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從來都不講道理

  「大郎，你說喜兒這次會不會因禍得福？」趙楚楚想起田七對喜兒的緊張，跟謝珩閒聊起來。

  謝珩輕笑道：「緣分這種事說不定，如果喜兒也心儀他，會是一段美好姻緣。如果不是兩情相悅，只能說喜兒遇到了好人。」

  「也對，這種事勉強不得。不過還是希望喜兒能有個好姻緣吧，這樣鄧大林父子也能安心。」

  「一定會的，你是福星，所有遇上你的人，都會有好運氣。」

  比如他，比如謝俊，比如元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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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豈不是人人都在蹭我的好運氣？」

  「誰讓你是小福星呢？」

  趙楚楚失笑。

  她很自然地歪頭靠向謝珩的肩膀，望著星羅棋布的夜空，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謝珩側首，望著趙楚楚的發頂，眼底漸漸盛滿溫柔。

  「大郎，陪我看一下星星好不好？」

  趙楚楚轉過頭望著謝珩。

  謝珩點點頭。

  「好。」

  兩人尋了一處草坡坐下。

  趙楚楚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後：「我很久沒這樣看過星星了。」

  「是因為有太多的事嗎？」

  「嗯，天下還沒亂之前，我很忙很忙。後來世道變了，再也沒有這樣的環境和星空，為了生存，我們每天都在鬼門關徘徊，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的夥伴會不會突然從背後捅你一刀。」

  「那你……」

  「我？雖然我不上前線，但我每天都和死打交道。受傷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敵人，大郎，其實和我那個世界比，大魏真的太平太多了。」

  雖然趙楚楚沒有細說，但謝珩能從那隻言片語中，聽出了那是個怎樣的世道。

  「大郎，我的故土曾是十個大魏傾盡一國之力也無法打敗的國家，後面變得千瘡百孔，可卻還是整個世界倖存人類最多的國家。」

  「你很想回去嗎？」

  「想。」

  失落的感覺一下湧上謝珩的心頭。

  「可是……」趙楚楚忽然翻了個身，看著謝珩，「現在不想了，大概是我跟的故土緣分就到那裡了。」

  不然怎麼重生了也無法改變末日的到來，更沒能繼續好好活下去，而是被送到這個陌生時空，遇上了謝珩呢？

  謝珩愣了一下。

  趙楚楚笑道：「人都有過去，我承認我很懷念以前，但未來的路更值得我期待，因為有你呀。」

  謝珩的失落煙消雲散。

  他俯身在趙楚楚額頭親了親：「楚楚，無論何時，我都不會讓你後悔自己的選擇。」

  尤其是留在他身邊，和他攜手一生。

  「終我一生，都會盡我所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好，我讓時間來證明。」

  謝珩鼻尖抵著趙楚楚額頭，貪婪地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這一刻，謝珩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那些陰謀詭計都遠離他而去，只有眼前人。

  他曾站上了權力的巔峰，如今回望過去，都是過眼雲煙，只有當下才是最值得珍藏的。

  「楚楚，等你及笄，我們再成親一次好不好？」謝珩柔聲詢問。

  那一次成親的不是趙楚楚。

  哪怕現在趙楚楚確實是頂著他妻子的身份，可謝珩還是想要給趙楚楚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想娶她，是用她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

  「好。」

  趙楚楚含笑望著他，答應了謝珩。

  這是屬於末世而來的趙楚楚和重生的謝珩的婚禮。

  無關其他，只因兩情相悅，哪怕無人知曉，也想昭告天下，他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

  「大郎，要不我們去看日出吧，反正都這個時候了！」

  趙楚楚忽然來了興趣，起身拉著謝珩就走。

  以他們的本事，到山頂是轉眼間的事。

  趙楚楚也沒等謝珩答應，摟著他的腰一躍而起，直奔附近最高的山頂。

  霧蒙蒙的天空還掛著星星，站在高處眺望遠方，有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壯。

  暗紅的錦帶自天際漸漸染開，橘紅色的太陽慢慢升起，遠處的霧氣開始消散。

  霞光萬丈，綿延不斷的山巒也被晨曦染上了金黃，仿佛披上了盛裝。

  兩人並肩而立，沐浴在日出的壯麗下，像是隨時都要乘風而去的仙人。

  謝珩看過邊關大漠的日出日落，卻從沒有一幕畫面能與眼前相比。

  他悄悄側首，將趙楚楚的輪廓一點一點印刻在心上。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和趙楚楚看過的日出。

  「真美。」趙楚楚感嘆，「在日出面前，我們都顯得太渺小了。」

  時光漫長，無論哪個時空，太陽東升西落的規律都沒有變過。

  唯一變的就是心境和身邊的人。

  「你若喜歡，我們可以看遍天下的日出。」

  「高山、大漠、海邊……」

  「還有和日出一樣美的日落。」

  趙楚楚轉過身，對上謝珩幽深的眸子：「與你一起，哪怕就是玩泥巴，那也是最有趣的遊戲。不過大郎，我記住你今天的承諾了，總有一天，你要帶著我履行你今天所言。」

  「好，求之不得。」

  謝珩說罷，伸手將趙楚楚擁入懷中。

  以前他覺得情情愛愛最是耽誤事，等到自己也遇上那個想要將世間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的人，他才明白，情這一字是從來都不講道理的。

  趙楚楚聽著謝珩的心跳，整個人都平靜了……

  ……

  謝珩將趙楚楚送回元家時，天色已經大亮。

  趙楚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竟沒有什麼睡意，她索性又起來了。

  反正對她來說，就算三四天不睡覺也沒什麼影響。

  元慧打著哈欠走出來，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你怎麼這麼早？」元慧見趙楚楚神采奕奕的，懷疑自己昨晚一晚上是不是都在夢遊，不然為什麼這麼困呢？

  「睡不著便起來了。」趙楚楚笑道，「怎麼，昨晚做賊去了？」

  「我倒是希望我去做賊，說不定能撈到點什麼好處，這沒睡好也就算了。」

  「回頭我給你配點助眠的藥，免得你每天這個樣子起床。」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元慧伸了個懶腰，讓人把早膳送上來。

  兩人還沒開始，就有丫鬟匆匆來報：「大姑娘，林姑娘，夏家來人，要見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