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籌謀

  唐雪晴聆聽秦楓的話，微微蹙眉道：「即便如此，我大不了穩住唐煞星和柴榮，保存實力，等父親醒後，我再把這一切轉告給他。」

  

  「窮圖匕現，唐煞星既然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你覺得，他會讓你父親醒來？」

  秦楓一字一頓道：「你答應，他們會暫時留你一條命。你不答應，他們會迅速組成一道陣線，以最快地速度全力打倒你，讓唐家換旗易幟。」

  唐雪晴的美眸忽然湧出一片陰云：「哪怕是兩敗俱傷，那又何妨！」

  「你希望看著龍爺所有心血毀於一旦？」秦楓搖頭苦笑：「就算你沒有任何作為，起碼也應該替龍爺穩住局面吧？」

  「穩可以，但不至於把我手中的一切，拱手讓人吧？」唐雪晴不解。

  秦楓微微搖頭。

  沒有舍，哪有得？

  「我什麼時候說送給唐煞星了？我又什麼時候說向唐煞星、柴榮低頭了？」秦楓眯著眼睛笑道。

  「呃？」

  唐雪晴有些頭疼：「哎呀，別賣關子了，快點直說！」

  秦楓重新落座，喝了口溫吞吞的茶，才慢悠悠地說：「首先，硬拼只會兩敗俱傷，而且一旦開戰，我們肯定落於劣勢，且腹背受敵。這是不明智之舉。」

  「所以，我們不妨利用唐煞星的野心，他不是想要龍門的大權嗎？好，給他便是！我相信，一旦他執掌大權，第一個要斗的，是柴榮、李大亨，而不是沒有任何根基的你！」

  唐雪晴蹙眉，頗為疑惑地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這就是人心。」

  秦楓從容一笑：「試問，如果你是柴榮，你能容忍唐煞星執掌龍門嗎？」

  「不會——」

  猛地，唐雪晴眸中射出一絲精光：「你的意思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我，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

  啪！

  秦楓彈一個響指：「正確。」

  「現如今龍門局勢動盪，無論誰掌權，都是腹背受敵的局面。無論唐煞星能不能打敗柴榮、李大亨，他都要面對更加強勁的對手，萬人往。他死，柴榮接掌龍門，也會面對萬人往，下場肯定會非常悽慘。」

  秦楓平靜而又冷漠地說：「等到野心家死在敵人的刀口下，你再站出來收拾殘局。龍門上下，誰敢不服？」

  「奸詐呀！」

  唐雪晴恍然大悟，對秦楓由衷敬佩：「秦楓，你這一肚子壞水，會不會用在我的身上？」

  怎麼又來了？

  「當然不會。」

  「哼，算你識相。」唐雪晴微嘟紅唇，笑道：「那你覺得，唐煞星、柴榮、李大亨，誰會贏？」

  「最後都死乾淨。」秦楓冷笑。

  「但我覺得，唐煞星和李大亨都有贏面，柴榮有勇無謀，好大喜功，還未入局，他已出局。」

  唐雪晴有些擔憂：「可唐煞星、李大亨都是聰明人，你能看到的事兒，他們未必看不清。」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利益面前，沒人能躲得過，逃得脫！唐煞星和李大亨，在感受不到任何威脅的時候，肯定會斗在一起。」

  「那誰贏？」唐雪晴問。

  「誰後台大，誰就會贏。」

  唐雪晴不解。

  「唐煞星占據大義，李大亨支持者甚眾，可以說勢均力敵。這時候，拼的就是外援。但結局如何，我無法猜中，唐煞星，隱藏得太深了，他所有優缺點都隱藏得太好了，李大亨又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總之他們的鬥爭一定會非常激烈。」

  「那……萬一剩下一個，做大了可怎麼辦？」唐雪晴擔心。

  「那你覺得，奉天省只需要一個扛把子，最想攻占江城的人，會是誰呢？」秦楓笑眯眯地問。

  「萬人往？」

  唐雪晴猛地眼前一亮。

  「青鯊幫的萬人往，一代梟雄，連老爺子都要忌憚三分。你覺得，僅憑一個剛上位的老大，能抵擋得住他的猛烈攻擊？」

  「按照你的說法，既然唐煞星、李大亨承受不住青鯊幫的猛烈進攻，那龍門豈不倒台了？」

  秦楓微微一笑，搖頭說：「我剛才說過，待到關鍵時刻，你力挽狂瀾，收拾人心，憑藉擊敗萬人往，問鼎新龍頭之位！」

  「什麼？」唐雪晴不解，龍門已經分崩離析，她還力挽個屁狂瀾。

  「傻瓜！」

  秦楓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只是要給唐煞星正名，什麼時候說把龍門的根本給他揮霍了？就算給，也只是把那些心懷叵測的傢伙踢出去，剩下的都是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日後俱是你的班底。」

  「為了一個名頭，唐煞星肯跟柴榮、李大亨開戰？」唐雪晴不信。

  大哥隱藏了這麼久，心機陰沉，怎麼可能被這點蠅頭小利蠱惑？

  太不可思議了吧。

  「你別忘了，柴榮、李大亨是他爭奪龍頭之位的唯一阻礙。而大義在手，所有阻礙都是土雞瓦狗！誰還能阻止他？憑藉你一個女流之輩？嘿嘿，莫說唐煞星，就是你父親那幫心腹大將，都不會鳥你。而到那時，唐煞星一家獨大，只是不知道，他會選擇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是直接武力逼宮，逼你退位，這就要看他的心裡，有多麼迫不及待了吧！」

  聽完秦楓的闡述，唐雪晴徹底服了。

  坐山觀虎鬥。

  捨棄既得利益，讓兩頭腦滿腸肥的老虎爭鬥起來，她再從中得利。

  「這座山，其實也不好坐啊。」秦楓話鋒一轉。

  「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唐雪晴攔住秦楓的話題，轉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萬一勝利一方，和萬人往聯合了呢？」

  因為這計劃極為龐大，中間變數太多。

  秦楓剛才也說了，唐煞星和李大亨的爭鬥，拼的是外援。如果他們達成協議，瓜分龍門呢？

  「聯手？」

  秦楓眯起眸子，笑著說：「利字當頭，沒錯。但這是黑道，如果沒了道義，誰還會跟著你混？哪怕發大財，誰不怕明天沒命花了？如果勝方選擇跟青鯊幫聯手，不用你動手，那幫龍門元老，自然會幫你趕走他。」

  「為什麼？」

  講義氣，不錯。但是，在絕對利益面前，義氣算個屁啊。

  「龍門元老，哪個人的手上，沒沾青鯊幫的血？你覺得，他們會傻得投靠宿敵嗎？除非，龍門元老的腦袋都被驢踢了！」

  唐雪晴搖頭：「話雖如此，可人也伴有衝動X，萬一，他們腦抽，投靠了青鯊幫呢？」

  「假如唐煞星贏了，他就算跟你和平共處，也不會跟萬人往合作！」秦楓篤定道。

  「為什麼？」

  「地位和尊嚴！」

  秦楓笑道：「在龍門，他是高高在上的老大，呼風喚雨，沒人敢忤逆他。可一旦併入青鯊幫，他算什麼？蜀後主劉禪嗎？如果那樣的話，他今天還爭什麼？老老實實當個大少爺，不比到別人手下當狗強太多了嗎？」

  「對呀！」唐雪晴明白了：「秦楓，你來當龍頭，才是物盡其用！」

  秦楓將茶杯放在桌上，悠悠地說：「打住，我早已志不在此。否則，我就……嘿嘿。」

  他不想再往下說了，總之，他沒興趣。

  「哼！」

  唐雪晴翻了翻白眼：「知道你看不上我這點小家業，可是，你連美女都看不上，我真懷疑你有病！」

  「滾蛋，如果老子真有病，早強上你了！」秦楓氣呼呼地說。

  唐雪晴微微一怔，表示不明白。

  「那樣才能顯示老子正常啊！」

  她噗嗤一笑，妖嬈地走到秦楓的身前，勾勾地說：「可有人也可能是個同！」

  秦楓狂翻白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丫還有空調Q，醉了。

  「好吧，繼續說正事。」

  唐雪晴收斂了媚笑，卻坐在秦楓的腿上，問：「按照你的意見，我現在就應該順從唐煞星，給他主動權？」

  呃。

  秦楓想讓她下去，可是她卻把柔媚的身子完全癱在他的懷裡，軟玉溫香，幽香的氣息鑽入鼻孔，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給他！」

  他不得不轉移注意力，繼續分析：「他想要，你就給！給他到滿意為止，給到足夠和柴榮開戰為止！」

  「該怎樣給？」坐在男人的身上，心猿意馬，唐雪晴也沒了思考能力。

  「演一場戲。」

  「什麼戲？」

  秦楓笑道：「雖然不能完全打消唐煞星的戒心，但卻能讓他把心思轉移到柴榮的身上。」

  「到底是什麼戲呀？」唐雪晴迫不及待。

  「其實，你剛才已經做了一半，只剩下把最後的一半，演繹完美。」

  秦楓將她的嬌軀提起來，讓她直立。然後消弭到內心的雜念，如果換做別的女人，他早就給吃了，還用憋得這麼難受？

  「快說呀？」

  秦楓抄起肘子盤，高高揚起，然後狠狠地砸落地面。骨瓷盤登時炸碎，精緻的碎片零落滿地都是。

  「你做的什麼破玩意，餵狗的嗎？」

  唐雪晴當時被嚇到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以為秦楓真的不愛吃她做的飯菜，也等於完全否決了她。

  一股子失落與痛苦，油然而生。

  可是，待淚水奪眶而出的時候，她看見了秦楓正對他擠眉弄眼，當時就明白了！

  「秦楓，你還真自己當大人物了？我是愛你，可我也不是任你施為的？大街上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你算什麼東西？」

  唐雪晴雙眸猛地變得冷厲：「沒有我，你在唐家算什麼東西？」