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恕難從命

  謝珩愕然。

  趙楚楚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這對於古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不知廉恥，雖然她本意只是覺得床這麼大又不是躺不下兩個人。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睡床上。」她找補了一句，「你身子不怎麼好。」

  「我撐得住。」謝珩神色恢復如常，「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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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楚楚挑眉：「你應該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麼的，萬一你病倒了，我可顧不上你。」

  謝珩沉默片刻，隨後拿桌上的碗裝了兩碗水放到床中間隔開。

  「你睡外邊。」謝珩道，「兩碗水為界。」

  「嗯。」趙楚楚點點頭。

  謝珩這才抱著其中一床被子睡到裡面，緊貼著牆壁，將大部分的床讓給趙楚楚。

  本來他以為自己睡不著。

  沒想到躺下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趙楚楚微微一笑，撥了撥燈芯，將之前加入有安神功效的東西取出來，這才躺到床上睡覺。

  天剛剛亮，就有甲士來敲門。

  「楚楚姑娘，千戶大人讓我來問問你起來沒有？」

  「馬上。」

  「那方便將水端進去嗎？」

  趙楚楚只好爬起來去開門。

  那名甲士笑著說：「一會就上早飯，千戶大人說早些出發。」

  「好。」趙楚楚點頭。

  官兵便退了出去。

  謝珩這會也已經起來。

  兩人睡相都很好，中間放的水一點也沒灑出來。

  「你先洗臉吧。」

  趙楚楚邊說邊弄頭髮。

  還好原主都是用一塊布包住頭髮的，要是梳那些什麼髮髻，趙楚楚覺得自己會崩潰的。

  不一會兒，甲士就送來熱氣騰騰的饅頭和粥。

  吃過早飯，趙楚楚就扶著「眼瞎」的謝珩下樓。

  甘茂生和林祥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昨天傍晚，甘茂生就讓下屬照著趙楚楚開的方子將縣城裡所有的藥材都買了，裝了好幾輛馬車，打算跟著趙楚楚一道去各個城鎮。

  甘茂生慶幸元江不是廣慶府最大的縣，不然光是去各個村鎮的路上就得花不少時間。

  趙楚楚他們首先去的是瘟疫感染情況已經差不多跟冷水村一樣嚴重的張家村。

  張家村的出入口都被甲士守著。

  「站住，什麼人，來幹什麼的？」趙楚楚一行人才還沒靠近，就被守著的甲士攔下，「朝廷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這些人不是元江千戶所的，自是不認識甘茂生。

  甘茂生亮出身份。

  那甲士連忙拱手見禮：「見過甘千戶。」

  「不必多禮，你們總旗呢？」

  「總旗在村里。」

  「讓出來，我有要事。」

  「是。」

  那名甲士讓同伴去請他們的老大。

  不一會兒，那名總旗就出來了。

  「不知道甘千戶前來，可是有什麼指教？」

  趙楚楚這時已經下了馬車。

  甘茂生指著她說：「這位姑娘手裡有平瘟疫的方子，冷水村那邊，感染瘟疫的村民都已經明顯好轉。」

  那位總旗不敢置信地打量著趙楚楚。

  他眼裡透著懷疑：「甘千戶，她有十五歲了嗎？在下是奉指揮使之命封村的，若是出什麼差池，在下擔待不起。」

  「若是出事，我一力承擔，如今你只需放我們進去，帶到安置病人的地方即可。」

  「甘千戶，恕難從命。」

  「你是想讓張家村的百姓都死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