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一個就夠了

  春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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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母正支使著年余余洗菜。

  在聽見門鈴聲響起時，年余余連手都沒來得及擦，立馬往廚房外跑。

  「我去開門。」

  門打開，楚宥站在門口，手上拎滿了東西。

  年余余看見他，宛若看見救星。

  連早上他餵她喝牛奶時，故意捉弄她生的那點悶氣都煙消雲散了。

  「快進來。」她揚起笑臉，十分熱情，伸著濕漉漉的手去接楚宥提的東西。

  楚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重，我提。」

  年余余也沒放棄，又殷勤的替他拿拖鞋，還不忘朝廚房的方向揚聲道：「楚宥來了。」

  年父年母從廚房出來，看見楚宥買的一堆東西，又是不疼不癢的說了他兩句。

  「阿宥，說了別買東西，來這裡就當回家一樣，別客氣。」

  楚宥重新把買的營養品和水果禮盒拿進客廳，溫聲道：「應該的。」

  年母笑呵呵的，招呼年余余給楚宥倒水端果盤，沒再讓她進廚房幫忙。

  兩人一走，年余余立馬委屈的向楚宥抱怨。

  「你來晚了，我都挨完罵了！」

  她把手遞到楚宥面前，很嬌氣，「剝蒜剝的我指頭疼。」

  楚宥悶聲笑了兩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替她揉捏著指尖。

  他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李北澤。

  「被李北澤攔住，耽誤了點時間。」

  年余余的注意力被轉移走，好奇的問：「他攔你做什麼？」

  「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飯？」

  楚宥目光灼灼看著她，「他向我請教怎麼討岳父岳母的歡心。」

  年余余默然，想起她媽赤.裸裸的區別對待，酸里酸氣的，「你確實很有經驗。」

  楚宥鬆開她的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插了塊西瓜遞到她嘴邊。

  年余余張嘴咬住，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投餵。

  吃了沒幾塊，年母從廚房出來，看著自己女兒像個大小姐似的被伺候著，厲聲道：「年余余！」

  年余余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認錯，「媽，我錯了。」

  她立馬插起塊西瓜遞到楚宥嘴邊。

  年母的眼刀子掃向她，「水呢？」

  年余余起身給楚宥倒水。

  楚宥看著年余余手忙腳亂的，忍俊不禁，對上年母，卻又幫著年余余說話。

  「伯母，您別罵余余。」

  「我不渴。」

  年母溫聲細語的說了兩句，又警告性的掃了眼端著水杯的年余余，轉身進了廚房。

  她一離開，年余余本性暴露，氣的一口氣把水杯里的水喝了一大半。

  「你在我媽眼裡是個寶，我就是棵草！」

  楚宥接過她手裡的水杯，也不嫌棄，把水喝完，耐著性子哄她。

  「你在我這裡也是寶。」

  他把她拉到身邊，「獨一無二的寶。」

  年余余還想板著臉，嘴角卻是不受控的瘋狂上揚著。

  「哼～」

  「花言巧語。」

  「楚宥，你要是想騙小姑娘，一定一騙一個準！」

  楚宥繼續餵她吃西瓜，「騙你一個就夠了。」

  --

  午飯很豐盛，年母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做的全是年余余喜歡吃的菜。

  年余余立馬又抱著她撒嬌。

  年母嫌棄的推了推，「做的菜辣，你去拿瓶牛奶解辣。」

  她著重強調，「家裡沒可樂，你也少喝點碳酸飲料。」

  然而聽見牛奶兩個字，年余余瘋狂咳嗽起來。

  不經意對上楚宥揶揄的目光，更是紅了臉頰。

  年母沒好氣，「不想喝牛奶？」

  年余余敢怒不敢言，偷偷瞪了楚宥一眼，面對著年母，卻是乖巧極了。

  「沒有，被口水嗆到了。」

  年母沒多想，「給阿宥也拿一瓶。」

  年余余：「……知道了。」

  餐桌上，一大盆毛血旺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湯底紅騰騰一片。

  年余余夾了塊鴨血到楚宥碗裡，皮笑肉不笑的，「多吃點。」

  楚宥還沒來得及說話，年母訓斥她，「阿宥不吃辣，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年余余憋屈，「好吃，讓他嘗一口。」

  楚宥夾起鴨血，恭維年母：「伯母廚藝好，很好吃。」

  說完，他當著年余余的面喝了口牛奶。

  「牛奶很解辣。」

  年母笑呵呵的，年余餘氣的低下頭。

  一頓午飯，氣氛分外和諧。

  楚宥遊刃有餘的和年父年母聊天，兩人眉開眼笑。

  年余餘一開始還憋著氣，漸漸被美食轉移了注意力，只顧猛吃。

  一不小心，又吃撐了。

  年母給她拿了消食片，向楚宥解釋。

  「余余有時候有點傻，像她爸一樣。」

  年父不滿，為自己辯解，「大家都說余余像你。」

  年母一個眼神掃過去，年父不說話了。

  年余余：「……」

  這個家，沒愛了。

  楚宥忍笑，「伯父伯母廚藝太好，余余才會不小心吃多。」

  「我還需要多學習。」

  三言兩語，又把年父年母哄開心，不再揪著年余余吃撐了的事。

  兩人一個勁讓楚宥休息。

  「家裡有了洗碗機，方便了一些。」

  年余余看過去，洗碗機，她買的！

  楚宥像是清楚年余余心裡的想法，「余余之前就覺得您們洗碗太辛苦，專門看了很久才買的洗碗機。」

  年母這段時間確實享受到了有洗碗機的好處，給了年余余個好臉色。

  「洗碗機挺好用。」

  年余余挺直腰板，剛準備說話，年母的話題又回到了楚宥身上，說著什麼按摩儀的事。

  她豎著耳朵偷聽了半天，才發現是楚宥背著她給她爸媽買了個按摩儀。

  憋到年父年母回臥室午休，年余余才忍不住開口，「你什麼時候給他們買的按摩儀？」

  「你怎麼沒和我說？」

  「在叔叔出院後。」楚宥淡聲說著。

  「叔叔住院的時候，偶爾腰疼，有輕微的腰間盤突出和頸椎病。」

  「這是當老師的職業病。」

  年余余突然愧疚起來，她之前偶爾看見過她爸錘腰，她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卻總是說只是活動身體。

  沒想到楚宥只接觸了幾天，就發現是她爸身體不舒服。

  「我對我爸媽的關心是不是太少了。」

  買了景安花園的房子後，她一心盼望著自由，甚至有時候把回春華苑當成了定期的任務。

  楚宥看出了年余余情緒低落，執起她的手親了親。

  「以後還有我關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