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小別勝(二更)
2024-05-21 19:41:53
作者: 沉莫莫
韓思行細講了最近這段時日的戰況,還有他唯一一次與鬼面將軍見面的情形。
可鬼面將軍到底是誰,韓鈞也無從猜測。
只是此人有如此多的私兵,且有如此強大的戰力,韓鈞憂心道,「鬼面將軍若想謀反,輕而易舉。」
韓思行笑道,「父親多慮了,他若想謀反便不會到西北來。此時梁川大營調兵到西北,無暇顧及京城,他趁機直取皇城豈不如探囊取物?」
韓鈞也覺有理,只是私軍籌建多為謀逆,鬼面將軍若不謀反,每年花巨資養著這麼多私兵是為何?
他很期待能會一會這位鬼面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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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韓攸寧睜開眼,借著微薄的光,入目是雪白的寢衣,雪白的銀髮。
雖說趙承淵不在意,可她看著這白髮還是會難過。他對她兩世深情,她卻只喜歡了他這麼短。甚至一直到成親,她都分不清自己對他的感情是哥哥還是夫君。
他整整三日未睡,昨日傍晚用過晚膳後便開始睡,到現在五六個時辰了,卻還睡得深沉。
她躺在趙承淵臂彎里,抬眼看向他的臉。
這是一張極美的睡顏,鼻樑峻挺,眉眼深邃,白髮飄逸散開,矜貴優雅,更是像極了不染塵埃的謫仙。
養了一日,他的臉色不再如昨日那般蒼白,漸漸有了血色,唇色也紅潤起來。
她手指輕輕撫上那薄唇,軟軟的,像極了溫熱的糯米糕。
那糯米糕倏而一動,她的手指便被包裹起來,濕熱,柔軟,酥酥麻麻。
美目緩緩睜開,猶若夏日湛湛夜空上的星子,悠遠,璀璨,多情。
他靜靜看著她,看著女孩臉頰紅潮洶湧,猶若海棠在驕陽下荼蘼綻放,散著令人沉醉的馨香。
他的自制力在瓦解。原本是想再等幾日,現在看來,是等不得了。
韓攸寧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天亮了……我想喊你起床。」
說著,抽出手指作勢要起身。
「不著急。」
趙承淵長臂一攬將她摟到懷裡,攬著她纖細的腰肢,「攸寧,我們多久沒見了?」
他的聲音沙啞,魅惑,帶著灼熱的情愫。
就如他的身軀一般滾燙,充滿力量。
韓攸寧的呼吸亂了,就如新婚夜那般,緊張又羞澀。
「半年……」
短短兩個字,卻說得怯怯的,顫巍巍的,聽在趙承淵耳中,讓他鳳眸又黯了三分。
「半年……滿十六歲了。」
趙承淵低低嘆息一聲,翻身將她捲入身下。
「王爺,現在是在軍營……」
「私兵,沒那麼多規矩。」
「你的傷……」
「無妨。」
「可是蘇柏說你的身子……唔……」
晨曦薄霧籠在營帳上,為它鍍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隱隱浮動。
羅平和葉常守在帳外,兩人忽而身軀一震,相視一眼,臉通地紅了。
兩人往外挪了幾步,又挪了幾步。
葉常仰頭看天。
看來……聽來王爺身子無礙,他不用再杞人憂天了。幸好王爺的營帳周圍空闊,沒安排別的營帳,否則那些傢伙耳力一個比一個好,還讓王妃怎麼出來見人。
回頭還是跟程漢提提,府里該添幾個太監了。
他歪頭瞄了羅平一眼,或者乾脆把那個傢伙變成太監,反正他這個冷冰冰的樣子也討不到媳婦。
霍山從遠處往這邊闊步走來,葉常連忙往外走了幾步攔住他,「大清早的什麼事?」
「定國公來葛多了,差人來求見鬼面……」
霍山語氣一頓,抬腳就往回走,「我過會兒再來!」
他人已經走遠了,又折回來低聲提醒,「去吩咐伙房燒桶熱水過來!」
葉常沒經驗吶,也沒想到這一層,他拍拍霍山肩膀,「還是得過來人吶。」
霍山搓搓耳朵,快步離開。
葉常借著叫水的機會,成功躲開。
他在伙房一直等著水開了,拎著熱水桶慢悠悠回去,見羅平還在遠遠地站著,不對,是更遠了。
他暗嘆了口氣,回來早了。
兩人又大眼瞪小眼等了小半個時辰,帳內傳來王爺的聲音,「熱水。」
兩人如釋重負,葉常顛顛地提著熱水過去,到門口趙承淵就將熱水桶接過去了。
帳內淨房裡有浴桶,韓攸寧推開要幫她沐浴的趙承淵,自己躲在浴桶里洗著。
身上皮膚泛著紅暈,還有好幾處紅色印子,韓攸寧臉紅得幾欲滴血,卻聽屏風外面是趙承淵愉悅的聲音,「還是我幫你吧?」
「不必!」
韓攸寧加快手上動作,手忙腳亂洗澡洗頭,唯恐趙承淵等不及衝進來。
趙承淵聽著裡面嘩啦啦的水聲,唇角莞爾。
水聲停了,他在攸寧的低呼聲中進去,幫她擦乾頭髮,換上昨日下午新買的衣裙。
他又就著她用過的水沐浴,再出來時,小丫頭已經梳妝妥當,坐在那裡臉頰紅暈未消。
趙承淵從床頭一個匣子裡拿出來一支金簪,上面鑲嵌著細碎的各色碧璽石,很是精巧,她從來沒見過的工藝。
他將金簪插到她發間,說道,「這是昨日買衣裙時順道買的,我一見到它,就覺得你戴著定然好看。」
他看著鏡中,微笑道,「果真好看,和你臉頰上的紅暈相得益彰。」
韓攸寧抱怨道,「這個帳子這麼單薄,外面還有羅平葉常在,王爺怎就不能克制一二。這讓我以後如何見他們?」
趙承淵笑道,「你以為府里的牆壁厚,他們就聽不見了嗎?再就是,為夫當真很克制了。」
韓攸寧趴在桌上不想說話了。
趙承淵嗬嗬笑著,拉起她去八仙桌旁坐下,早膳便擺了上來。
大營背靠連綿的山脈,大山里不缺野味山珍。即便是最簡單的蒸煮,味道也是極為鮮美。
韓攸寧被趙承淵餵著吃了不少,身心舒泰。
趙承淵用完膳,又喝了兩碗加了人參的雞湯,「一會兒收拾一下,帶你進城見岳父大人。」
韓攸寧驚喜問,「父親來葛多了?咱倆一直在一起,我怎麼不知道?」
趙承淵笑道,「剛剛霍山來了一趟,見咱倆還未起床,又走了。」
韓攸寧伸手去掐他的手臂,惱聲喊道,「王爺既然聽到了,為何不停下來……」
話說出來,頓覺失言。
見趙承淵笑吟吟促狹看著她,韓攸寧又惡狠狠掐了他一把,起身去床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