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7)

  反問道：「你是怎麼得知她的真實身份的？」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嗎？」葉櫻道，「其實我大學念的是警校，只是畢業後因家裡中道衰落，沒有心思找工作。直到不久前，我才去應聘在警局找了一份文員的差事，平時也不怎麼忙，但有一天我無意間看到了黑誅女的資料，還有她被通緝的信息，結合種種資料和推斷，我認定了龍姑娘就是黑誅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包庇她，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我一直沒有對外公開，只當什麼也不知道。」

  小龍認真地聽完，暗暗長嘆了一聲，對葉櫻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警局中第一個知道黑誅女行蹤的人。幸虧你沒有告密，不然龍姑娘的性命休矣。」

  「你為何要保護一個殘暴的殺手？」葉櫻鄭重其事的望著小龍，死死追問，「是不是你和她之間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你想太多了，或許是我的惻隱之心吧，我和龍姑娘沒什麼關係，頂多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認識關係。」小龍這樣說，更像是敷衍。

  「可她是一個連環殺手，雙手沾滿血腥，你為什麼要姑息這種人？」葉櫻表示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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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認為她還可以改變。」小龍道，「這不是她的本性。」

  「你憑什麼以為她還能改變？」

  「直覺。」

  葉櫻無語，沉默了一陣，才又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你的直覺錯了，你就成了間接的兇手了。」

  小龍知道此話不假，默默垂首不語，或許這次自己真的是錯了，半晌才重新抬頭道：「如果她再徒添殺戮，殘害無辜，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親手解決她。我自己犯下的錯，應該由我全程承擔起來。」

  就在此時，忽然門鈴響了起來。小龍望了一眼葉櫻，問：「你約了人？」

  葉櫻聳聳肩，道：「沒有，這個時候會是誰？我這屋子除了你，已經很久沒客人來了。」

  小龍十分警覺，隱隱嗅到了一股危機氣息，於是掏出了手槍，站起來道：「你留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小龍來到門前，門鈴聲忽然停了，他透過貓眼望向外面，卻沒見半個人影，於是小心翼翼地擎著手槍，一手將門拉開，探出頭去四下張望，仍舊是看不到有人。最後只好關門返回，重新在葉櫻對面坐落。

  「外面沒人嗎？」葉櫻驚訝的問。

  「半個人都沒有。」小龍也有些忐忑，想了想作了一個決定，對葉櫻道：「葉姑娘，你趕緊去收拾一下，這段時間先搬到我家去住，這裡不安全。」

  「哪裡不安全？你到底在擔心什麼？」葉櫻似乎有些不樂意。

  「你一定要聽我的，搬到我家，我能確保你的安全。」小龍力勸。

  葉櫻搖搖頭，「我白天回警局已經夠安全了，晚上回家又很少出門，門窗都緊鎖上，能有什麼危險？我不太喜歡住外人家裡。」

  ###第三百五十一集 清者自清

  「我也算是外人嗎？」小龍聞言，反駁葉櫻。

  「只要不是我的家人，便是外人，朋友也不例外。」葉櫻這樣說。

  「你要怎麼才肯去？」小龍焦急了，「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擔心龍姑娘會來殺我吧？」葉櫻這樣問。

  小龍沒有否認，點頭道：「正是！」

  「她沒有殺我的必要，連你也不知道她行蹤，就算我知道她的身份又如何？」葉櫻反駁道，「殺我完全是多此一舉，你就不要為此事擔心了。」

  「不是你想的如此簡單，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很難跟你解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小龍苦苦勸告，「你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你是不是要我娶你才肯搬過去？」

  「小龍，你胡說些什麼？」葉櫻有些難為情，接著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鄭重道：「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只能下逐客令了。」

  「好，我不說。」小龍瞬間作了一個荒誕而無奈的決定，道：「既然你不肯搬，只能我搬過來了，以後晚上我就住在這裡，你該不會也不習慣吧？」

  「你……你好無賴，我還沒有答應。」葉櫻感到啼笑皆非，不知道如何應對小龍的決定。

  正說之間，忽然門鈴再度響起。這一次，葉櫻聽得直心寒，受到小龍說話的感染，那一陣陣的門鈴聲直似死神的呼聲，令人戰慄！她不願被這種惡作劇嚇到，壯著膽子站起來，怒道：「到底是誰在惡作劇？我出去看看！」

  「別！」小龍忙伸手阻攔，「還是等我去吧，你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於是，小龍再次持槍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仍舊是看不到半個人影。此時門鈴聲早停，小龍謹慎地再一次打開了大門，走出去仔細地掃視四周，卻為能發現可疑的事物。最後，他猛地一抬頭，霍然發現二樓的窗戶竟然是開著的！他暗叫了一聲「不好」，立即衝進了屋內。結果他還是慢了一步，進到屋內之時，這裡早已經多了一個人，正是黑誅女，更可怕的是，她已經將葉櫻制住，隨時可以取人性命。

  「放開她！」小龍舉起手槍，對準了龍三，喝令她放了葉櫻。

  龍三躲在葉櫻身後，用刀抵住她的脖子，回了小龍一句：「現在還輪不到你命令我，如果你想她活命，就乖乖把手槍扔過來。你有三秒鐘的思考時間，一……二……」

  「好，手槍給你！」小龍不等龍三數完三聲，便將手槍高高拋了出去，落在龍三腳邊。

  龍三很是滿意，卻沒有去取起手槍，她還是習慣用刀解決問題，接著道：「你做的很好，只可惜你改變不了什麼，這位葉小姐的命，我是要定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小龍沉聲問道。

  「為了報復你，你殺了我父親，我便殺了你心愛的女人，等你痛苦一輩子！」龍三狠狠地說。

  「你錯了，我並不愛她，我一生中只真正愛過一個女人，可惜她早已不在龍門。」小龍十分認真的說。

  「你騙誰？」龍三不信，「就算這位葉小姐不是你愛人，也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女人，我殺了她，就不信你不傷心，不會感到愧疚！」

  「你要報復我，就只管沖我來，為什麼要搞那麼多事？」小龍慍怒了，提高了聲調說：「綁架嬋兒也是你乾的吧？還特意發了簡訊告訴我，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龍三愕然，木木地反問：「你怎麼知道是我發的簡訊？」

  「那還不簡單，我的手機用了兩張卡，其中一張卡是新的，號碼我只告訴過一個人，那就是你，也就是說除了你，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給我這樣的簡訊。就算不是你親手綁架了嬋兒，至少可以說明你參與了此事。」小龍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大意了。」龍三恍然，接道：「不過沒關係，你知道了又能怎樣，終究改變不了什麼。就跟現在一樣，你救不了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此時，一直旁聽的葉櫻終於忍不住發言了，她脖子被刀抵住，小心翼翼地微微張口說道：「龍姑娘，你真是喪心病狂，你要殺多少人才肯善罷甘休？」

  「閉嘴！還輪不到你來訓導我！」龍三似乎十分不滿，發狠話道：「你再說，我馬上送你去見閻王！」

  葉櫻不敢拿命開玩笑，只好閉嘴不語。

  小龍又道：「龍姑娘，你聽我說，你所做的針對我的一切報復行動都是毫無意義的。因為你父親根本不是我殺的，你不去尋找兇手，卻來與我作對，那不是讓兇手逍遙法外，讓你死去的父親無故冤死，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所有人在殺人後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兇手的，都說兇手是另有其人，你就不要再迷惑我了，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龍三顯然不買帳，堅持己見。

  小龍做了個十分無奈的動作，片刻才又道：「既然你不願接受事實，多說也是無益，不過我要告訴你，只要你敢傷害葉姑娘，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然後殺了你替她報仇！」

  龍三呵呵一笑，道：「有你這句話，我殺她的決心就更大了，受死吧！」說完，用刀在葉櫻脖子上使勁一抹，隨即將葉櫻推向小龍，幾乎同時，迅速俯身拾取起地上的手槍，轉身直奔二樓而去。

  小龍大驚，忙伸出雙手迎向正倒向自己的葉櫻。「葉姑娘，你怎樣了？」小龍抱緊了葉櫻，用力搖，卻沒有得到回應。但見葉櫻的脖子多了一道深深的切口，鮮血橫流，喉嚨只發出陣陣斷斷續續的完全沒有意義的震動之聲，已經不可能再說話了。漸漸地，葉櫻的體溫在消逝，瞳孔也慢慢擴張，不一會便徹底斷了氣，死了！

  小龍雙腿無力地軟倒在地，抱著葉櫻的遺體，雙眼因悲憤交集而變得血紅，他慢慢伸出手將葉櫻仍睜開著的雙眼合上。過了一會，小龍心中的怨恨再也無法壓抑住，瞬間像火山噴發一樣仰天怒吼一聲：「啊……」這也是絕望的哀嚎，眼看著紅顏知己慘死在刀下，卻無力回天，他的心碎了……此刻他在心裡默默發誓：黑誅女……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黑誅女由二樓的窗口躍下地面，聽聞身後小龍發出的一聲撕破黑夜的怒吼，扭頭向身後望了一眼，隨後便從容離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龍悲痛莫名，過了許久許久，才緩緩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隨後，人傑趕到，和小龍合力將葉櫻的遺體處理了。葉櫻死後，小龍深深自責，一連好些天都沒有睡好，渾渾噩噩的度著日子。一天，人傑來找小龍，見了面就神色凝重的對他說：「情況不太妙，大小姐說要處置你，你還是先到別的地方躲躲風頭吧！」

  小龍聽了不以為意，漠然道：「清者自清，我為什麼要躲？她要對付我就放馬過來好了，大不了一死，我現在什麼也不在乎了……」

  人傑見小龍如此頹廢，忍不住振聲道：「小龍！你要頹廢到什麼時候？幫里大大小小的事你也不管了，再這樣下去，你一定會威望盡失，甚至在幫里毫無立錐之地，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大小姐怎麼說？」小龍忽然問。

  「她……她說要廢了你的官銜，還要……還要……」

  「還要什麼？別吞吞吐吐，像個娘們！」小龍不耐煩地說。

  「還要將兄弟將你擒來，狠狠地吊打你……」人傑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

  小龍作了個苦笑的表情，直起身來，道：「這正是你立功的大好機會，來捉我，把我帶到大小姐面前，我甘願接受懲罰。」說著向人傑伸出雙手。

  「別玩了，你趕緊走才是上策。」人傑替小龍擔心，忙道：「大小姐認定了是你侵犯了她，雖然沒有公開，以她的權利足矣暗地裡慢慢折磨死你，你應該很明白當中的厲害。」

  「我是認真的，你帶我去見大小姐，我有話跟她說。」小龍一點不似開玩笑，神情肅穆。

  「你有什麼話要跟大小姐說？我轉告不可以嗎？」人傑問。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到時你就知道了。」小龍堅持立場。

  「既然這樣，那就跟我來吧！」人傑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第三百五十二集 不打自招

  小龍見到大小姐的時候，雙手是被綁著的，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甘願受縛。

  這裡是一個地下室，燈光並不十分明亮，卻足以開清人的臉。這裡也是三鶴會所設的拷問室的其中一個，在場的人除了大小姐，人傑和小龍，還有小龍麾下的十多名弟兄，當然大小姐的兩個貼身保鏢也在。

  「大小姐，你氣色不錯，看起來比我好多了。」小龍雙手交叉在身前，對坐在正中霍嬋兒說。

  「我以為你一定會畏罪潛逃，沒想到你卻一直留在本幫，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嬋兒說著從座上站起，緩緩走到人傑跟前，對他說：「阿傑，你幹得很好，如此之快便把小龍擒了來，我一定要重重嘉獎你。」

  人傑受寵若驚，忙道：「大小姐，你言重了，其實我……」

  嬋兒伸出手，制住人傑說下去，轉身看著小龍，幽幽的說道：「你知道得罪了本小姐是什麼下場嗎？」

  「能有什麼下場？全憑你高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小龍昂起頭，一副威武不能屈的神態。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你真不怕死？」嬋兒來回踱著步，目光始終落在小龍身上。

  小龍不屑道：「能死在大小姐手裡，也是一種榮幸，我為什麼要怕？」

  「好，看在你昔日立了不少功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痛快！」說罷，嬋兒自上衣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槍，對準了小龍的胸口。

  「大小姐，你真的要殺了小龍？」人傑慌了，想要上前制止。

  「你們誰也別想替他求情，我完全有權利殺他，誰求情誰就死！」嬋兒說話的口吻十分嚴峻，不再像一個弱質纖纖的小姑娘。

  「你開槍吧，反正我活著也是具行屍走肉，早想結束了自己性命，現在有你代勞，那再好不過了。」小龍做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就在此時，嬋兒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火花迸射，一朵血花在小龍胸前怒放開來，他隨之倒了下去。

  眾人親眼看到嬋兒開槍射殺了小龍，現在小龍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上，似乎已經死去。人傑是真的驚呆了，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其餘眾人也是驚恐不已，神態各異，不知各自想些什麼，沒有一個人敢發表議論。

  嬋兒處決了小龍，然後發號司令，對眾人說：「你們都出去，除了阿傑還有阿發留下，還有，來幾個人把屍體抬走。」吩咐完之後，眾人領命去了，早有兩人合力將小龍抬走。

  人傑和阿發奉命留了下來，等眾人都走了，嬋兒便對他們說：「小龍罪大惡極，我已經把他處決，你們不會怪我吧？」

  人傑不知如何回答，一時無語，他身旁的阿發卻顯得十分積極，忙應道：「大小姐處事果斷，精明過人，我們佩服還來不及，怎麼敢怪你呢？」

  「可小龍曾經也是你的頭，也給了你們不少好處，你就沒一點難過嗎？」嬋兒盯著阿發，不緊不慢的問道。

  「我……其實……」阿發被嬋兒看得有點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別說了！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