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

  客廳內很安靜，隱約還能聽見從廚房內傳出來的兩個少年互懟的聲音。

  年余余摁住楚宥不斷上移的手，羞惱的瞪著他。

  「幹嘛！」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嬌嗔的質問。

  楚宥唇角弧度加深，沒有一點被發現的心虛感。

  「手滑。」

  年余餘氣的咬牙，甩開他的手，「不揉了。」

  楚宥也不惱，親了親她的臉頰，「給你拿消食片。」

  說罷，他起身去拿藥箱。

  年余余看著他的背影，朝他齜牙咧嘴的揮了揮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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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經的老男人！

  ……

  廚房內，楚揚和余亦覃分工合作，已經把所有的碗筷洗乾淨。

  余亦覃把碗筷往櫥櫃裡放，楚揚洗了手懶得擦，下意識甩了一下，一串水珠甩到余亦覃身上。

  余亦覃摸了摸臉上的水漬，一改溫和神色，帶著點怒氣，「你故意的？」

  楚揚本來想解釋，見他這幅模樣，話到嘴邊改了口，抬了抬下巴斜視他，「是又怎樣！」

  余亦覃不說話，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灑向楚揚。

  楚揚：「？？？」

  他的黑色體恤被水打濕，貼在身上。

  「余亦覃！」

  他氣昏了頭，不甘示弱的湊到洗水池前接水回擊。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比一個狼狽，收拾乾淨的廚房變得一片狼藉。

  等年余余和楚宥聽見動靜過來，兩人的頭髮都濕透了。

  年余余：「！！！」

  她一臉迷惑的盯著兩人，這是在廚房打水仗？

  楚宥看見廚房內的情景，臉色沉下來，即使一言不發，兩個少年迫於他的威懾也停了手。

  理智回籠，余亦覃白淨的臉皮上浮起緋色，頭一次覺得難堪。

  而楚揚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紅著耳根躲避自己親哥的死亡凝視。

  兩個少年都低著頭，卻是誰都沒先開口認錯。

  「你先去睡午覺。」楚宥沒急著找他們的麻煩，回頭朝年余余說了一句，臉上沒了冷肅模樣。

  年余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小聲的幫兩人求情，「都是小孩子呢，估計一時玩性上頭了。」

  不過，她看了眼恨不得把羞愧兩個字頂在腦門上的余亦覃，有一說一，兩年不見，這個表弟的性格變化挺大。

  小時候怎麼沒看出來他還挺活潑的？

  懷揣著一肚子的疑惑，年余余離開了廚房。

  她一走，廚房內的氣氛瞬間冷凝。

  楚宥臉上的溫和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幾分慍怒的冷厲。

  「你們真有出息。」他涼聲道

  「一個五歲，一個八歲。」

  「呵，不對。」楚宥語氣冷冽，「應該不到三歲。」

  「三歲小孩都比你們懂事。」

  余亦覃無法反駁，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側眸看楚揚，楚揚也恰好看過來，兩人頓時又不服氣的互瞪著。

  楚宥：「……」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

  --

  臥室內，年余余等了一會兒，見楚宥還沒進來，本來想出去找他，又怕剛好看見他罰兩個小孩。

  都是十幾歲的年齡，自尊心強，要是被她看見挨罵，可能會覺得丟面子。

  年余余強忍下來，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刷了會短視頻，臥室門被推開，楚宥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疲倦。

  年余余立馬放下手機迎過去，「怎麼樣了？」

  她默了默，「你罵他們了？」

  「沒有。」楚宥握了下她的手，走到窗戶前拉上窗簾。

  「讓他們把廚房打掃乾淨，一人再寫一千字檢討。」

  聽見檢討兩個字，年余餘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楚宥感覺到她的沉默，回頭看她。

  年余余爬上床，迴避他的視線。

  沒等楚宥開口問，她幽幽道：「我對檢討兩個字過敏。」

  「你忘記我爸是幹嘛的了？」

  從小到大，她犯了錯，她爸和她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每次挨完打，還要寫檢討！

  他們還故意把她小時候寫的檢討收集起來，說是她的黑歷史，要給她以後的孩子看。

  後來她高考完，趁他們不在家，把那些檢討全燒了。

  年余余臉上的表情太過生無可戀，楚宥忍俊不禁，躺到她身邊。

  「伯父捨得罰你？」

  年余余不理他，翻個身背對著他。

  楚宥輕聲笑了兩下，心裡那點因楚揚和余亦覃搞出來的滑稽鬧劇而產生的慍氣，完全消弭。

  他從背後摟住他，在她後脖頸親了一下。

  「余余小時候很調皮？」

  年余余縮了縮脖子，「癢～」

  聽了他的話，頓時不服氣，轉過身和他理論。

  「才沒有！」

  她面不改色道：「我小時候安靜又乖巧！」

  「嗯。」楚宥把她摟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

  「小時候喜歡踩水坑的可能叫餘年年。」

  年余余：「？？？」

  年余余：「！！！」

  她想從他懷裡掙開，卻被越摟越緊，索性放棄，只仰著頭盯著他看。

  「誰和你說的！」

  她兇巴巴的語氣，「是不是我媽！」

  真是過分！

  成天到處宣揚她的黑歷史！

  楚宥笑，不說話。

  年余余急眼，「她還和你說什麼？」

  該不會連她幼兒園玩遊戲的時候，強搶漂亮小男孩當「老公」的事都說了吧！

  太丟臉！

  楚宥故意拿喬，親了親她的唇瓣，「睡覺。」

  年余余壓根睡不著，在他懷裡亂蹭，「快說。」

  須臾，楚宥悶哼一聲，眼底暗色翻湧。

  他摁住她，啞聲道：「乖，別亂動。」

  年余余也感覺到他的變化，立馬安靜下來，卻還是不死心，用氣音道：「我媽還和你說什麼了？」

  要是不告訴她，她中午可能睡不著！

  小時候黑歷史太多，她猜不到。

  楚宥軟香溫玉在懷，不由得心猿意馬。

  心裡起了點綺念，他貼著年余余的耳朵，和她耳語幾句。

  「呸！」年余余紅了臉頰，氣的錘他，「不要臉，我才不要呢！」

  她下意識摸了摸嘴，把臉埋進他懷裡。

  楚宥悶聲笑著，只能暗暗壓下躁動。

  等冷靜下來，他不再賣關子。

  「伯母說你幼兒園時……」

  話沒說完，被心虛的年余余打斷，她脫口而出道：「我不是故意搶漂亮小男孩當老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