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誰狠誰活命

  穆知許心軟了軟，「過來阿姐看看你臉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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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穆知夏還是搖頭，「阿姐，你臉上才嚴重，都要流血了，你快抹點藥。」

  穆知許聞言，抬手摸了一下，她左邊的臉頰也有劃痕。

  不摸不覺得，手摸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她從懷裡摸了藥粉出來，拒絕了穆深和穆淵的幫忙，隨便在臉上撒了一點。

  逃荒的路上，也顧不得如何了。

  反正這點傷口，用了藥也不會留疤。

  再者，對她來說，容貌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當然，也不會有人喜歡臉上留疤。

  之後，她又給穆知夏上了藥，檢查了一下，發現穆知夏的手也被刮到了。

  衣服都破了幾個洞。

  好在這還是夏天，不然凍都要把人給凍死。

  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原本還看得過去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

  再加上臉上和手上的傷口，看起來比一般的難民都要可憐。

  他們都如此，其他人就更是了，再配上臉上惶然的表情，一個個的，看起來絕望極了。

  休息了一會兒，穆知許帶著弟妹繼續往前。

  看著他們原路返回，其他人急了。

  「等等……你們這是去哪？咱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要原路返回？」一個大娘跑兩步跑到穆知許的面前攔住她的路。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開口，「馬上就要到宣威府的地界了，咱們再努力努力，不出一個月，就能到宣威府城，到時候就可以安定下來了。」

  「是啊是啊，現在返回去不是找死嗎？」

  「軍隊肯定已經打到永寧府了，原路返回並不安全。」

  「可是前路也不安全，別說你們沒發現昨晚動手殺人的都是什麼人？」也有人持不同的態度。

  大家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一個大爺滿目惶然，「咱們這是前有狼後有虎啊，左右都是個死！」

  「亂世命賤，咱們本來就是賤命……」

  「別這麼說，這世道雖亂，但天大地大，還沒有百姓的容身之所不成？」

  「對，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城池收留咱們這些人！」

  穆知許見他們說得唾沫橫飛，嘆了口氣，開口，「為今之計，只有暫時原路返回再做打算，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我是要原路返回的。」

  說完，她招呼著弟妹，背著包袱離開。

  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大家見此，除了吳趙兩家，紛紛猶豫了。

  「可是……回去就連前面的山匪我們也沒辦法對付！」有人突然吼了一聲。

  原本意動的人猶如一碰冷水從頭澆下來，

  是啊，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夥山匪呢。

  吳三水看不過大家畏畏縮縮的樣子，說了一句，「我只知道再不走，或許後面的人追上來，立刻就沒命了，往前走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他帶著家人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第一個人動了之後，大家也陸陸續續的跟上。

  不跟上能做什麼？前有狼後有虎，走哪裡都一樣。

  穆知許一直都是走小路，一天後，看著面前巍峨的大山，沒辦法，她只能從小路出去，走官道。

  她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是託兒帶崽的，巍峨的大山就是攔路虎。

  或許還會遇到猛獸，雙拳難敵四手，她不能拿自己的弟妹冒險。

  從小路出來，又用了半天的時間，拐到了官道上。

  官道上的流民很多，比他們往前走的時候還要多幾倍，而且，這些流民，大部分都是折返的，只有少數人繼續往宣威府的方向走。

  穆知許看了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看來宣威軍是故意的，他們故意虐殺流民，就是為了把流民往回趕。

  那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

  穆知許眉頭皺了一下。

  「哈哈哈，兄弟們，又來活了！」穆知許沉思的時候，前面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感覺到夏夏抖了一下，她握緊了小妹的手。

  抬頭看過去。

  這是那伙山匪……

  可這裡還沒到山匪的地界呢。

  「識相的，把你們的包袱全部放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三四十個人，個個都拿著武器。

  雖是烏合之眾，但也挺唬人的，逃難的流民大部分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對山匪有天然的恐懼心裡。

  他們頓時腿軟了。

  「這包袱里啥也沒有，東西都被來的時候你們搶走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老天爺！」

  有人下意識的哭天抹淚。

  「閉嘴，吵死了，別廢話，趕緊把包袱放下滾過去，不然就殺了你們。」領頭的山匪一如既往的凶神惡煞。

  搶了很多流民，讓這些人更加猖狂厲害。

  「真的沒有什麼東西了……」

  「和他們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咱們已經被搶過一次了，他們就幾十個人，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不成？」一道氣憤的聲音響起來。

  流民們被迫折返，本來就憋著一股氣，有人出頭，瞬間就響應起來。

  「老子和他們拼了！」

  「娘的，老子一家的救命糧食來的時候就被搶了，他們可以搶，我們也可以搶！」一個男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算我一個！」

  「他娘的，老子也不幹了，前後都有人不給我們活路，老子偏偏不信邪！」

  山匪們看著一眾流民眼眶發紅，閃爍著狠意，都有些意外。

  不過意外之後就是憤怒！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難民而已，就該乖乖的任由他們搶！

  這些人搶劫嘗到了甜頭，早就忘了自己曾經也是流民中的一員。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兄弟們上，搶了他們的東西和女人，全部帶回寨子裡，咱們今晚再成一次親，哈哈哈……」

  噁心的笑聲在山裡迴蕩，這下所有人都怒了。

  「大家一起上，殺了他們，把他們搶走的東西都搶回來！」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句，穆知許拉著弟妹在中間的位置，看著大家一窩蜂的沖了上去。

  「阿姐……」

  穆知許看著兩個弟弟眼裡的躍躍欲試，笑了笑，「拿著我給你們防身的匕首，去吧。」

  這亂世，誰狠誰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