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自作孽不可活

  謝俊已經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衣裳，謝珩正在用干布給他絞乾頭髮。

  牛子明一看到兄弟兩人，在門口就磕頭了。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失手推俊俊下水，我向你們認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們磕頭道歉。」

  謝珩置若罔聞，依舊繼續手上的事。

  倒是謝俊仰頭看謝珩，想要問謝珩怎麼辦。

  

  謝珩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坐直身子：「不要亂動，一會扯到頭髮會疼。」

  不管牛子明在做什麼，謝珩始終沒有正眼看他。

  「讀書人的儀態很重要，要行得正坐得端，記住了嗎？」片刻之後，謝珩低頭正色教導謝俊。

  謝俊點頭：「哥，我知道了，我以後會記住的。」

  「小人行徑能得一時痛快，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承受得起相應付出的代價。俊俊，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對什麼人不能心慈手軟？」

  「想要害死我的人。」

  「嗯，那你會接受那些人的認錯嗎？」

  「不會。」

  「所以你該怎麼辦？」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雖然我還活著，但他想要害死我是事實，是違反朝廷律法的。」

  「嗯？」

  「我要狀告他！」

  謝俊突然指向趴在地上磕頭的牛子明。

  錢氏見狀，尖叫了起來：「我兒子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謝珩抬起頭，淡淡看向錢氏：「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換來原諒，同樣，要不要原諒你是別人的事，你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原諒！」

  「謝珩，你也是讀書人……」

  「所以我明事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可以選擇原諒，也能選擇追究到底。不過今天，我選的是後者。」

  「你……」

  「謝珩，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了？我們家就子明一個孩子，你這是要我們斷子絕孫嗎？」

  「謝珩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是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知道嗎？」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若是哪天我們家子明中舉，你不要後悔得罪他！」

  ……

  牛子明的家人十分激動。

  謝珩淡淡一笑：「是嗎？那就等到那時再後悔。此時此刻，我心中所想，不過是為我那可憐的弟弟討回公道而已。」

  錢氏見謝珩不像是在嚇唬他們的樣子，心中更慌。

  牛子明絕望地道：「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讓這件事翻篇？我已經道歉了，也照著趙楚楚說的話做，你們出爾反爾，小心天打雷劈！」

  「那自是要你受到應有的懲罰，這件事才算翻篇！你現在的樣子跟沒有呼吸的俊俊相比，就如同死人和活人的區別，你說，怎麼能翻篇？」

  「趙楚楚已經報復過我了！」

  「那是她身為嫂子替小叔子出氣，是她個人行為，我要做的，是一個兄長應盡的責任和義務，那就是愛護他、保護他！」

  「你們……」

  謝珩示意趙楚楚過來，將干布遞給她，讓她繼續替謝俊擦頭髮。

  他則抬腳走到牛子明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牛子明，那眼神，就如同看著螻蟻一般，沒有絲毫的憐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牛子明聞言，寒從腳底起。

  「他三叔，子明可是你的侄子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謝珩那樣欺負他？你好歹出來說句話啊，謝氏現在都已經騎在我們牛氏的頭上去了！」錢氏猛地抓住牛同生。

  牛同生：「……」

  他能說什麼？

  牛子明活該！

  人家謝俊在河邊挖野薺菜也沒招他惹他，為什麼那麼惡毒將人推到河裡？

  要不是現在的趙楚楚醫術高明又來得及時，現在的謝俊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牛同生甩掉錢氏的手，「蓄意謀害人命，這等惡行，我身為村長做不了主，我求也沒用！」

  「他三叔，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身為村長，難道連命令謝珩都做不到了嗎？」

  「子明要是死了，我就去你們家門口上吊！」

  ……

  「哪個臭不要臉的老貨要在我家上吊，給我站出來，老娘現在就掐死你，免得你髒了我家的門口。」孔氏來勢洶洶。

  「你們這些黑心肝爛肺的人渣，自己先害人，還有臉喊冤？老祖宗要是知道有你們這種不肖子孫，棺材板都要壓不住跳出來弄死你們！」

  孔氏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錢氏他們，罵罵咧咧，那戰鬥力爆表。

  趙楚楚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用異能將謝俊頭髮上的水移走，弄乾了他的頭髮。

  在錢氏他們跟孔氏吵架的當口，謝珩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條繩，將毫無掙扎之力的牛子明結結實實捆起來。

  「爹、娘，救命啊……」牛子明大喊大叫。

  錢氏見狀，飛撲上來。

  謝珩側身避開，錢氏重重摔到了地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謝珩看向牛同生：「村長，這是牛氏族人犯錯，是你們大義滅親將人送到縣衙，還是我自己將人帶過去？」

  牛同生聽出了謝珩的威脅。

  他也惱牛子明的歹毒。

  牛子明做出這樣的事，是很難再翻身的了。

  牛同生也不想為了這麼一個人渣得罪謝珩，便讓牛安牛樂兩兄弟幫著謝珩將人帶走。

  錢氏他們破口大罵，罵得很難聽，話里行間都在說牛同生背叛同族，跟外人勾結殘害牛子明。

  牛同生都要給氣笑了：「祖宗在天有靈，只會恨不得一道天雷劈死你們這些個喪盡天良的人！牛子明做過什麼你們不知道？再繼續嚷嚷，我就再開祠堂將你們驅逐出去！」

  此話一出，錢氏他們頓時沒了聲音。

  他們可沒有趙楚楚那樣的本事，敢離開家族。

  沒了家族的庇護，上哪兒都會被人欺負。

  他們根本不敢賭。

  更何況牛子明還要其他的叔伯，誰願意為了他被趕出家族？

  就這樣，牛子明被送去了縣衙。

  都不用怎麼審訊，那麼多村民作證，牛子明也抵賴不了，最後只能認罪畫押。

  喬縣令選了最嚴重的刑罰，判了牛子明流放。

  錢氏一聽這個結果，在公堂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