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互吹

  姜菁妤沒呆太久就走了，她一走，年母立馬向年余余打聽周雲宴的事。

  「媽。」年余余含糊其辭，「我和周雲宴也不熟，但他人應該挺好的。」

  年母嘆了口氣，「妤妤這孩子，爸媽不靠譜。」

  

  年余余沉默，突然挽住年母胳膊，揚起笑臉，「放心吧，有我看著妤妤呢。」

  年母嫌棄的瞥她一眼，「你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感覺我和你爸還要替你操心一輩子。」

  年余余裝傻，眉眼彎彎的笑著。

  --

  接近六點，太陽被雲彩掩藏，炙熱的高溫終於下降一些。

  年余余收到楚柒的簡訊，她和楚揚已經到醫院了。

  「媽，楚宥的姐姐和小揚來了，我去接一下。」

  「快去。」年母倒了兩杯水，又拿了些牛奶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年余余出了病房，朝電梯的方向走，剛走出一小段距離，楚柒和楚揚也迎面走了過來。

  兩人抱著束康乃馨，手上拎著果籃、牛奶和一些補品，滿滿當當的。

  「楚柒姐，小揚。」年余余立馬迎上去。

  「余余～」

  「余余姐。」

  楚揚不再像平日一樣臭著臉，十分溫和乖巧的模樣，在年余余伸手來接東西的時候，還錯身避開。

  「余余姐，我自己拿。」

  年余余只能作罷，因為楚柒也不讓她拿東西。

  「你們太客氣了。」

  「應該的。」楚柒笑盈盈的模樣，還是那一套說辭，「年叔在小揚上學的事上幫了忙。」

  病房裡的年母聽見動靜，剛抬頭看向門口，年余余就帶著楚柒和楚揚進來了。

  「爸，媽，楚柒姐和小揚來了。」

  一陣寒暄，年母拉著楚柒說個不停，對她讚不絕口。

  而年父則問起楚揚學習的事，在知道他前兩天的摸底考試又考了年級第一後，對他也滿意極了。

  年余余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時間過了六點，楚宥也準時過來了，病房內更加熱鬧。

  年母和楚柒開始了商業互吹。

  「伯母，余余真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子了，如果沒有她，我弟弟肯定要一直打光棍。」

  「哎呦，楚宥才優秀呢，青年才俊，年輕有為。」

  「余余漂亮善良，惹人喜愛。」

  「楚宥又高又帥，工作好前途好。」

  年余余：「……」

  救命，她快聽不下去了。

  她拼命朝楚宥使眼色，而楚宥卻是面不改色的模樣，在楚柒誇讚她的時候，還會附和性的頷首點頭。

  幸好，這場令年余余尷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商業互吹並沒持續太久，最後楚柒和年母達成共識——

  你們家孩子太優秀，是我們家高攀了，但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十分般配。

  --

  夕陽昏黃，晚風清徐。

  黑色奔馳跟在楚柒的白色轎車後面，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

  年余余把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些，透過窗戶卷進車廂內的晚風依舊摻雜著熱意，但也能帶來幾分舒適。

  剛剛在病房內，楚柒把年母哄的笑的都合不攏嘴，在她一提出希望年余余晚上和他們一起去老宅過吃晚飯的時候，年母立馬同意了，還耳提面命年余余要勤快一點，多幹活。

  年余余扭頭看了會窗外，收回視線。

  「楚宥，我們買點東西去老宅吧。」

  剛剛楚柒和楚揚去探望她爸，拿了很多東西，她空著手上門，感覺有點不自在。

  「好。」楚宥勾了勾唇，「買一點水果就行。」

  其實老宅什麼都有，但他明白年余余的心理，就像他去春華苑，不想空著手。

  見他答應，年余余鬆了口氣，忙不迭的點點頭。

  經過下一個路口，楚宥沒再跟著前面楚柒的車，右拐向另一條路。

  周末的超市，人格外多。

  楚宥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牢牢牽住年余余的手，以防兩人被人流衝散。

  被人流裹挾著，兩人到了水果區，周圍總算沒有那麼擁擠。

  「好多人啊。」年余余抬頭朝食品區張望，賣粽子的區域早已經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楚宥拿了兩盒禮盒裝的水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奶奶在家準備了。」

  「醫院明天也會發。」

  端午節是下周一，也是年父出院的日子。

  「嗯嗯。」年余余收回視線，挽住他的胳膊。

  「你喜歡吃甜口的粽子還是咸口的粽子？」

  「我不挑。」楚宥唇角噙著笑意，「你喜歡吃甜的。」

  「你怎麼知道。」年余余有些驚訝。

  她好像沒在他面前吃過粽子。

  楚宥唇角弧度加深，「我猜的。」

  和她一起吃了那麼多次飯，他早已經摸清楚她的喜好。

  年余余眨眨眼，「那豆腐腦呢？我喜歡吃甜口還是咸口？」

  「咸口。」

  年余余：「！！！」

  她沒放棄，「粥呢？」

  楚宥把購物車推到自助結帳機前的隊伍排隊，不緊不慢的開口，「甜粥。」

  年余余服了，她並不是完全的甜黨或者咸黨，不同的食物她的選擇不同，但楚宥，真的都一清二楚！

  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在他看向自己時，朝他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

  --

  等兩人回到老宅，率先聽見聲音出來迎接的是宋鶴祁和那條叫團團的邊牧。

  邊牧還記得年余余，熱情的圍著她轉圈圈。

  「余余姐姐。」小男孩也不甘示弱，胖乎乎的手拉著年余余的。

  一人一狗都默契的忽視了楚宥。

  楚宥輕哂一下，懶得搭理自己外甥投過來的得意小眼神，一手提著水果禮盒，一手攬著年余余的肩膀。

  「進去吧。」

  一進大廳，楚老太太和楚柒剛好從廚房出來。

  「余余來了。」

  楚老太太拉住年余余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藹聲道：「幾天不見，都瘦了一些。」

  她斜睨自己孫子，「阿宥沒照顧好你。」

  年余余臉頰微紅，剛想說話，楚柒笑著插話，「那剛好讓余余今晚多吃一點。」

  「對對，多吃點。」楚老太太笑的紅光滿臉。

  年余余只能靦腆的點點頭，「好。」

  其實她這段時間，又胖了兩斤的。

  楚老太太和楚柒今晚都下廚做了菜，又回了廚房。

  一直悄咪咪蹭在年余余另一側的宋鶴祁突然看著楚宥開口，「舅舅，小舅舅說有重要的事找你。」

  「他讓你去樓上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