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瘋子

  「往左，第一間，兩人。」

  曾經那套手勢暗語又起了作用，蕭無玉無聲朝他比劃著名。

  顧承昭看清了，按照她說的方位，領著人悄無聲息地閃進去，頃刻就將屋內藏匿的人抹了脖子。

  所有人都按照這個辦法，部分人在高處探查，再向巷中的人指示方位。

  用了兩刻鐘，將這片所有躲藏的淵人都清理掉。

  蕭無玉望著遠處不時傳來的喊殺聲和爆炸聲，心下腹誹，得加快進程了。

  

  他們按照之前的策略，用了一個時辰，占領了京城靠南的四分之一。

  終於和城中鏖戰的武威軍和玄甲鐵騎主要部隊匯合。

  賀唯手臂上掛著傷，望見了蕭無玉，一時情急又出聲訓她。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陸大人接應你去城外嗎？」

  「我來幫你們。」

  賀唯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不省心。」

  蕭無玉笑著朝玄甲鐵騎的統帥戚懷燁抱拳拱手。

  「戚將軍，多謝。」

  賀唯冷哼一聲，和戚懷燁明顯不對付。

  戚懷燁年歲很輕，看著尚不到而立，蕭無玉對這位晟國的新一代戰神有所耳聞。

  青年同她頷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殿下要娶的太子妃？確實.......

  他不太會誇人，心中搜尋了片刻，找出了一個形容詞。

  絕色。

  顧承昭見他盯著人不放，輕咳了一聲，戚懷燁收回目光，暗道陷入情網中的人還真是，不可理喻，連看一眼都要吃飛醋。

  他們最初的計劃是將辰國皇室趕盡殺絕，扶一個傀儡上去，如此一來，辰國便盡在掌中。

  只是現在看來，有了這個公主在，殿下是將當初的計劃徹底放棄了。

  不過，這辰國將要上位的小皇子也不過十四歲，朝政恐怕屆時都是公主說了算，若兩國連了姻，倒也不失為另一條路子。

  蕭無玉不知道他心中的彎彎繞繞，只道他是高冷的性子，也沒再多言。

  二人迅速聽他們匯報了一遍現在的戰況。

  皇城有五萬武威軍守著，裡面只剩後宮嬪妃，沒什麼利用價值，淵人沒有動。

  所剩無幾的御林軍和辰國玄甲軍一直龜縮在武威軍後面，前面和淵國人打，他們居然還在背後放暗箭，武威軍被前後夾擊，死傷不少。

  後來戚懷燁率著晟國部隊將這群宵小直接全砍了，一開始賀唯見是晟國的人，還起了一番衝突，直到兩軍聯手對抗淵人，才算是暫時和解。

  現在城北和城西都被淵人占領，要想收復失地，還得費一番功夫。

  顧承昭略一沉思，重新部署了作戰計劃，必須趁寧冀二州兵馬來之前，儘快將淵人和峒州叛軍全殲。

  兩軍統領領命去了，尋風重新回到顧承昭身邊，他手下的人已探查到蕭玄璟出沒的方位，同行的還有淵國的五皇子。

  蕭無玉一聽，便要親自去抓人。

  「擒賊先擒王，拿住那兩人，淵人也會有所忌憚。」

  顧承昭本是想讓尋風護著她，待在安全的地方，知道拗不過，只能同去。

  二人率了一批人朝那一處趕。

  突然，蕭無玉餘光瞥見了藏在暗處的一點銀光。

  「閃開！」

  蕭無玉朝顧承昭一個飛撲，那毒箭堪堪擦著她的髮髻掠過，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凌空亂舞。

  發梢掃在顧承昭臉上，他一手攬住她就地一個翻滾，反手一箭射出去，那刺客被立即洞穿了咽喉。

  顧承昭同她隔得很近，呼吸緊緊交纏，指腹碰了碰她的臉，眼中皆是點點星光。

  「你又救我一次。」

  蕭無玉躲開他的手。

  「誰要救你，不過是怕你死了，你們晟國的軍隊群龍無首，我指揮不動。」

  男人輕笑一聲。

  「是，卿卿說的都對。」

  他拉著她，重新翻身上馬，將人護在懷裡。

  二人又回到了同乘一騎的狀態，蕭無玉握著短弩的手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一路上都不停有暗箭射出，她擋得了一次，不可能回回都能躲開。

  不如由他護著，周身就如同罩了一層屏障，冷箭不但射不進來，沿途的刺客都被他悉數射穿了腦袋。

  直到她搖搖望見那襲紫色身影，他們隱入暗處，借著建築物的遮擋，於隱蔽處蓄勢待發。

  蕭無玉觀察了一番，發現蕭玄璟和那淵國五皇子，像是不太對付。

  她隱隱聽見五皇子厲斥了一聲，滿臉都是不屑，將蕭玄璟一掌推開。

  她分辨出了玉璽二字，想來是蕭玄璟沒拿到玉璽，與他起了爭執。

  他們躲的位置很高，蕭無玉將短弩瞄準了蕭玄璟的眉心，同時，顧承昭拉開弓，亦對準了五皇子的腦袋。

  二人相視一眼，準備兩箭同時射出。

  突然看見蕭玄璟袖中銀光一閃，五皇子還沒反應，竟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蕭無玉瞠目結舌，蕭玄璟瘋起來，連自己人都殺。

  五皇子捂著咽喉倒下去，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似是不相信這人會在這種時候動手。

  蕭玄璟將他懷中的虎符搜出來，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就是現在！

  蕭無玉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朝著他的右胸射出去。

  那一箭沒入胸口，卻沒有滲出血來。

  蕭玄璟抬起頭，朝蕭無玉藏身的方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怎麼回事？明明射中了。」

  顧承昭眯著眼，長臂展弓，補的一箭帶著強勢力道射出。

  蕭玄璟身後的侍衛立即持著盾牌擋在前面，將他護到身後，那玄鐵箭矢直直穿透了盾牌，箭尖堪堪停在眉心前一寸。

  隨後大批淵國人馬趕過來，護著他從箭雨里往後撤離。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支淬了毒的箭拔下，上面真的一點血跡也無。

  蕭玄璟捂著胸口那捲明黃的布帛，那是她為他求的，封王的聖旨，他一直隨身帶著。

  她第一次射他的左胸，是要救他。

  這一次射對了位置，是要殺他。

  呵呵，阿姐，你就這麼恨我嗎？

  蕭玄璟的兩鬢迅速生出兩縷白髮，他不以為意地伸手撫了撫，眼底划過寒涼。

  「去告訴燕將軍，先退兵。」

  「殿下，這......」

  「五皇子已身死，現在虎符在我手上，便是我說了算。」

  「他打不過晟國人，等寧、冀二州來了人，想走都走不了。」

  「是！」

  手下領命去了，蕭玄璟朝蕭無玉的藏身處深深望了一眼，唇角微勾。

  「阿姐，來時方長。」

  「下次再見，我們就勢均力敵了。」

  他握了握掌心，眸光陰鷙。

  「下一次，你就安心做我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