視上。
她莫名有點心虛。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楚醫生恨不得把你帶去醫院一起上班吧。」黃蔓蔓幽幽的說著,自顧自的倒了杯水。
她端起水杯,猛喝了幾口。
「你得給我發個紅包。」
「為什麼?」年余余不服氣。
「我被你們餵狗糧的精神損失費。」黃蔓蔓放下水杯,氣定神閒道:「我嚴重懷疑你非要我住你家就是為了向我秀恩愛。」
年余余:???
這是什麼鬼扯的理由?
她不理會黃蔓蔓的胡攪蠻纏,直接進臥室拿出一套睡衣準備換。
黃蔓蔓不死心的跟進來,卻看見年余余剛掀起襯衫又飛快的放下。
她有點無語,「幹嘛啊?還不好意思了?我倆又不是沒看過。」
年余余耳根發熱,「我怕你對我圖謀不軌。」
說著,她拿出睡衣離開臥室。
黃蔓蔓滿頭黑線,顧不上再問她要精神損失費,氣的大叫,「你可以懷疑我的審美,但不能懷疑我的取向,我只對帥哥感興趣!」
回應她的是年余余毫不留情關上衛生間門的聲音。
衛生間內,年余余把睡衣放在洗漱台上。
一掀起襯衫下擺,露出一排緊挨著內衣邊緣的暗紅色吻痕。
看著某人留下的痕跡,她立馬把剛剛的甜蜜拋之腦後,氣的在心裡瘋狂大罵——
混蛋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